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厲不愧爲年輕一代的骁楚,他出手的時機當真妙至毫巅,一出手便用上了狠辣至極的裂石掌,若被這一掌轟實,哪怕是堅硬的岩石也要四分五裂,可見其攻擊之強猛。
盡管江夜此刻的**已經相當強悍,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就擋住這一掌恐怖的威力,畢竟他隻有武者四段的實力,而沙厲卻已經是七段的高手。
無奈之下,那轟向沙若飛的拳頭隻能偏過一絲,硬生生将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扭轉了一點,差之毫厘的躲過了沙厲襲向自己的一掌。
“沙厲終于出手了!”
“江夜實在太過自大,竟然不知死活,面對沙厲和沙若飛兩人還敢強行出手,這種自取其辱的廢物,留在沙家真是讓人喪盡顔面!”
“隻要沙厲一出手,任憑他江夜再怎麽天才,也絕對不可能鹹魚翻身!”
沙厲的出手引起了周圍衆人一陣驚呼,那些目睹了江夜一招敗王越的弟子也是眼中一亮!
但凡是排在前二十的内門弟子,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弱者,而沙厲便是其中一員!
趁着這個空隙,沙若飛也緩過勁來,看着江夜此時被沙厲所攻,已是處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用盡全力,運轉體内通天拳勁,朝着江夜的身上轟擊而去!
“你找死!”
江夜的力量雖然已是低谷,但,當他的速度快到一定的程度時,所能發揮的力量同樣驚人!
“嘭!”
兩人的拳頭再次撞在一處,一股沉悶的氣爆從中間爆發開來,一股氣流,迅速擴散向四方。
“怎麽可能……”
沙若飛的全力一擊,而且是在沙厲的牽制下全力一擊竟然被這個他們口中的廢物擋了下來?
不過沙厲不愧是排名在前二十的強者,一擊不中,身形沒有絲毫停滞,變掌爲爪,朝着江夜的後背抓去。
“撕拉”
江夜後背的衣服被直接抓的碎裂開來,其後背之上更是出現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崩山拳!”
江夜猛的轉過身來,一拳向着沙厲的方向揮出,這一拳乃是出自于沙家的下品武技之中,曾經他已經無數次用這樣一招混迹于這個冷血的世界中,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此刻有了大荒風雷訣的輔助,這崩山拳更顯得狂猛無比!
“不好!”
常年累月的拼鬥經驗讓沙厲直覺這一拳絕對不簡單,他如果不出全力,恐怕在這一拳之下落敗的将毫無疑問會是他!
恐怖的靈力不斷的鼓蕩在沙厲的身體内,就連他的體表都隐隐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色,這正是靈力運轉到了極緻的表現!
“沙厲出殺招了!這下那個廢物絕對會死!”
周圍衆人一愣,然後眼中皆都露出一絲戲谑的神色。
“血玉鬼爪!”
感受着這一擊上所蘊含的力量,江夜眼中一冷,他沒有任何思索,崩山拳在行進的途中突然微微的改變了一絲角度,恰好就是這絲角度的改變讓他的拳頭并不是直接朝着沙厲沖去,而是憑空打在了空處。
正在這時,沙厲的血玉鬼爪好似自己撞上來的一般,被江夜一拳轟偏了出去,在他們兩人的強大力量之下,直接轟在了一旁本準備伺機偷襲的沙若飛身上。
“噗嗤”
“沙厲……大哥……你竟然……”沙若飛看着沙厲已經沒入他胸前的手掌,眼睛睜的極大,似乎極爲驚恐,但一句話還沒有完,他的身體便軟倒了下去,直到臨死之前,他的眼中還流露着驚恐,不甘和悔恨!
“哄……”
周圍圍觀的那些沙家子弟瞬間就炸開鍋了,就連江夜也沒有想到竟然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江夜!!!你該死啊!!!”沙厲見狀也愣住了,他瘋狂的吼道,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繼續跟江夜拼鬥在了一處。
隻是由于沙若飛身死,以至于他的心态已經完全亂了,沒過幾招之後就被江夜一掌拍在胸口,無力的倒了下去。
“你死定了江夜,你知道不知道,沙若飛的祖父就是沙家家主,他是嫡系的沙家少爺!他姐姐一年前已經去了如意宗,隻要她回來,不管是誰都絕對救不了你!”沙厲嘶吼道,如同一個受傷的野獸。
江夜冷冷的看着已經有些癫狂的沙厲,毫不在意的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儲物戒指。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畢竟沙若飛可是你自己親手殺掉的。”
江夜最終離去,但是沙若飛身死的消息已經完全控制不住的傳播了開來,整個龐然大物一般的沙家似乎都爲了這個消息而震動。
……
“父親!嗚嗚嗚……飛兒死的好慘啊!您一定要将那個殺害飛兒的兇手繩之以法,我……我不想活了……”
“夠了!”沙家大堂之上,一名極爲威嚴的中年人端坐其上,他一聲怒喝,下方那一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女子頓時止住了哭聲,唯有身子不斷的顫抖,顯得極爲痛苦。
這位看似中年的威嚴男子就是手掌帝國邊陲之地的沙家家主沙雲山,一身實力可謂極其可怕,在沙家從來一不二,沒有任何人敢反抗他的威嚴。
“沙若飛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思進取,妄爲我的子孫,死了也是活該!”
沙雲山眼睛一眯,對于他的子孫,就連他自己甚至也已經記不得幾個,除了那些十分出色的之外,便是這個很不成器,偏偏又是嫡系的沙若飛。
“父親,難道飛兒就這樣白白的死了嗎?求求你,求求你爲飛兒做主啊!”沙若飛的母親沙甯璇哭着喊道,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楚卻也讓人心生悲哀。
“沙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全都依靠長輩所定下來的規矩!沙若飛和沙厲違規在前,被人殺了也沒什麽好的。”
“把沙厲給我丢到玄風洞内三個月,生死由天。至于那江夜,一切待遇不變,命他去參加半個月之後的宗門大選,在這期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有超過内門弟子之外的人手幹預,違令者死!”
沙雲山冷哼一聲,轉身離去,離去之前,他的目光落在沙甯璇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一絲狠毒。
“殺了我沙雲山的孫子,還想要平安無事,絕不可能!”
聽到父親的話,沙甯璇隻是愣了一下便明白過來,沙家内部弟子不管拼鬥的再怎麽厲害,也絕對不允許鬧出人命,但是如果在宗門大選之上,卻是生死各安天命!
“江夜,我就不信,不管你的天賦再怎麽強,再怎麽厲害,半個月之後,便是你的死期!”
……
這一切對于此刻依舊身處于演武場中的江夜來都是未知,隻是就算是江夜知道了,對于此刻的他也必然産生不了任何影響,他正在十倍重力場中苦苦的掙紮着,對抗着那來自于陣法中傳來的瘋狂的吸扯之力。
一枚枚元力丹化作熱流進入江夜的體内,不斷的滋養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分骨骼以及肌肉,在大荒風雷訣一次次的運轉之下,他的肉身都會在那暴躁的能量中得到一次全新的沖刷,如同鋼刷一般,将他體内的一切雜質完全的沖刷出去,構建出一個更加強大且更加恐怖的**。
時間匆匆而過,一晃便是七天。
這七天時間,江夜一直停留在演武場中,整個江家都已經知道了江夜的所作所爲,故而再也沒有人不開眼的想找江夜的麻煩,一個個都當江夜是瘟神一般,生怕離的近了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
起初三天時間還有人刻意守在演武場中,爲的便是防止江夜趁亂逃跑,然而三天之後,沙家對外公布了一系列的安排之後卻是讓這些弟子們全都傻了眼。
更有些心思敏捷之輩對江夜生出了一種極深的忌憚。
如此沉穩,冷靜,果斷,智慧且擁有極高天賦的少年又怎麽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了的?
若是平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首先自己便已然慌張,哪裏還能平心靜氣的繼續修煉?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沙家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機會,而江夜卻在沙家這個龐大的威脅之下,看準了那無邊殺機中留下的一絲生機,快速的成長,直到在這個龐然大物中,殺出屬于自己的那條路!
七天時間對于江夜來極爲重要,在沙厲的儲物戒指中,元力丹的确不少,更有很多天的修煉資格讓他随意使用。
大荒風雷訣第一步的淬骨鍛體實在是太過困難,饒是江夜瘋狂的利用十倍重力,加上普通人百倍的丹藥,這才将自己的身體強化到了武者六段巅峰,隻是達到如此境界之後,不論是重力還是元力丹對于他的效果已經減弱太多。
還剩下最後七天時間便是那沙家指明讓他參加的宗門大選,江夜看的很明白,在宗門大選上,必然有很多針對自己的殺招一一露出,度過了則天高海闊,而度不過,則隻有死亡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