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謹遵教誨。”
那天衍劍被天衍上人打入江夜的眉心之後,江夜隻覺得眉心稍稍一熱,凝神再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一柄通體散發着雪白毫光的劍正豎立在他的眉心之處,一道清涼的感覺從他的眉心傳來,似乎他的思緒流轉都平白快了三分,卻是那劍之功,隻是放在這裏就已經有了如此逆天之功,可謂不凡。
“好孩子,我的時間也不多了,你還有什麽問題,現在出來,我還可以幫你解答。”
天衍上人慈祥的看着面前的江夜道。
江夜想了想,于是開口問道:“老祖可否能告知弟子,那武皇之上可另有境界?可以一人之力應對數名武皇強者?”
天衍上人點了點頭。
“原本不想告知你,怕你道心不堅,反被影響,現在看來,卻是我多慮了,武皇境界之上,應該的确另有境界,隻是,那境界對于我等來卻難捉摸。”
天衍上人稍稍頓了一下,于是接着道:“我隻是當年分出的一縷神念,本尊當年卻是在籌備超越那武皇之境,我既已存在數千年,本尊應該是成功了吧,據我千年前所知,武皇境界之上另有一境,乃被稱之靈境,我等所居的天地隻不過是蒼茫天地中的一部分,這天地之外,還另有一界,名爲上靈界,或許隻有進入上靈界,才會真的突破武皇之境,以你的天賦,突破武皇也應是不難,隻是你卻要記得,此去之後,千萬要保護好自身,實力不足之時萬勿強行出頭,無數青年才俊并不是因爲自身天賦不足,而是在他們成長的路上過早的就被扼殺了,天衍宗,能留則留,不能留則罷,一切以你自身安危爲重,以天衍宗衆弟子的安危爲重!”
“是,弟子遵老祖之令。”
感受着老祖口中那濃濃的關懷,江夜心中隻覺得一股暖流緩緩的滋潤着全身,有如此宗門,又遇如此老祖,他的選擇當爲無憾。
天衍上人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他的身子卻在這時已然變得漸漸透明起來,看着天衍上人的身體逐漸變的透明,最終消失在他的面前,江夜站起身來,看着這方已然寂寥的空間,心中默默的念道:“老祖,江夜定不會讓天衍宗就此消亡,哪怕是身死,也定要讓天衍宗繼續存留在這天地之間!”
江夜再也不看這個世界一眼,當即一步跨出,身形一晃之間又來到了最初的地點,那兩條路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武道之境他已然走過一次,這一次,卻是該去走那陣道之境了,若是有了陣法作爲輔助,天衍宗的崛起必然指日可待。
江夜也不再猶豫,邁步直接踩入到了陣道之境的路上,眼前景象一變,在他的面前那九座山峰卻是忽的凝聚成了一峰,一峰高逾萬仞,立于天地之間,峰頂更是被那濃厚的雲霧所籠,似乎被這天地所截斷。
峰上共有七道圓環,代表的卻是一層層境界,第八第九道圓環好似被隔絕在了兩個世界之中,江夜看了一眼,然後擡步走了過去,進入第一道圓環之中。
他要從最初的陣法開始體悟,以求進入那陣道之境的極緻!
江夜此刻心中平靜,古井無波,卻不知道外面的天衍宗已經炸開了鍋,甚至于,天衍宗外那些還未曾遠離的花家以及煉魂道衆人都已經露出驚容,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狂熱,各自心懷鬼胎。
這一切都是因爲江夜在遇到天衍上人并且得到天衍劍之後,那從來不曾有過改變的宗主峰上,一道深邃的紫芒沖天而起,就連之前在五行齊聚時便已經開啓的封天大陣都在這道紫芒的沖擊之下寸寸碎裂,而随着封天大陣的破碎,出現在衆人眼前的便是那九道通天光柱,散發着一道道恐怖的波動,似乎在宣揚着天衍宗即将出現的輝煌!
“至尊九芒!!!”
看到那第九道紫芒沖天而起,一舉沖破了封天大陣之後,宗主的眼中也不由出現一絲駭然。
至尊九芒,天衍宗創派之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奇景,據流傳,若天衍九芒齊聚,則當登頂巅峰,此話雖然沒有具體的來源,但是不論是天衍宗還是其他人都對這一句話堅信不疑,完全是因爲那個曾經隻點亮一半第八峰的狠人給人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可怕。
“啓都天封印大陣,封印天地!”
宗主一聲令下,衆人也顧不得那九芒齊出的震駭,手中急速的掐着印決,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彌漫在天衍宗的山門之内,将那九芒終于遮蔽起來,不再流露出去半點毫光。
“這是至尊九芒!難道花家的子天賦竟然強大到如此程度,竟然能夠引動九芒齊出!”
天衍宗山門外三十裏處,幾人站在巨木之頂,遙遙的看着天衍宗那突然乍現的九道光柱,其中一人驚歎道。
“按照天衍宗内弟子的天賦來看,花幻骨的确有可能達到這樣的高度,但是這天衍宗也可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将此事回報宗門,全力探查是否還有其他人在三年以内加入過天衍宗,包括那些天衍宗的長老出門後帶回去的每一個人都要徹查到底!”
幾人中爲首的那人皺了皺眉,看着那九道光柱,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其餘幾人點了點頭,卻看到他們一身玄色的衣裝,在衣袖之處卻帶着幾道很難發覺的詭異波紋,散發着一種詭秘,邪異的波動,正是那煉魂道弟子的特有标志。
……
“這至尊九芒肯定就是幻骨那孩子激發出來了的,憑他一個天衍宗的那些廢物必然做不到如此程度!”
一個中年人看着那沖天而起的九道光柱,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恭喜花姨,幻骨表弟有了如此成就,等他去往了煉魂道之後必然會有更好的前途,我花家的目标,定然會在幻骨表弟的手中達成!”一個青年也面露喜色,對着一名中年女子着。
那中年女子斜斜的靠在車駕之上,柔軟的金絲羽墊被她那傲人的身材壓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線,女子看起來雍容淡雅,一雙媚眼如同秋水含煙,盈盈中似乎會出話兒來,嬌軀的柔媚似乎刻在了骨子裏,讓看向她身軀的男人眼中都不由散發着一絲火熱。
這正是之前夏淩霜所救的那花幻骨的母親,花家家主的次女花梨唐。
“嗯,以幻骨的天賦,點亮這至尊九芒雖有些困難,卻也尚在情理之中,隻是,那煉魂道若是不添加一些籌碼的話,我倒也不想輕易委屈的幻骨,以那孩子的天賦,若能得我花家全力資助,日後的成就也絕對不可想想,一個的煉魂道,怕是也不承擔不起我兒一怒的。”花梨唐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如同蛇蠍一般,陰冷中充滿了異樣的美感,勾魂攝魄。
“可是就這樣暴露我花家一脈謹守了多年的隐秘,打亂了老祖的部署的話,會不會……”青年微微皺眉,有些擔憂的開口道。
花梨唐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若我兒有那至尊九芒之資,即便是老祖親臨也絕對不會出什麽不同的意見來,不過要打亂老祖的部署我也不願,還是看那煉魂道的人識相不識相吧,我花家的登頂之路,沒有人能夠阻擋!”
……
“快看,離焰峰上竟然又出現了一道光柱……”
天衍宗一名弟子不經意之間向遠處掃了一眼,隻想再看看那九芒齊聚的勝景,卻驚訝的發現在離焰峰那原本赤紅的光柱旁,一道朦胧的光柱竟然也同樣在緩緩形成之中。
隻見那後來形成的光柱好似由無數線條符拼湊而起,從虛幻到凝實,一道道的散發着一種難以名狀的天地波動,好似整個天地都在呼應着那股力量一般。
“這是陣道之境,江夜竟然又回到起點,重走陣道之境了!”
歸心凝神看去,對于江夜,他心中滿是歡喜,不過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卻有些皺了皺眉。
“這混蛋子,有至尊九芒的武道天賦,還去走個什麽的陣道之境,真是氣死老子了!”脾氣暴躁的總是那粗壯大漢的鍾離,起初他反對江夜入武道,是如此這般的氣憤,現如今看到江夜再入陣道還是如此這般,看着他氣憤的表情,卻是讓人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至尊九芒已然代表了那武道的至高境界,隻要攀登下去,以江夜的能力絕對會超越所有人的想象,然而一個人的精力必然是有限的,在擁有了如此天賦之後,江夜還選擇要踏入那陣道之境,讓衆人都是歎了口氣,默默的覺得江夜實在是有些貪心不足。
就連秦寰秋和夏淩霜也覺得江夜有些魯莽了,然而此刻的宗門試煉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打斷的,一切的一切也隻能夠看江夜的造化到底如何,隻是這一次的宗門試煉想必也應該是曆來最久的一次了。
不論如何,他們都已經決定,在江夜出來之後,必須要好好告誡一番,讓其專心于武道一脈,将實力盡快提升上去,至于陣道,該放則放,不能讓天衍宗獲得的那一點利影響了這個宗門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