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雷龍穿空。[&][][][]
陰暗的雲層壓的越發的低了下來,更是如同末日一般,黑暗的曠野之中,隻有那一團團炸亮的火光宣洩着屬于自己的憤怒。
“今日天衍宗必亡!秦寰秋,若你能放棄抵抗,歸于我大羅門下,我大羅門承諾于你一個長老之外,你門下弟子秦川也可無礙!”
秦寰秋以一人之力竟面對着十位武道強者的圍攻,而他本人,卻還隻是個武聖巅峰而已。
“放棄吧!即便是你陣道修爲再強,也絕對無法應對我等聯手一擊,這等區區陣法,想要困殺我們,還不夠格啊!”
隻見秦寰秋腳下虛元舟漂浮于虛空之中,在他面前那十名武道強者都被困鎖在一座大陣内,随着秦寰秋手中印決一再變化,即便是身爲武道強者的他們在秦寰秋的面前也顯得有些狼狽。
“天衍宗上下,從沒有意欲苟活之人,想讓我秦寰秋背棄宗門,你們還不夠格啊!”
秦寰秋看着地面上一次次爆發的火光,那每一次的火光就代表着一個天衍宗弟子的生命從此消逝,他的心從來沒有這般痛苦過,也從來沒有這般堅定過。
“不知好歹!既然如此,就給我死吧!”
那武道強者們看着秦寰秋眼中閃動的光芒,心知想要勸降他是絕對不可能了,不由心中暗罵一聲,手上再無任何一絲猶豫。
畢竟秦寰秋已經一腳踩在了武道的邊緣,他手中的陣法更是詭異到了極點,隻要一個不心,即便是他們自己也有可能被那陣法所傷,哪裏還敢有任何留手的想法!
“區區陣法,萬古耀風雷,給我破!”
十位武道強者同時出手所爆發出的力量堪稱恐怖至極,隻一瞬間,秦寰秋所施展出來的陣法便已經有了破碎開來的迹象。
“果然,還是差一線麽……”
秦寰秋心中歎息一聲,若是此刻他能擁有武道境界的實力,即便是這十位武道強者,也絕對不可能沖的出來!
心中雖然歎息,他手上卻無一絲減緩,更是揮手之間便灑出幾片紅葉,那紅葉迎風便漲,隻若遮天一般,籠罩在那些武道強者的頭頂,将其死死的束縛起來。
“你一個的武聖能夠阻住我們這麽長時間,已經足夠你傲然群雄了,想必你即便是死,也不會再有什麽遺憾了吧!”
紅葉轉眼便被破除的幹幹淨淨,隻是那十名武道強者看起來也絕對不很好過,一名強大的陣法師所布下的陣法又豈是那麽好相與的?!
“給我死吧!”
化元谷一名武道強者手中一柄追魂奪命爪,化作一道凄厲的鬼手,向着秦寰秋的身子如同閃電一般抓去,若是被這鬼手抓實,怕是秦寰秋也絕對沒有半點可能能抵擋的下來。
爲了布下之前的那些陣法已經讓秦寰秋消耗了所有的實力,隻是他一個人就已經格殺了對方三名武道強者,這才引的十人圍攻,此刻的他,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看着那越來越近的鬼爪,秦寰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一絲無奈,卻是在爲江夜的未來憂愁着,生怕那個有些沖動的弟子會奮不顧身的做出什麽傻事。
爲了斷掉江夜最後的牽挂,爲了讓江夜的成長不再受到任何阻礙,天衍宗上下,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隻求,他能平安。
“江夜,爲師便将最後的心願托付于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最終攀登到那武者的巅峰,去追尋屬于你的大自在,至于天衍宗,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秦寰秋心中暗暗的祝福着,卻是在那鬼爪面前,漸漸的閉上了雙眼。
“傷我師父者,必死!!!”
一個如同九天寒冰般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蓦然傳來,更有一道幾乎可斬天辟地的狂風巨刃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凝出一道光滑的月牙兒,向着秦寰秋面前斬去。
從聲音響起之時,那風刃還遠在天邊,聲音還未曾落下,風刃就已然來到了近前!
“不好!”
那化元谷的武道強者心中陡然漏了一拍,那風刃雖看起來樸實無華,然而在他們這些武道之境的眼中,那風刃之威卻幾能通天!
那是蘊含了天威的力量!是天道之下規則的顯化!其威幾乎與雷劫相同,哪裏是他敢這麽随意就能抵擋的!
要知道一步進入武道之中的強者,他們面對的最大的威脅便是天道的懲罰,對于這些蘊含着天威的力量,其恐懼早就已經被深深的埋在了他們心底。
然而武道強者畢竟是已經突破了凡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一步跨入天地之間,破聖爲道,有通天徹地之能。
盡管這風刃的速度幾乎快到了一個極限,然而在武道強者的眼中卻也不是無法抵擋。
追魂奪命爪在千鈞一發之間陡然轉變了個方向,那原本襲向秦寰秋的鬼爪竟憑空轉了個方向,向着風刃之上狠狠的抓去。
鬼爪一抓之下,竟隐隐的産生了一道破空之聲,瞬間就和風刃撞在一處。
然而,那蘊含着無上天威的風刃又怎麽是一個的鬼爪就能擋的住的!
“噗嗤。”
鬼爪沒有絲毫懸念,瞬間破碎開來,更是連同着那化元谷的武道強者一口鮮血壓制不住就從口中噴了出去。
隻不過,在鬼爪消散的同時,風刃也已經被其成功的改變了一絲方向,讓他終于閃了過去,沒有遭受到性命之劫,卻也因此而身受重傷!
“江夜!”
秦寰秋聽着那熟悉的聲音,心中露出一種難名的情緒,卻是蘊含着震驚,寬慰,親切同時還帶着一種強烈的憤恨。
“快走!離開這裏,永遠也不要回來!”
秦寰秋怒吼一聲,手中一點星光飛逝,朝着江夜的身上就沖了過去。
那星光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落在了江夜身邊,卻是那葉能夠讓人擁有飛行之力的舟,虛元舟!
遠遠的,江夜看着秦寰秋的眼睛,他們兩人的眼光穿過了無數的距離,終于凝在一處,江夜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轟然一震,他自己的身軀就如同穿越了時光,穿越了生死,又回到了前世。
依舊是那葉扁舟,依舊是那雙眼眸,依舊是那沉澱至深的感情,變的,隻有他自己。
前世的他,在秦寰秋的操縱之下,不得不離開,而這一世,他卻有了選擇,有了屬于自己選擇的能力!
“犯我天衍宗者,雖遠,必誅!”
江夜一把将虛元舟抓在手中,身形卻是沒有絲毫停滞,帶着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天衍宗所在的戰場之上,他已然壓抑不住的憤怒需要發洩,需要用這無窮的血肉來祭典,來告慰那已經逝去的親人!
“江夜……”
已然達到武道境界的羅劍平轉身看向江夜的所在,目光之中露出一股濃濃的殺氣以及鄙夷。
“江夜!”
王林血紅的雙眸死死的盯在江夜的身上,對于江夜,若不殺之,他心難安!
“好一個愚蠢的家夥……”
許元義看着那如同流風一般瘋狂奔襲而來的江夜,眼中那種仇視,那種扭曲的憤怒早已遮掩不住。
“江夜!”
“真的是師弟!”
“該死!他爲什麽回來了!爲什麽!”
看着江夜狂奔而來的身影,一種天衍宗的弟子們心中突然湧現出無窮的波瀾。
“師弟,快走!”
歸心一劍逼退面前的強者,已然油盡燈枯的他隻能強撐着自己的身體,對着江夜瘋狂的大吼道。
“師弟,快走!”
“師弟,快走!”
……
一道道呼聲從那三宗數千弟子的中心傳來,卻是毫無例外的發出了同一道聲音。
“我江夜,生爲天衍宗之人,死爲天衍宗之鬼,宗門有難,我定當以此殘軀,化作焚滅之火,爲宗門,燒盡面前一切阻礙!”
淚水,沿着江夜那瘦削的臉龐不斷滑落,被那狂湧的風流撕碎在虛空之中,他呐喊着,如一頭受傷的猛獸,向着前方義無反顧的沖殺過去。
“很好!既然你敢來,就将你的性命也留在此處吧!”
王林瘋狂的笑聲傳遍了天際,他那嗜血的眼眸帶着冰冷的殺意,第一個向着江夜的身邊奔襲而去。
“你的項上人頭,是我的!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拿了我的,就給我還回來啊!!!”
王林一聲怒吼之下,無數三宗門人放棄了眼前的敵人,都朝着江夜的方向急速沖了過去,在他們眼中,江夜遠遠要比這些無甚重用的天衍宗門人要重要的多!
皆是因爲那一條來自于三宗之上的命令。
“殺江夜者,賜通天令一枚,聖器一柄,破聖丹,一粒!”
爲了這樣的獎勵,所有人都瘋狂了,那樣的獎勵,代表着一種希望,一種能夠淩駕衆生,徹底改變自己命運的希望!
“想要從我身邊離開,沒有那麽容易啊!!!”
已經徹底耗盡了體内最後一絲靈力的方塹,看着那些不斷從他身邊離開奔向江夜的三宗弟子,雙眼通紅,一揮手中那把靈寶長劍,便要與其自爆,爲江夜減少一分阻礙!
“靈符咒,一氣朝元!”
“鬼道咒,惡鬼降世!”
“天機印,天機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