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又看了丫鬟的房間,櫃子裏面有件衣服很新,和其她的衣服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應該是花了很多積蓄做的漂亮衣服。
最後,就是隔壁的那個老仆人的房間。
同樣的,老仆人的房間也沒有什麽,和丫鬟的房間布局差不多,不過也被翻了櫃子。
“很奇怪。”霍瑾看着被翻得很亂的房間,卻覺得很不對勁。
趙承瑞看向霍瑾。
霍瑾指着老仆人的床道:“床整整齊齊,一點都沒有動過的痕迹。”
“嗯,我們當時也看到了,但沒覺得什麽不正常。”
“其他房間,床鋪可是被翻得一塌糊塗。”霍瑾道,“還有,這個房間,除了他放衣服的衣櫃被打開了,什麽都沒有動過。”
“這……”
趙承瑞滿臉羞愧,當時隻看見這老仆人房間也被翻動過,可沒發現這麽不合理的細節。
霍瑾忽然想到了什麽,吩咐周坡子道:“周先生,幫我個忙。”
“您說。”
“您坐在這裏,我把門關上。靜心聽外面的聲音。”霍瑾說着就拉着趙承瑞走出了房間。
趙承瑞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霍瑾拉了出來,然後被霍瑾塞到了宋培慈房間裏,囑咐道,“等會我進了屋子後,你把門關上,再開門出來。開門的時候,力氣盡量大點,發火摔門的那種,然後走到丫鬟房間敲門。”
趙承瑞雖然不明白霍瑾是什麽意思,但既然霍瑾讓她這麽做,他自然是乖乖地坐了。
霍瑾自己則是去了這個丫鬟的房間,也是關上門,坐在了凳子上。
趙承瑞很配合,等霍瑾進了屋後,便自己關上門,又開了門,徑直走到了丫鬟的房間敲了門。
霍瑾打開了門,然後又去了老仆人的房間,問道:“周先生,剛剛趙大人開門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沒有,我隻聽到了隔壁有敲門的聲音。”周坡子道。
霍瑾點點頭,她大概知道了一點東西了。
“難道霍姑娘有什麽發現?”
“對,我有發現!”霍瑾興奮道。
趙承瑞一聽霍瑾竟然有了突破,便也是睜大了眼,仔細地聽霍瑾說了。
但不想,霍瑾卻點到爲止,賣了個關子怎麽也不肯往下說了,隻是讓趙承瑞拿着宋培慈房間女子的畫像,打道回府。
三人回到了府上,已經是傍晚了,天色雖然還很早,但霍瑾已經餓得頭昏眼花,趙承瑞便讓人去準備吃的,自己則和霍瑾在前廳聊起了這案子。
過了半個多時辰,廚房那邊便差人過來,說已經準備好飯菜,讓他們去吃飯。
霍瑾本想等楊奕他們回來,再吃,可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自己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便被趙承瑞半拉半就地去吃飯去了。
因爲霍瑾說已經知道是誰盜了這宋家值錢的東西,這是個不小的收獲,趙承瑞非要敬酒,無奈,霍瑾隻好是答應喝兩杯。
“诶,霍姑娘,趙某沒有等錯人,我相信,霍姑娘一定會破了這個案子。即便我無法等到那天,也……”
“趙大人!”霍瑾打斷了他的話,“放心吧,隻要找到鬼醫任宰逸,你就還能活着。”
“哎……”趙承瑞又是一聲歎息,從宋家回來之後,他整個人輕松了許多,也愛說話了。
“鬼醫治病救人,常常是折磨的讓人痛不欲生,我還不如早死早解脫……”趙承瑞又倒了一杯酒,“況且,這鬼醫救人都是有不可理喻的要求……”
霍瑾也擔心這個,如果鬼醫真的要一命換一命,死了夢君政,活了趙承瑞,恐怕趙承瑞也是郁郁一生吧。
正想着,餘光突然瞥見了門口的三個身影,霍瑾也隻當沒瞧見,繼續吃飯。
楊奕看了一眼霍瑾,便對趙承瑞道:“麻煩趙大人,準備些飯菜到我房間,我朋友受了傷,我要照顧她。”
是的,三個身影,就是楊奕,無言還有楊奕抱着的天心。
呵呵。
趙承瑞點點頭應允後,就目送楊奕離開。自始至終,霍瑾不曾看他們一眼。
“霍姑娘,是在生氣?”趙承瑞是過來人,一眼就看穿了霍瑾的心思。
霍瑾根本不肯承認自己在生氣:“是啊,我在生氣,莫名其妙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趙承瑞搖搖頭,撲哧一笑,但沒有點破霍瑾的謊言,順手給她夾了一塊白斬雞:“多吃點。”
霍瑾悶聲不說話,眼眶紅了半邊,但最終也沒掉眼淚,但她情緒的變化太大,趙承瑞根本就知道她是什麽心思了。
用完了晚餐,趙承瑞親自把霍瑾送回了房間。
趙承瑞臨走的時候,霍瑾告訴他,夢君政最近不舒服了。
趙承瑞面色一緊,臉色鐵青,但也沒有說什麽,告辭後便匆忙離開了後院。
他走的時候,無言正巧從房間出來,霍瑾看了一眼無言,又看着房門緊閉的隔壁房間,心情又跌落了,想找李弘珏說話,才發現,李弘珏從早上出去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無言經過她房間的時候,想要跟她打個招呼,可她順手就把門給關了。
霍瑾躺在床上,卻時不時聽到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聲音特别大,摔門一樣,煩死了。
這麽開門關門,開門關門,擾得霍瑾怎麽都睡不着,一直鬧到半夜,她實在是忍不了了,就出了門,正好見無言出來打水,便對無言道:“聲音小點會死嗎?還讓不讓睡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霍瑾給吓着了,無言猛地向後一退,拿着臉盆,不敢說一句話。
楊奕應該是聽到了聲音,闆着臉出來,看着霍瑾,冷言冷語道:“現在别人受傷了,要療傷,你就不能忍着點?”
“不能忍!”霍瑾完全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她受傷關我什麽事?她受傷,是不是全世界都不能睡覺了,都要陪着她啊?我特麽又不是她常客!”
霍瑾瞪着眼,雖然不是大吼大叫,但那骨子狠勁真的讓站在離她近一點的無言也不敢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