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轉身就要離開,偏偏被荊之意拉住了,“這……”他顯得有些猶豫,“等等吧,也許等會李大人就回來了……”
說話間這有些茫然無措的語氣,讓霍瑾爲之一愣,這才一天不到,一向雷厲風行,做事果斷的荊少卿,怎麽變得吞吞吐吐了?
“怎麽了?睡一覺便婆娘了?”霍瑾勾了勾嘴角,笑道。
荊之意啧了一聲,頗爲無奈地對她道:“狄大人的信件昨晚到我手上了,他那邊的案子出現了新的情況,又折返回去了,讓我在他回到大理寺之前自行解決此案,并且不得出現冤案,否則大刑伺候……”
呵呵,這狄大人還真的是會挑時候,這個時候不回來,這存心給他們幾個人找不自在啊。像李尚書這樣的人,也隻有狄大人這樣的功勳之臣能動啊。
講真,她昨晚翻來覆去,想來想去,思前想來,能夠有這個能力對付李尚書的也隻有狄大人和公孫彥還有梁王。
當然啦,這裏就沒有包括霍瑾不認識的官啦,畢竟不認識誰管你,是不是?
好了,言歸正傳,這狄大人不回來,梁王又去漠北了,就剩下公孫禽獸了,簡直大爺了!
霍瑾聽完荊之意所說的消息後,呵呵兩聲後咬牙切齒,啊,她的命運爲什麽總是跟公孫禽獸牽扯在一起,怎麽有種想擺脫卻擺脫不了的無奈感。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霍姑娘幫着你盡快解決這個棘手的案子?”無言微微仰頭,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笑容,他這是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嘲笑當朝四品官員的無能啊!
“對啊對啊!”但之意好像并沒有意識到無言那滿滿地惡意,竟然隻是對着霍瑾道,“抓犯人的能力我有,循着蛛絲馬迹這麽一點點破案,我是真的有些比不上你,你就幫着點……”
“我現在不是幫着嘛……”霍瑾哼了一聲,剛要學着無言鄙視一番荊之意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背後有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公孫彥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霍瑾的身後響起,“霍姑娘,這麽巧?”
霍瑾換上笑臉,轉頭看向公孫彥:“公孫大人,好巧。”
“霍姑娘來是找李大人?”公孫彥停住腳步,站在她的身側,微笑看向了霍瑾。
霍瑾悶哼了一聲,很不想回答他的問題,這個公孫彥明顯是來給自己難堪的。
果不然,沒等霍瑾回答公孫彥的問題,這尚書府的人忽然就出現在門口,一臉谄笑地看着公孫彥,“公孫大人,李大人裏面請。”
“喂,這……”
聽聞這李大人竟然邀請公孫彥進去,霍瑾和荊之意臉色立刻變了。
早就應該料到什麽不在,分明就是有意要躲開霍瑾還有大理寺的人。這個李尚書看來是鐵定有鬼的,不然也不會刻意避開不見。
公孫彥冷笑一聲,餘光看了一眼霍瑾就帶着自己的人進了這尚書府。
“我去你大爺!”霍瑾恨不得脫下自己的鞋子扔在公孫彥的身上,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公孫彥就是過來告訴我們,李尚書根本就是不屑我們。”無言也是氣急敗壞,雖然這件事跟自己搭不上邊,但自己好歹也是梁王的人,竟然就這樣被人忽悠,心中肯定氣憤難堪。
霍瑾雙臂交叉環于胸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無言索性就坐在了尚書府的門口,“我還不信了,這個李尚書明天不上早朝!”
這股子執拗勁還真的讓霍瑾吓了一跳,從認識無言開始,他都是安安分分地聽着梁王的話,從來沒這樣發過脾氣。
“哎呀,被傷自尊了?堂堂的無言公子被拒之門外了?”霍瑾故意揭無言的傷疤。
無言歎了一聲,坐在地上,“要是今天換做梁王在,看他敢不敢躲着。”
要是梁王在,這個李尚書當然不敢躲着,但現實是梁王不在……
霍瑾拍了拍無言的肩膀,“算了,我們先回去,明天早上起早來啦,不然你還真打算因爲這個縮頭烏龜害得自己不能睡覺?”
無言撇了嘴,很不甘心,也不站起來。
之意也勸道:“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小謹說的對,這李尚書不見我們,恐怕是鐵了心的,就算我們在這裏等百八十年,也等不出來。”
無言還是不肯走。
霍瑾無奈,“我再說一遍啊,我們走了,你要是相等你一個人等。”
“喂,這事情跟我無關好嗎?怎麽搞得好像是我要見李尚書一樣。”無言站起來,拍拍屁股,真是的,沒事幹嘛給自己惹一身不自在。
霍瑾一笑,“好啦,走吧,我們想想其他辦法。”
雖然三個人都是不爽,都是回頭望了一眼尚書府,但還是悻悻然準備離開。
卻不料,三個人剛走出幾步,身後尚書府的大門便開了,剛剛迎公孫彥進去的那個人竟然叫住了霍瑾等人。
那人小跑着到了霍瑾的面前,先是行了禮,然後才道:“霍姑娘?”
“是。”
“公孫大人有請。”那人瞧了另外兩個人,“公孫大人隻說讓霍姑娘進去,其他人……”
“我明白,帶路吧。”霍瑾搶在另外兩個人之前答應了這個人。
雖然之意又心要阻止,但是無言拉住了之意,無言畢竟在梁王身邊呆了這麽多年,雖然年紀比之意小,但是官場上的事情,他還是比之意要明白得多。
“爲什麽攔我?”理所當然的,在霍瑾被帶到尚書府後,之意問無言。
無言歎了一聲,“公孫彥就是來幫霍姑娘的,而條件就是霍姑娘必須聽他的。”
“那跟我攔住她有什麽關系?”
“你要是攔住她,錯過了今天的機會,我敢說,明天你就可以不用再查這個案子了。”
“爲什麽?”
“因爲公孫彥不開心了啊!”無言白了一眼之意。
雖然之意還是不明白無言畫外音,但是他也不再多話。
霍瑾跟着這個自稱是尚書府管事的人到了裏面,一進門兩側便是池塘,中間是一條石子鋪成的路,正好從門口通向前廳。
公孫禽獸此時正坐在主座上飲茶,而跟他同座的那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尚書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