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琛能感覺到周花顔的緊張,他摟緊她,帶着她走到大廳中間,低聲咬耳笑着道:“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如果有人找你麻煩,知道該怎麽做?”
周花顔乖巧點頭:“等你回來收拾他們。”
“回答正确。”
楊枝琛放開她,走上前面的台子,發表楊氏100周年慶典緻辭。他在台上意氣風發,而她則傾國傾城看着。
周花顔臉上的笑容緩緩揚起,燦爛而驕傲。管他們怎麽看,大大方方,姓楊的就是她的!
看着周花顔,有許多名媛都是恨得不行。
原本她們還集結了力量,今晚想讓周花顔難堪,誰知道楊枝琛居然以開場的方式再次承認周花顔!
這樣不就相當于是打她們的臉嗎?誰不知道她們是做什麽來的!
雲沫看着站在中間的周花顔,恨恨道:“周花顔,我不會讓她得意的。”
他大方的朝着花顔走去。
“周花顔,你真以爲楊枝琛喜歡你?别做夢了,你以爲孔夫人會讓你進楊家嗎?”蘇雲沫冷嘲着道。
周花顔轉頭看她:“呵呵,總比一個懷了孕,還不知道父親的是誰的女人還好?”
周花顔聽着,覺得還挺有趣,如果不是楊枝琛早早與孔玉萍談判,恐怕她還真的有些擔憂孔玉萍,不過現在有了她不打算說破,不然多沒有意思啊。
蘇雲沫見她的樣子,恨恨道:“那又怎樣?隻有有孔玉萍在,我就有進楊家的希望。”
“那就恭喜你了。”周花顔實在忍不住想逗一下蘇雲沫:“未來的楊夫人,雖然我對樣夫人不感興趣,但是現在在楊枝琛身邊的人是我,隻要他願意,我便也願意。”
這瑪麗蘇的台詞,真是酸爽,周花顔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周花顔正等着蘇雲沫變臉,一道磁性的聲音卻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不錯,這才是我的夫人。”
周花顔轉頭,看到楊枝琛後,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剛才本意是爲了刺激蘇雲沫,所以有多肉麻就多肉麻。可是她卻不知道,楊枝琛早就站在她不遠處,走過來時,把話聽了個正着。
周花顔正要反駁他,就聽他笑着道:“不過幸好,我真的願意。”
周花顔看着他認真含笑的目光,臉頓時發熱,笑容卻怎麽也止不住。
戚薇薇看得刺眼,本還害怕自己的話被楊枝琛聽到,此時也不管不顧,直接道:“阿琛,這個女人有什麽好,你爲什麽偏偏要和她在一起!”
楊枝琛看向蘇雲沫,目光微冷,并不多說,隻是道:“蘇雲沫,以後請叫我楊總。”
蘇雲沫臉色頓白,明明是以前楊枝琛是她的,爲什麽現在她也護着周花顔。
100周年慶典之後,楊枝琛看着她,捉摸了一下,道:“你真的不考慮接受我的求婚?”
“求婚。”
楊枝琛道:“怎麽樣算正式?”
周花顔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臉道:“暫時我也沒答案。而且就算我答應你了,這半年内也完不成,不要着急。”
楊枝琛拉過她的手,咬了一下,周花顔吃痛,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
楊枝琛将她攔腰抱起朝卧室走。
“……現在還早,我想先洗個澡。”
“我不嫌你髒。”
“是我嫌你髒!”這麽一折騰,周花顔差點忘了正事,“輕輕到底幹嘛去了。不對,剛才是喬曼琨的電話,是喬曼琨将她接走了?”
“聰明。”
周花顔疑惑道:“他接走幹嘛?”
楊枝琛将她放到床上,脫着她的鞋,笑着看她,“你說呢?”
“你是說……”
“嗯。”
周花顔簡直是震驚了,以至于……一直走神。直到結束了,周花顔還在問,“輕輕真的和喬曼琨在一起?”
楊枝琛面色一沉,咬牙道:“重新來!”
周花顔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人已經被壓住……
天亮。
蘇輕輕醒來的時候,聽到的是喬曼琨打電話的聲音。
她轉頭看過去,目光刺眼,喬曼琨站在窗旁打電話,身材修長,肌肉紋理清晰……什麽都沒穿。
“醒了?”喬曼琨靠在窗上,挂了電話看她。
蘇輕輕起來,身上的異物感十足,她暗罵了一聲,“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喬曼琨笑容燦爛,“沒必要。我就在這裏。”說完,他大咧咧坐下,雙眼就盯着床上的蘇輕輕。
蘇輕輕氣不過,拿起枕頭直接扔了過去。
換完衣服下樓,管家和吳媽看着蘇輕輕一臉暧昧笑容,對她十分客氣。不斷問她想吃什麽之類。
坐在她對面的喬曼琨開了口,“她不挑食,什麽都吃。今天的早點可以了,你們先下去吧。”
吳媽這才下去。
蘇輕輕看這喬曼琨道:“誰說我不挑食的!”
喬曼琨正切着煎蛋,聽到這句,先是優雅地吃了一口,然後才道:“我說的。快點吃,吃完我還有事要出去。”
蘇輕輕差點沒氣死,“喬曼琨……”
“對了,身爲男朋友我有義務接你下班,你通常幾點走,在哪裏接你,提前告訴我,到點了我去找你。”
喬曼琨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讓蘇輕輕的一肚子怒火頓時不知道該往哪裏發好。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葩的男朋友!
人家剛确定關系不都是打得火熱嗎,爲什麽姓喬的這家夥表現得完全是他們在經曆七年之癢?!
“不吃了!我走了!”蘇輕輕拿起包就走。
喬曼琨等她氣呼呼走了,立刻哈哈哈大笑了起來。整個别墅,幾乎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管家和吳媽看得直搖頭,他們家少爺也太胡鬧了。
饒是蘇輕輕餓着肚子到了攝影棚,她還是遲到了。不過居然沒有人說她什麽,蘇輕輕簡直要受寵若驚。
她一屁股在正化妝的周花顔旁邊坐下,因爲化妝師是自己人,所以她也不講究,直接道:“有早點嗎?我快餓死了。”
周花顔道:“喬曼琨沒讓你吃早點再走?”
蘇輕輕緊張道:“你不要亂說!”
周花顔笑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好啊,蘇輕輕,虧我還在問你擔心,你倒好居然給我來了一招暗度陳倉。你行啊,我讓他們把早點拿去分了好了。”
“不,我沒有吃。”
蘇輕輕邊吃邊道:“我告訴你,喬曼琨絕對是我認識的人裏最奇葩的一個!是最奇葩,誰都和他比不了!”
周花顔聽她說,等她說夠了,才幽幽道:“你們彼此半斤八兩。”
蘇輕輕因爲這句,差點沒被早點噎死。
這天,《我的城,他的夏》殺青會上,楊枝琛同周花顔一起出現在的殺青宴會上,博人眼球。
會後,
周花顔笑了,靠在他身上:“那請問楊大總裁,你有什麽安排呢?”
“今天,我們要慶祝一件事。”
周花顔奇怪了:“慶祝什麽事?”
楊枝琛道:“跟我走就知道了。”
周花顔看他神神秘秘的,一時也覺得好奇。看着車子在南都酒店停下,周花顔笑着道:“慶祝什麽?居然來這裏。”
楊枝琛替周花顔打開車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花顔更好奇于她的神秘。
她下車,發現今晚的南都酒店比平時安靜。但是門口的迎賓人員看起來卻和往常一樣專業認真。
周花顔站到門口,迎賓生推開門,在她踏進去的那一刻,小提琴聲響起。随後是舒緩的奏樂,在走廊的一端回蕩。
疑惑,轉頭,看到楊枝琛彎起胳膊:“挽着我。”
周花顔笑着配合。
随着腳步的前進,走廊的燈光依次亮起。
餐廳的大門打開,黃色明亮的燈光照映出來。
中間的過道上,紅色的玫瑰花瓣鋪路,兩旁有白色的蠟燭閃爍。路的盡頭,是一張白色的桌上,桌上有紅色和金色的玫瑰,同樣有蠟燭。
周花顔愣了一會,笑着道:“這麽浪漫的燭光晚餐?”
“不喜歡?”
“喜歡。”
踏着花瓣過去,鼻尖能聞到點點馨香,悠揚的音樂,精緻的美食,嬌豔的花瓣……
整個餐廳隻剩下一張桌子,這一切都是專門爲她而設的。
身後的椅子拉開,周花顔坐下,她此時才注意到,楊枝琛今晚也是西裝革履。起初以爲他是因爲回公司,所以如此,可是現在想起來,若是往常,他必定會換一身衣服。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比往常正式,還是他親自挑的。
周花顔手撐着下巴,燭光襯得她的臉越發出衆,她笑眯眯道:“楊枝琛,你在搞什麽?這麽大手筆。”
整個南都酒店停止營業,而且還特地搞這些,可是要花很多心思的。
楊枝琛道:“說了要慶祝。”
“慶祝什麽?”
“吃完就知道了。”
周花顔被吊了個胃口十足,而且今晚氣氛這麽浪漫,要慶祝的必定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不會是要慶祝我明天就走吧?”
楊枝琛哭笑不得,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若是可以,他甯可她不走。
楊枝琛将手中的刀叉放下,站起身,道:“既然你這麽好奇,先讓你知道也無妨。”
周花顔看着他走到她面前,随後……單膝跪下。
周花顔頓時睜大眼睛。
“楊枝琛,你幹什麽,快起來!”此時整個餐廳的服務員都在,就看着楊枝琛跪在她眼前。
楊枝琛沒起來,而是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金色的盒子,打開,裏頭是一枚精緻的鉑金戒指,熠熠生輝。
楊枝琛跪着,看着她,神情認真,眸中有着難掩的深情柔色,他笑容淺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是特别的,特别到,我知道自己一定要娶到你。這裏曾經給你留下不好的記憶,但此時此刻起,我希望你想起這裏,就能感到幸福。周花顔,嫁給我。”
他一身黑色西服,跪在紅色的玫瑰花瓣上,手拿着鉑金戒指,姿勢标準,神情仿若山盟海誓。
有那麽一瞬間,周花顔幾乎就要點頭了。
可是……
“我拒絕。”
楊枝琛怔了一下,眸中的受傷一閃而過,但面上他也隻是皺眉道:“還不夠正式?”
周花顔将他扶起,搖頭,彎身替他将沾上的花瓣拍掉,“很正式,說的話也也挺感動我的。不過,嗯,戒指的款式我不喜歡。下一次吧。”
她話剛落音,楊枝琛再次跪下。
周花顔被吓到了,連忙道:“楊枝琛!你快起來,都看着呢!”
楊枝琛随手将剛才的那一枚戒指一盒,扔到了一旁地上,又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金色的盒子,打開,裏頭依舊是一枚鉑金鑽戒,精緻,低調奢華,但是和剛才的款式明顯不同。
楊枝琛道:“這是新的一次,也是第三次。周花顔,場合和款式都符合你的要求了,這一次除非是你不愛我,否則其它任何拒絕的理由我都不會接受。”
他一向是霸道的。
結婚這件事上他本就不是給她選擇題。
“楊枝琛,你威脅我!”她不嫁給他,怎麽就是不愛他了!
楊枝琛将戒指拿出來,直接套在她手上,“不是威脅,是事實。現在,你可以将戒指摘下來。”
說完,他放開她的手,就這麽跪着看她。
摘下來,就代表她不愛他,不愛了,他就不再求。
周花顔怔怔地看了楊枝琛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看着手上的戒指,另一手手慢慢擡起放到了戒指上……
楊枝琛看着她的動作,眸色漸沉。
周花顔轉動戒指,笑容淺淺,“這次的款式的确是比剛才的好看。”
“還有呢?”他神情嚴肅,沒有絲毫的笑意。
“還有啊……”
周花顔手撐着下巴,戴戒指的手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戒指熠熠生輝,“還有,我畢竟是公衆人物,不能一直戴着,以後取下來的話,不算吧?
自然是不算。
楊枝琛真是恨不得好好教訓眼前這個女人,明明平時都那麽乖巧配合,偏偏在求婚這件事上,卻給他出盡了難題。
“楊枝琛,這可不能怪我。你這叫報應,誰叫你當初那麽折騰我,我這隻是一點點報複而已。”
楊枝琛哭笑不得,“所以你就這麽懲罰我?你知道我剛才、我剛才……”
“剛才什麽?”周花顔笑得眸子彎彎。
楊枝琛狠狠親了她一下,“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會不會太快了?”
“不會。”她以爲他會給她反悔的餘地嗎。
周花顔想了一下,點頭道:“好吧。”反正都答應了求婚了,領證就領證,好像也沒什麽區别。
第二天一大早,民政局剛開門的那一刻,周花顔就被楊枝琛領了進去,然後迅速辦了結婚證。
拿着紅色的小本,周花顔感慨道:“結婚證就這麽小小一本,感覺好兒戲。”
楊枝琛笑着,将她的結婚證收起來,“有了這一本,以後我們就是法定伴侶。”
“好吧。”周花顔此時對結婚證還是沒太大真實感,“對了,你昨晚說慶祝,慶祝什麽?”
“結婚。”
聽到這兩個字,周花顔瞬間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好傻。
果然,結婚這件事情還是有影響的,差點被沖昏了頭腦。
一個月後,周花顔和楊枝琛如期舉行盛大婚禮。
兩人一個是演藝圈巨星,一個是商界帝王,轟動程度可想而知。
整個南都市當天的鮮花斷貨,交通幾乎癱瘓,凡是數得上名字的演藝圈名人都悉數到場,商界的更是如此。而且因爲楊家的緣故,軍方也來了不少人,雖然這些人都很低調,但氣度不凡,自能分辨。
婚禮前後舉辦了三天,禁止任何拍攝,但參加過的人都稱,這是自己參加過的最頂級、最畢生難忘的婚禮。
新房裏,周花顔懶懶地斜靠在椅子上,手拈着香槟玫瑰,笑容奪目:“楊枝琛,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足以與你相配。”
楊枝琛笑着拿過她手中的香槟玫瑰,擡起她光潔的下巴,俯身,聲音華麗磁性在唇瓣間瀉出。
“世間唯有你,足以與我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