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雲城,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市,地處淩雲帝國交通要道,故而城市規模十分龐大,商鋪林立,顯得極爲繁華。
江夜遠遠的看着那高聳入雲的摩雲峰,眼中露出一絲冷厲卻很快被他收斂起來,再次看去,就如同一個普通人般,穿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朝着摩雲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摩雲城内有他的一大機緣,前世的他沒有能力去獲得,而現如今,他卻絕對不會錯過,算算時間,也便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江夜踏在略顯偏僻的路上,一人獨自前行,盡管已經看到了摩雲峰的所在,但是距離摩雲城卻還有很遠的路。
每當他回想起自己離開宗門前的那個試煉,嘴角就不由微微翹起一絲弧度。
即便是宗主,在他完全放出自己那武尊三段境界之力的時候都被吓了一跳,他的眼中露出的完全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很正常,從宗門試煉完畢之後江夜也才不過武師而已,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能夠從武師境界突破武尊天塹,直接跳躍到武尊三段,的确有些驚悚了。
這等突破的速度,即便是在上三宗内的那些絕世天才也絕對不可能趕得上!
歸心師兄雖然實力的确強大,但是别人不知道,宗主可是明明白白,江夜在武師的時候都已經能能把武聖的夏淩霜打出到武尊境界還依舊沒有完全抵抗的住,現如今他突破到武尊境界,怕是等閑的武尊絕對已經奈何不了他了。
于是乎,歸心充當對手的試煉作罷,夏淩霜也不想再給江夜漲一次臉,這次倒是鍾離師叔自告奮勇,他也很想見識見識江夜的實力。
隻是以他武道之境的恐怖,即便有百八十個武尊在他面前齊齊攻擊也絕對傷不了他分毫,也沒見過江夜逆天程度的他,在江夜憋足了勁的一拳之下,竟然被直直的轟飛出去,硬是把離焰峰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所有人看到這樣的結果,瞬間都給蒙了。
隻有夏淩霜笑的花枝亂顫,她就知道江夜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換做她,拿出全力的話,那會被人以大欺,不拿出全力絕對就是現在這幅模樣,實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怎麽會去做呢。
對于這樣的結果之衆人自然沒有什麽反對的意見,除了驚歎就是驚歎,若是這一拳真的轟在武聖的身上,想必那武聖強者也要掂量掂量,如果再配合出江夜那把名爲九陽的聖器巨劍,一劍兩斷,不成問題!
辭别了天衍宗衆人之後,江夜徑直選擇了朝着摩雲峰而來的路線,前世的經曆讓他很清楚在這個時候哪裏會有适合他的好處。
至于天衍宗,江夜的離開并沒有給衆人造成太大的影響,封山依舊,希望能夠以此給其餘宗門造成一種假象,變相的也算是在守護江夜。
江夜走了,他們還有一場大戲沒有上演,除了那千裏追幻骨之外,還能是什麽?
總不能自己的天才弟子走了,宗門連個屁都不放一聲吧,即便是再怎麽沒落的宗門,這樣的舉動也是太反常了。
至于怎麽演這場戲,江夜對宗門各位師叔長老很是放心。
原本沒有怎麽接觸的時候江夜還不知道,現在接觸完了才發現,他們一個個簡直是猴精猴精的,哪還用得着他去操心?隻怕不把花家和煉魂道玩死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想想花家和煉魂道那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表情,江夜就忍不住癟了癟嘴,在欺負别人之前,首先就要做好被打臉的準備,這很合理。
正前行中,一縷淡淡的血腥氣讓江夜皺了皺眉。
他看着前方那座山谷,血腥氣的方向正是從那處而來。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冰冷的,爲了一點修煉資源大打出手,甚至血流成河并不少見。
越是活在底層就越是殘酷。
江夜很明白那樣的痛苦,若不是秦寰秋在最冰冷的邊緣向他伸出了自己寬厚的手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
隻是一點血腥味并不足以讓江夜改變路途,繞過遠路而去,他略作凝神,稍稍戒備之後,腳下一蹬,便朝着那山谷之中邁步行去。
山谷之中,此刻戰鬥已然處于尾聲。
“姐,快走!”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拼盡全力将眼前的三名敵人逼迫開後,向着身側焦急的喊道。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可謂是天生麗質,眉橫春柳,眼蕩秋波,雙手柔纖嫩白,穿着雖沒有異錦奇绡,卻也淡妝雅緻,驚心亂目,隻是此刻已然有些狼狽,眉眼中隐隐露出一絲疲态,一絲絕望。
“想走?沒那麽容易!”
剛剛被逼開的三人身旁,一名人高馬大的壯漢揮舞着手中一柄精鐵巨錘,勢如山嶽般朝着兩人當頭砸下。
看這勢頭,若是不硬接下來,敢有一絲逃避之意必然會立刻就死無葬身之地。
老者和那女子咬着牙,雙雙舉起手中長劍,恐怖的力量交錯在半空之中,那狂猛之力頓時将兩人遠遠抛開,再次身陷圍困之中。
“劉衛方!你到底想幹什麽!在摩雲城的範圍内向我們出手,你劉家想翻天嗎!”
老者強忍着體内激蕩的血氣,睚眦欲裂的看着周圍已經越來越少的本家衆人,向着那壯漢怒吼道。
“幹什麽,呵呵,這麽明白的事情你們還想要裝傻充愣?交出秘隐神弓,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劉衛方冷笑連連,毫不在意的看着他們兩人,好似兩人已然插翅難逃。
聽到劉衛方的話語,那老者和女子兩人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們押送秘隐神弓的事情就算是在家族中都很少有人知道,但此刻竟然被一個外人一口叫破,這樣的事情,顯然是家族中混有内鬼,再加上劉家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一個不太妙的猜想逐漸生出在他們心頭。
“難道他們終于要對我連家出手了?”
女子心頭驚怒交加,竟在這一刻突然顯得有些慌亂起來。
正在這時。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在山谷口處一閃而逝,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已然被削去頭顱,身子如同麻袋一般頹然的倒了下去。
江夜眉頭稍稍凝起,那一劍便是他手中長劍所爲。
原本他并不想惹到什麽事情,本計劃就在山谷口處,等對方事畢他再過去,然而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還不等他走過去,卻看到一個人影猛然暴起,從他的身側向他砍将過來。
那一招狠戾至極的刀法自然沒有任何留手,顯然那人是不想讓江夜活着走出此地。
以江夜的實力,他本不想惹事,卻不代表他惹不起事。
别人都殺到自己頭上來了,他若還能退縮,那就不是他江夜!
一劍斷魂!
那偷襲江夜的武師直到死前都想不到,這個明明看起來還隻是武者境界的少年怎麽會突然爆發出那麽恐怖的實力,他竟然在那一劍之下沒有絲毫閃避的可能!
“誰!”
感受着那劍光之中展露的鋒芒,饒是劉衛方也不由心中驚疑,若真的是那連家衆人支援到此,他恐怕也必須要立刻退走才行。
江夜斬了一人,心知這事也算已經結下梁子,再躲也是無用,更何況躲避也本就不是他的性格,于是就那麽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眼看着隻是一個穿着極爲普通的少年,劉衛方舒了一口氣,而那還懷有一絲念想的老者和女子頓時萬念俱灰。
“無故對我劉家之人出手,爲何?”
劉衛方冷冷的盯着江夜,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冷意,在江夜出現在他眼前的瞬間,他就已經決定了江夜必死的命運。
在他看來,即便是能夠秒殺武師三段的家夥,如此年輕,實力也必然不會強去哪裏。
“他出手在先,卻又是爲何?”
江夜淡淡的着,一邊一邊繼續向前走去。
“即便是我劉家人出手在先,他也罪不至死,你卻将他一劍斃命,想必你也已經做好了血債血償的準備了。”
劉衛方冷哼一聲,他轉身看向緩步行來的江夜,眼中散發出一股嗜血殘忍的光芒。
“兄弟,你快走!去摩雲城,将這事情告知于我連家之人,我連家必有重謝!”
老者看到江夜之後不由眼中露出一絲精芒,立刻高聲叫道。
江夜聞言嘴角稍稍翹起,他冷冷一笑,自然不會對這老者有什麽感激。
這句話雖是在勸他趕緊離開,實則乃是居心叵測,正是這句話便給了劉衛方一個不得不對他出手的理由,若是江夜的實力稍稍高一些,能夠吸引到劉家的一些武師,對于他們來也能夠減少很大壓力,若有希望,或許還能尋的一線生機。
“你們是連家之人?”
江夜開口問了一句。
老者不明就裏,點了點頭。
江夜這才想起,摩雲城中家族勢力并不是如同沙家那般,以沙家爲尊,鐵桶一般的天下,卻是家族林立,互有傾軋,這其中連家的風評倒還算的上是比較良善,此次想要去獲得那大機緣少不得要找一個家族出力,選這連家或許也是不錯。
江夜一念至此,卻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