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面露微笑的來到院前,面對三光莫離陣,即便是清楚這陣法的構成,江夜也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要知道一個陣法有人操控可沒有人操控完全是兩種概念。
就好比打太極拳一樣,若是從頭到尾都按照太極拳的順序這麽打下來,想拆招或者躲避都很簡單,因爲你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然而那打太極拳的人卻是個大師的話,将一個個招數打亂了在你面前施展,你還能知道下一招從哪裏來,又有什麽樣的效果麽?
即便按照陣法的境界來,江夜此刻還要比秦寰秋高出不少,但是自身的實力卻是硬傷,在差距如此過大的條件之下,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在陣法之下全身而退。
更何況,若是師傅此刻正沉浸在修煉之中的話,他貿然前去打擾也是不敬,故而江夜就這麽站在了院門外,仔細的看着眼前這已經幾乎成型的三光莫離陣,默默的等待着自己的師傅。
不多時,三光莫離陣便完全穩定下來,一道微微的閃光過後,那原本朦胧的光影也消失在庭院之上,看起來就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但是在江夜的眼中,卻能夠感受到他面前的空間規則隐隐的也生出了一絲扭曲的感覺。
“快進來吧。”
院内,秦寰秋正朝江夜招了招手,他面色稍稍有些古怪,顯然讓弟子在門口等待對于他來也算是一件有些不适應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所修煉的卻是眼前這名弟子給予的,這樣有些混亂的身份同樣讓他心中有一絲稍顯荒唐的感覺。
“師傅你竟然已經能布下如此恐怖的陣法了,就算是宗主親自來這裏,這下恐怕都奈何不了師傅你咯,嘿嘿。”
江夜嘿嘿一笑,滿臉輕松的道。
“爲何一定要扯上宗主師兄,爲師我又沒做什麽違背宗門的事情,怎麽還讓你子給惦記上了,非要讓宗主師兄過來找我你才開心?”
秦寰秋沒好氣的笑了笑,顯然心情也是不錯。
“那怎麽會呢,隻不過我是覺得宗主他老人家的實力比較強罷了,若是一般人,我怕他在師傅的恐怖陣法面前支撐不住三個回合就敗下陣來,那豈不是顯示不出師傅您的強大麽。”
“你這個滿嘴瞎話的滑頭鬼,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剛剛布置的乃是一個三光莫離陣,這可是一個隻能防禦而沒有任何攻擊手段的陣法,還想讓實力最強的宗主師兄來,是想看爲師我被壓在陣法裏面,你在外面看戲吧。”
秦寰秋哼了一聲,江夜卻隻是站在遠處嘿嘿傻笑,對這種死皮賴臉的弟子,秦寰秋還真是沒有半點辦法,隻能甩了甩袖子,裝作生氣的道:“跟我來吧。”
江夜一路跟在秦寰秋的身後,兩人沿着離焰峰上開辟出來的一條通道,踩着腳下的石階,一步步的向着山峰内部走去。
這石階乃是傾斜着向下走去,一路行去,溫度也是越來越高。
離焰峰内部乃是被人以大神通強行溝通了地火,溫度極高,在離焰峰的底部更是一片熔岩火海,火元力之濃郁幾乎不可想象。
整個離焰峰曾經作爲天衍九峰中最爲重要的一峰被牢牢的守護着,就是因爲這裏乃是天衍宗的煉器之處,所有的靈寶和聖器之類都是在此處打造而成,奪天地之造化,參日月之光輝,隻是百年時間的消磨,離焰峰也早已不複當年的繁華,最多也就隻能打造一些曾經根本不屑于打造的玄兵之流,就算是玄兵,這百年光陰之中,也是成者少,敗者多,其根本原因便是在這陣法之上。
一般的武器在刻畫了陣法之後,就會得到極爲恐怖的增幅,威力變得極爲強大,根據這種威力,武器被前人劃分了幾個層次。
所謂的凡兵,便是凡人打造的武器,根據其材質,手藝,溫度等等一切外在因素的不同,分爲九等,其中以一爲尊,到一品凡兵的地步,便已經極爲接近玄兵,隻是凡兵和玄兵之間雖隻是一步,卻是天壤之别。
讓凡兵和玄兵區分開來的根本便是陣法,是在鑄造兵器的時候就凝聚在兵器内部的陣法所形成的強大力量讓兵器的品質完全變的不同。
若是能夠在凡兵的鑄造之中添加哪怕一個陣法,這把凡兵便可稱之爲玄兵,玄兵之上,區分好壞的最直觀因素便是陣法的強弱。
一個被添加了鋒耀陣的玄兵和一個被添加了聚靈陣的玄兵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之上,鋒耀陣能夠大幅的強化兵器本身的鋒利,強度,韌性同時也可以讓持有的主人享受一定程度上的加成,那聚靈陣根本就沒有辦法與之相比。
玄兵之上便是靈寶,越是強大的陣法,所需要的依托材料也就越強,達到了一定的限度,便是玄兵和靈寶之間的本質區别。
靈寶之上爲聖器,到了聖器這個程度,已經不是單單一個陣法就能夠概括的了的,但凡聖器,沒有一個使用的不是複合陣法。
陣法之間的互相複合疊加本就極難,能夠承受這般恐怖疊加的材料也是少之又少,故而,聖器的存在在世間也是不多,每一件都可謂是珍品,拿出來絕對會讓無數人眼紅的東西。
至于那聖器之上的仙器,隻是存在于傳中的罷了,這數千年來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任何一件仙器,就連天衍宗也都沒能有幸得見,仙器的形成,已然成爲一大謎題。
來到曾經作爲離焰峰器煉之術最中心的位置,以江夜武師九段的實力,再加上他那已然恐怖至極的身體都隐隐的有些受不了周圍的溫度,足以明這裏曾經的榮耀,曾經的分量。
秦寰秋也不多話,伸手一抹,頓時無數材料便從他的儲物戒指中出現在兩人面前。
江夜看着這些材料的數量,眉毛不由扯了扯。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來看,也絕對會感覺這些材料絕對是有些太多了,更何況,以江夜的眼光來看,這些材料甚至于好壞不一,從玄兵到靈寶巅峰,甚至于傳中煉制聖器的材料都包含在其中,他也弄不明白秦寰秋到底在想些什麽。
“江夜,可敢與爲師一起爲天衍宗的複興煉出第一批神兵?”
秦寰秋眼中閃出一股強烈的信心和狂熱,這種時候他等的已經實在是太久太久,有生之年終于讓他完成了曾經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夢想,又如何不會感到激動!
江夜看着眼前氣勢逼人的師傅,心中也是豪情自生。
“弟子有何不敢?就讓我離焰峰一脈,爲天衍宗的崛起奏響這第一重禮贊吧!”
江夜哈哈一笑,卻見師兄秦川從他們來時的路也走了過來。
“師兄來的正好!從今日起,就讓我離焰峰一脈成爲天衍宗再次的榮耀吧!”
秦川撓了撓頭,有些迷茫的看着激動的秦寰秋和江夜,他隻知道,是秦寰秋叫自己過來的,卻并不明白爲何兩人如此興奮。
不過既然他們兩人都這麽高興,在心底已經将他們當做了最親近之人的秦川心中自然也隻會開心起來,他咧開嘴巴笑着跑了過去,聽着秦寰秋和江夜兩人不斷的讨論關于陣法關于煉器的事情,他也明白過來。
論到陣法,秦川的天資隻高不低,隻是不善與人交流,看起來便如同癡傻,實際上在陣道一途内心卻是亮如透鏡,當下也就參與進了讨論之中,一時間各種各樣的争論與吵鬧出現在離焰峰的最深處,在火光的映照下,三人也分不清楚自己臉色的通紅是争論還是那火光的原因,隻知道這樣的氛圍,他們從心底裏真的很喜歡,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