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選乃是每三年一次的盛況,對沙家來的确如此,蓋因沙家之勢已成,其實力之強哪怕是在淩雲帝國内也能排的上名号,故而那些宗門也都對于沙家極爲客氣。
淩雲帝國一國之内共有九宗之數,另有上三宗雖不在淩雲帝國之内,卻也受到淩雲帝國的供奉,和淩雲帝國内的下九宗相比起來,上三宗毫無疑問是武道衆人的修煉聖地,其門下弟子選拔之嚴格也是世所罕見。
上三宗分爲雲華宗,太乙宗以及赤離宗,地位超然,其門下弟子實力個個超絕于世,世人都以進入上三宗爲榮,就連淩雲帝國皇室以及沙家衆人也都皆以此爲目标。
至于這下九宗,其實是和上三宗分開以示區别而已,雖地處淩雲帝國之内,其實力也有雲泥之别。
下九宗分别是如意宗,化元谷,煉魂道,天衍宗,大羅門,道元宗,紫薇閣,天機山以及陰月宗九大宗門。
其中以天機山和陰月宗最爲神秘,化元谷,煉魂道乃是邪魔,如意宗,紫薇閣以女弟子爲衆,攀枝錯節關系極爲複雜,大羅門,天衍宗以及道元宗三者爲正道之屬。
這十二個宗門在沙家宗門大選之日也都會派遣各自門人前來,爲自己門派挑選弟子。
對于這代表十二宗前來的門人弟子,沙家家主早已親自相迎,尤其是面對上三宗時,饒是沙家家主面對上三宗派遣出來的年輕弟子也是極爲恭謹,對待下九宗自然不會如此。
“咦,這不是天衍宗的李師叔麽?您老人家這次竟然親自前來?”
一個青年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那略帶一絲驚疑的聲音中掩飾不住那濃濃的嘲諷之色,那一聲李師叔更是讓人深深的感覺到這青年口中的鄙夷。
“怎麽?老夫我難道就不能親自來此?”
“可以,怎麽不可以,您老人家親自坐鎮,想必今年要去天衍宗的沙家青年俊傑就會大大增加了吧,總不至于像上次一樣,一個都沒有吧,哈哈。”
“輩!我天衍宗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李師叔冷哼一聲,一股強大的威壓頓時席卷而出,直接壓在那青年的身上。
青年被這恐怖的威壓所壓迫,頓時身體一晃,臉色有些蒼白。
隻是這威壓才剛剛出現,就被另外一股氣勢從旁接過,兩相抵消之下震散開來。
“原來是天衍宗的李長青長老,長老親自來此,我沙家可謂是蓬荜生輝啊。”沙家家主沙雲山朗聲一笑,身影很快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沙前輩,我師父囑咐子前來向您問安,還忘您有空能夠來我大羅門做客啊。”那青年看到沙雲山前來,立刻抱拳躬身,他本就是一後生晚輩,在沙雲山這些前輩面前也隻能是畢恭畢敬。
“好好,等這次大選完成之後,我沙某或許就會去一趟大羅門,畢竟大羅門的丹藥對我沙家來可是十分重要之物啊。”
兩人一陣寒暄,卻有意無意的将天衍宗的長老晾在一邊,而那李長青對此也并沒有在意,因爲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天衍宗的身上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
“紫薇閣翠薇弟子紅绫見過李長老。”
一名身着碧籮長裙,手執長劍的女子飄然前來,來到天衍宗李長老這處顯得極爲冷清之地向着李長老盈盈一拜,神色間也有一分恭敬存在。
“紅绫你大可不必如此,我這把老骨頭也受不得你這一拜了。”李長老眼中帶着一絲感慨,看着眼前這名可謂國色天香的女子,緩緩的道。
“不管怎麽,紅绫都是作爲晚輩,理當如此,更何況天衍宗曾對我紫薇閣有恩,我們始終銘記于心。”紅绫執意一禮之後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紅绫師妹,沒想到閣主此次竟然派你前來,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那名大羅門的青年看到紅绫之後不由喜上眉梢,直接就走了過來,兩人站在一起,卻也的确算的上是郎才女貌,看起來極爲登對。
“閣主的指命在一個月前便已經敲定,陸師兄怕是早已得知女子會來吧,倒也算不得太過有緣。”紅绫淡淡的回道。
大羅門的青年陸長風也不覺得尴尬,反而就賴在了紅绫身邊,紅绫雖感不耐,卻也不能直接趕人,她黛眉微皺,卻讓本就國色天香的容顔更是抹上了一層嬌豔之色,讓陸長風的心中更是蕩起了一層波瀾。
“沒想到天衍宗這次竟然還好意思來,并且還是讓李長青親自來此,看起來天衍宗果真是沒有人了,哈哈。”煉魂道一名紅發青年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不無嘲笑的着。
“明明是已經窮途末路的宗門,難不成還想要招收到一名天才來挽救宗門不成?我看就算是有天才弟子甘願前去,以他天衍宗的積累也絕對不足以将這名天才的天賦得到發揮,白白浪費了天賦,浪費了生命,豈不是在害人嗎?”
“依我看呐,這次沙家的宗門大選肯定是不會有人選擇天衍宗了呢,就是不知道在天衍宗的宗門處會不會招到幾名農夫弟子,也好開墾開墾山門,至少還能養活一下自己呢。”如意宗的一位女子嬌聲笑道,本還算是姣好的面容卻帶着一種矯揉造作的形态,不過其身材的确有一種勾人攝魄的魅力,胸前誘人的白膩,水蛇一般盈盈一握的腰肢,那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一彎彎幽深的溝壑甚至讓人不知不覺間就會變的口幹舌燥,想有一種将其直接按在地上的沖動。
天衍宗李長青陰沉着臉,卻坐在遠處,一句話也不肯多,心中充滿了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傷。
曾經的天衍宗一度輝煌,被稱爲上三宗之下第一宗門,門下弟子無數,隻可惜山門百年前遭遇重變,以至于曾經的輝煌如同過眼雲煙,衆多弟子盡皆改門換派,令人可笑可悲的是,曾經對于天衍宗打壓最瘋狂的竟然就是從天衍宗出走的那一部分門人。
兩側的高台之上,十二宗門人略微寒暄片刻之後也都正襟危坐,對他們來,這次的沙家宗門大選也是極爲重要,一名出色的門人對于宗門的發展毫無疑問會具有極大的促進。
宗門大選按照沙家長老的抽簽順序,作爲平日裏内門弟子前二十之位不會參與到第一輪的淘汰之中,這次參與的人選共有六百餘人,不光是沙家的内門弟子,包括外門以及一些周邊地區的平民子弟都會參與到選拔之中,更是讓大選顯得極爲火熱。
江夜雖然作爲内門弟子的一員,卻也隻能從最初一直慢慢的晉級,直到敗亡或者奪冠,除此之外沒有另外一條路可選。
沙家的演武場中可以提供十座同時進行比試的比武場,即便如此,六百人的淘汰也需要整整一天時間。
默默的站在演武場角落裏的江夜看着遠處高台上天衍宗的李長青,眼中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李師叔,我又回來了。”
江夜心中默默的着,他忘不掉前世的他在五年的沉浮之後終于遇到了自己的師傅,帶他回到天衍宗内,宗門中雖然剩不下多少人,但是每個人之間都如同親人一般的感情讓他真正的感受到了那種難以割舍的溫暖。
前世的天衍宗最終沒能保留下來,成爲江夜的一個最大的遺憾,此生,他定要将其颠覆,讓天衍宗再次回到巅峰!隻爲了那割舍不斷的親情!
“江夜對陣闫行。”
比武場中,那名充當裁判的沙家族人淡淡的叫了一聲,聽到這兩個名字之後,沙家弟子都不由嘩然。
“闫行!難道是那個在外門弟子裏面被稱爲外門第一的闫行?因爲出手不留情面而從來不允許進入内門的家夥?”
“啊!不是他早就已經離開沙家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年前這闫行不就已經達到了武者七段的實力了麽,一年過去了,現在恐怕已經達到武者巅峰了吧!”
“長老們真夠狠的,第一場就給江夜安排了這麽個殺星,江夜恐怕是必死無疑!”
“玄兵恐怕要落在闫行的手中了,或許闫行還真能一路殺到前面也不定啊。”
衆人不住交頭接耳,隻是在那比武場上,闫行壯碩偉岸的身影已經出現,而另外一邊,江夜則是沿着人群分開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去。
他的腳步從容不迫,即便是有無數人在他的身邊悄聲談論也絲毫引不起他一點的興趣。
江夜知道,自己終究要邁出這一步,而這一步的邁出,前路到底又會在何方,他不會知道,隻知道的是,從此以後,他将會把前世的遺憾盡皆彌補,定當與天鬥,與人鬥,争那至高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