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選之後,個人擁有個人的選擇之權,出了江夜的事情之後,上三宗最終也隻選擇了沙傅雪一人進入太乙宗内,沙劫身死,天衍宗最終也隻有江夜一人選擇,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前途搭在那明顯已經末路的宗門上。[&][][][]
沙雲山果真沒有難爲江夜,也不知道是出于對已然武道境界的李長青的忌憚還是尊重,江夜一路上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天衍宗雖看起來的确是有些窮途末路的感覺,但是作爲一直以來都默默的肩扛着天衍宗的李長青卻并沒有那麽頹廢。
進入武道境界之後,武者已然超脫出了凡人的範疇,不光壽命上可以直接增長到四百餘歲,表現的最明顯的便是有了浮空而行的能力。
李長青出行隻是孤身一人,他本來也沒對這次沙家的宗門大選抱有任何希望,誰知竟有江夜這個意外之喜,盡管現在看起來江夜身上的麻煩似乎很大,但是卻也值得天衍宗去賭一把了。
和雲海做了最後的告别,并且将沙家獎勵的那把玄兵一并交給了他,又再次叮囑了一番之後,江夜就和李長青離開了沙家。
爲了能夠安全的回到天衍宗,李長青不惜耗費大量的靈力,帶着江夜一起橫空虛度,隻用了不到三日,便已經從沙家回到了天衍宗内。
江夜憑借着自己前世的記憶,遠遠的看着漸漸熟悉起來的環境,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感慨,一絲豪情。
當天衍宗那九峰十八山出現在他眼中時,江夜笑了,他的笑容中蘊含的卻也是同樣的悲傷。
“李師叔,咱們是不是該下去了?”
江夜還有些沉浸在自己回憶中的時候,卻發現李長青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竟直愣愣的朝前沖去,他們此刻的所在絕對已經越過了自家山門了。
“下去?下去個屁!你子對山門看起來很熟悉啊?”李長青累的氣喘籲籲,饒是武道境界強者,帶着一個人狂奔了三天三夜之後還能堅持下來也是不容易了。
江夜嘿嘿一笑:“沒有沒有,我隻是聽過一點而已。”
對于他死而複生的事情若是真要解釋起來牽扯的事情太多,而且也太複雜,一不心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更讓人心生懷疑,江夜隻好心的陪着笑臉。
李長青歎了口氣:“山門那裏已經沒有弟子了,你能讓我停下來明你子還有些心思,不過咱們事出有因,闖上一闖也無傷大雅,隻是這種壞毛病你可别學了去,讓别人徒看笑話可不好。”
江夜應了一聲,他很清楚李長青之所以會帶着他闖過山門而過,其實還是擔心自己的安危,畢竟在沙家,江夜本就是被列爲了必殺名單,更何況根據他所,之前還搶了化元谷少谷主天大的造化,現如今又懷揣通天令,這樣的情況哪還能讓李長青輕松的起來。
“咦?那不是李長老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還帶着個人?!!”
“哎呀,還真是!難道咱們又有新師弟了?”
“快快快,那是宗主峰的方向,咱們也快去看看去。”
“沒記錯的話,李長老去的是沙家吧,沒想到,沙家弟子還是有些眼光的嘛。”
“哎,師兄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哎喲……”
天上有李長青橫沖直闖而過,地上有衆多的弟子擡頭觀望,好在現如今因爲弟子數量稀少的緣故,隻有内九峰中還有弟子存在,故而趕路的時間并不長,要不然可得讓這些天衍宗弟子有的跑了。
“師父,李長老回來了!聽還帶着一名師弟,直接就沖到宗主峰那裏去了,您看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吧,去吧,都去吧。”九峰之中一座如同火山一般的山峰中,一個中年男子看着宗主峰的方向,苦笑了一聲:“李師兄的性子還是這麽着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改,這下又少不了要被宗主罰了。”
他嘴上雖然這樣,眼中卻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手一揮,在他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隻丈許的舟,中年人一腳踏入之中,那舟浮在空中便如同飄行于水面之上一般,朝着宗主峰的方向晃晃悠悠的飛了過去。
“李長青!你給我下來!”
遠遠的江夜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已經有很多年他再也沒能聽到這個聲音了吧。
江夜不用看便知道在宗主峰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雙眼都能燒炭火了的盯着他們的方向,須發皆張,肯定氣的不輕。
老頭便是天衍宗宗主,自從天衍宗巨變之後,百年光陰隻有他一人肩扛,其中多少痛苦,多少磨難都是他一力承擔。
曾經江夜聽師父過,如果不是因爲天衍宗的破敗,耗費了宗主太多心血,要不然,以宗主的天資,就算達到那巅峰武皇也不可知,但也絕對不可能隻是現在這武道之境而已。
江夜還記得,在天衍宗山門被破的那一戰,宗主以一人之力對抗五名武道強者,最終擊殺三人之後,被大羅門宗主偷襲以至于重傷,就在他們都以爲宗主必死的時候,宗主在狂笑之中選擇了自爆以謝宗門。
那狂笑直到現在江夜也忘不掉,不甘,不願,怨恨,落寞,悔恨,痛苦。
他無力去改變宗門被破的事實,隻能以此殘軀來與宗門共存亡!
那個看起來尖酸刻薄的老頭子宗主,對待他們都好似家人一般,江夜的一生隻有在這裏感受到過溫暖的感覺,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人來破壞掉他心中唯一的牽挂!
江夜被李長青一把甩出,被一股巧妙的勁力安安穩穩的送在地上,隻聽得李長青嘴裏高喊着:“宗主師兄,别生氣,生氣傷身啊。”一邊停也不停的就朝着宗主殿内沖了過去。
天衍宗的弟子似乎都對這一幕十分習慣了,并沒有人去看向宗主殿,反而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江夜的身上。
“這就是新來的師弟麽?看起來很瘦弱啊……”
“也不知道這位師弟能堅持多久呢?上一次那名師弟隻過了兩個月就跑了,可真是……”
“你們别亂話,能被李長老帶回來的師弟,肯定很不一般。”
“對對對,有可能真是如此……”
江夜聽着周圍這些評論,看着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他自己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正在這時,一葉舟從江夜的頭頂劃過,舟之上,一名中年男子稍微打量了江夜一眼,看到那名中年男子的目光,江夜鼻子一酸,幾乎哽咽出來。
“師傅……”
江夜在心底暗暗的叫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種遮掩不住的激動。
若不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太弱,曾經師傅也不至于爲了保住自己而放棄了他的生命,将那虛元舟留給了江夜,他卻笑着面對了死亡。
“能夠再次回來,真好……”
江夜笑了,開心的笑了。
秦寰秋看着那名陌生少年眼中的神情,心裏卻是一動,也不知道爲何,他下意識的便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江夜一般,卻不管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
“李師弟,你确定這不是其他宗派的計謀?”
“宗主師兄,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
秦寰秋剛剛下了舟進入到宗主殿内就聽到這樣的對話。
“宗主師兄,李師兄,你們這是在什麽呢?”
“李師弟,你再一遍吧,秦師弟的腦子好,給他準沒錯。”宗主略顯尴尬的呵呵一笑,對着李長青道。
李長青也不在意宗主的表情,當下便将自己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的便是關于江夜的過往以及加入天衍宗的過程。
饒是秦寰秋的定力驚人,也不由被李長青帶來的這個消息吓了一跳。
這一,秦寰秋便明白了之前他聽到的那對話的含義,不由看向宗主,露出一絲微笑:“宗主師兄怕是因爲太高興了吧,所以一時間不敢相信而已。”
宗主笑呵呵的撫摸着自己的胡須,滿意的笑着:“果然還是秦子你理解我,哈哈。”
“那宗主的意思是……?”
李長青眼珠一轉,立刻就神色肅穆的拱手問道。
“少在這給我裝蒜,你能把那子帶回來,難道之前自己就沒想過嗎?想拉我下水就直接,别在這裏婆婆媽媽的,一個化元谷而已,就把你子吓成這樣,還是我天衍宗長老呢,我看照你這樣,給你換去當個門童來更合适一些。”
宗主哈哈一笑,看起來心情的确不錯。
“這些年那化元谷,大羅門等對我們的打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若還是畏首畏尾,我天衍宗必亡無疑!上天送給我們一個如此優秀的弟子,我們要是還保不住他,那這些年就真活到狗身上了。如果他能突破武道,進軍武極之境,那我天衍宗必将在他手中再興!一個十三歲的武師,我們定當全力培養,若是那化元谷真敢來,我就不信,拼着我這把老骨頭,他們還敢在我天衍宗的地盤上嚣張!”
李長青和秦寰秋兩人對視一眼,皆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火熱。
“遵宗主之命!”
兩人異口同聲,江夜的出現帶給了他們希望,毫無疑問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