李緻遠将可樂兌進“藥水”中後,便給馮國權打了一個電話,馮國權接到李緻遠的電話,就如接到了省長的命令一般,非常的鄭重其事,說自已就在省政府辦公大樓,并問要不要去接李緻遠。
李緻遠拒絕了一聲,便挂斷了。
車廂裏空間比較封閉,二人打電話的聲音,不免給王志軍聽到了,王志軍聽到李緻遠稱對方爲秘書長,又見這秘書長對李緻遠像對待上級領導一樣的客氣,不免更加的驚訝了,嘴上不由得問了一句“李緻遠,剛才通話的是誰呀?”
“你問那麽多幹啥?”李緻遠瞪了王志軍一眼。
王志軍滞了一下,沒敢再說話,乖乖地開車。
車子開到省政府大樓前。
透過車窗,看到省政府大樓高大而氣派的辦公樓、寬大可雙廣場的大院,以及門口筆直挺的門警,王志軍臉上露出怯懦之色,他充其量不過就是一個縣公安局的武警,雖然父輩也有在縣政府當差的,必竟隻是縣政府,到了省政府他同樣還隻是一隻小蝦米,心裏不自覺地生出一種渺小感。
反觀李緻遠,卻仍然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就好像他來的地方不是省政府,而是他的家門口。
二人才一下車,早早在門口迎候的馮國權就走了過來,滿臉堆笑地道“李先生,來啦!”
說着,與李緻遠握了握手。見李緻遠身邊還有一位,便也與王志軍握了握,問道“這位是……”
王志軍見馮國權一副上位者的氣質,而且身上還有一股儒雅的氣息,便知這人身份不俗,事實上在省政府上班,即便是最小的一個職員,搬出來也能吓死人,王志軍點頭哈腰,笑道“我是緻遠一哥們,叫王志軍。”
李緻遠也沒有反對,隻是盯着王志軍玩味一笑,心道這小子倒是挺圓滑的,剛才還情敵呢,現在卻成朋友了!
馮國權也是******的人,那眼力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見李緻遠并沒有開口介紹王志軍,便對王志軍的熱情冷淡了一些,松開他的手,對李緻遠道“李先生,把雞蛋送進去吧!我都安排好了,食堂的大廚老王沒什麽說的,隻是價格方面要你們再協商一下……”
“行,進去再談。”李緻遠對王志軍吩咐說“把車開進去吧。”
王志軍這時沒了一點架子,像個小夥計一樣,應了一聲,趕緊鑽進車裏,将車開進了省政府食堂。
省政府食堂的大廚兼負責人叫王大魁,省政府食堂的大廚如果放古時那就是僅次于禦廚的存在,地位相當高的,事實上的确是如此,雖爲一介廚子,但能跟省裏的大員搭上話,單憑這一點就非常的牛逼。
這王大魁能混到省政府食堂當大廚,一是因爲他的廚技,二來,他跟省長有親戚,有技術,有關系,所以這人有些傲氣,本來省政府食堂有雞蛋供貨商的,王大魁也不想再換别家,一來麻煩,二來也得罪人,但看在馮國權這面子,他還是同意了,隻是當馮國權問起價格時,他卻說價格要根據蛋質而定。
馮國權也拿這王大魁沒轍,不過他想,李緻遠的雞蛋,連百樂超市的老總都看得上眼,一定也能入王大魁的法眼,于是就沒再跟王大魁多墨迹。
他相信李緻遠的雞蛋能征服王大魁這個倔脾氣。
貨車開到廚房後門時,有工作人員進去通報了一聲,那王大魁走了出來,馮國權把李緻遠介紹給他認識,那王大魁一副傲氣之色,隻是和馮國權點頭緻意,眼光瞟了一眼李緻遠,理都不理一下。
“秘書長,想必你也知道,咱們食堂的食材一般都是走正規渠道,如果不是您介紹來的,李老闆的山雞蛋我是看都不會看的,當然如果蛋的質量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我也不敢要……”王大魁非常不客氣地把話摞了出來。
馮國權聽着王大魁的話,臉色變得很難堪,慚愧地瞟着李緻遠一眼,生怕他會生氣的樣子。
當見到李緻遠一臉平靜的樣子時,他暗暗松了一口氣,指着車上的山雞蛋對王大魁道:“李老闆的山雞蛋,可都是正宗野山雞産的,純天然,原滋原味,王大廚盡可以嘗試一下。”
“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王大魁拽了一下文,道:“秘書長您稍待片刻,李老闆跟我進後廚一下吧。”
說罷,王大魁沖李緻遠揚了揚下巴。
李緻遠見他是個直性子,倒也沒爲他的輕視而生氣,聞言點點頭,便走到車後,打開車門,取出一箱山雞蛋提着,随王大魁一起走進廚房。
必竟是省政府食堂,那後廚間很寬大很幹淨,一大幫廚師穿着工作服有條不紊地忙碌着。
走進後廚間後,王大魁便從李緻遠手裏接過那箱山雞蛋,放在一張桌上,然後拉開,将山雞蛋取一顆來在眼前一照……“嗯,不錯,這的确是山雞蛋,華貴縣那邊的特産……”
不愧是大廚,王大魁一眼便看出,李緻遠的野山雞蛋是正宗的山雞蛋。
王大魁又取出兩顆來,逐個放在手心仔細觀察,這時候有兩個廚師也湊了過來,與王大魁一起鑒定那山雞蛋。
“咦,看着像山雞蛋,卻又不太一樣,這山雞蛋的殼,似乎更亮了一些,模樣比華貴縣那邊的山雞蛋更好看!”王大廚驚奇地道。
王大廚說得一點不錯,李緻遠的野山雞可都是入道的獸修,每日修煉,體内早就産生了靈氣,有靈氣滋養,不但産量明顯提高了,雞蛋的質量也有一個質的飛躍,自然不是普通山雞蛋可以比拟的。這個變化單從外殼就能看得出來,顔色更加鮮亮,雞蛋的個頭大小比普通山雞蛋要大一些,摸上去蛋殼更是光滑無比,如玉石一般,隐隐間似乎可以看到的有一層光華在流動。
别說是王大魁這樣在餐飲業混了幾十年的老手了,就他身邊那兩個普通的廚師都能看出眼前雞蛋的不凡之處。紛紛附合道:
“嗯,這山雞蛋賣相不錯!”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說起味道,王大魁也一臉期待,把取出來的三顆雞蛋交給其中一個年紀在四十多歲的中年廚師,令他把這三顆雞蛋分别以煮、炒、炖的方式各弄出一個來嘗試味道。
那中年廚師按照吩咐去做,王大廚的目光落在了李緻遠身上,以王大廚性格,引進食材時,從來都是看貨不看人的,現在李緻遠的山雞蛋得到初步的認可,那麽李緻遠本人自然也會被王大廚認可,這時候王大魁不但開始關注李緻遠,還非常客氣主動與他攀談起來,問了李緻遠的基本情況與雞場的事。
王大魁見李緻遠年紀輕輕,一定是在幫家裏送貨,卻不料李緻遠聲稱自已辦了個養雞場後,這讓王大魁很是意外,沒想到李緻遠二十來歲年紀不到就已經自已辦廠子了,而他那個和李緻遠年紀相仿的兒子還在大學裏泡美眉呢,這時候不免對李緻遠高看了一眼。
在談話中,李緻遠也得知這王大魁是農民出身,靠一身精湛廚藝在省城打拼,現在在省城餐飲業中混得風生水起,名氣很響。
能進省政府食堂,并不但但是靠省長這個關系,即便不在省政府食堂,換到省城的大酒店,他一樣可以混得風聲水起,這也是他傲氣的資本,所以他從來不鳥那些當政者。
同是農民出身的二人,關系在不經意間又拉近了一分。
十分鍾工夫,三個以不同方式烹饪出來的山雞蛋端了過來。
王大魁先是嘗了那個煮的山雞蛋,剛咬進嘴一口,便是一臉陶醉之色,大廚的技藝不但體現在手上,還體現在一張嘴上,王大魁幹廚師這一行也有二十多年了,什麽菜嘗不出來?而且作爲大廚,他的嘴現在養的特别刁,普通菜根本就入不他的口,能讓他咬進口便露出陶醉之色的菜,其味道可想而知。
送蛋過來的那名中年廚師見到王大魁陶醉的表情後很是驚訝,因爲他自從認識王大愧以來,很少見他嘗菜會露出這樣的陶醉之色,當下便把目光轉向李緻遠,沖他點了點頭,露出中肯之色。
王大魁将三個蛋一一嘗過後,用洪亮的聲音贊了一聲好,高嗓門把廚房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都拉了過來。
王大魁對衆人投來的詫異目光不管不顧,不顧形狀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伸出蒲扇大手,猛拍李緻遠的肩頭一記:“不錯,小夥子,你的山雞蛋非常不錯……啊……我的手……”
王大魁的手落在李緻遠肩上時,如觸電一般從李緻遠肩頭抽了回來,捂着痛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