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走!”
一開始就把江夜圍攏起來的那十名武道強者臉色陡然大變。
以他們所在的距離,正是被三九雷劫所囊括的範圍内,如果他們不離開的話,隻等三九雷劫降下的一刻,他們便是雷劫所打擊的首個目标,而且,人數越多,雷劫便越是強大,那樣的話,恐怕隻需瞬間,他們便會灰飛煙滅!
“這個時候才想走,不覺得有些晚了麽?”
江夜冷然一笑,手中九陽巨劍之上原本閃動的雷光頓時在地下凝成一道絕大的陣法,将所有人都阻了下來。
盡管陣法并不強,隻能阻擋他們片刻,然而,這短短片刻時間也足矣成爲終結他們生命的休止符!
三九雷劫,驟然降臨!
第一道雷劫便如同水桶一般,在那翻滾不休的雷雲之中,鎮壓而下,如同滅世之雷霆,映出整個世界一片蒼白!
“十倍的雷劫之力!”
在場的所有武道強者心中皆是一顫,隻這第一道雷劫的力量便已經達到了普通三九雷劫的十倍之強,這般強度的雷劫,不用是他們,即便是武極境界的強者也絕對要殒身在這完整的雷劫之下!
沒有人可以逃脫雷劫的懲罰。
三九雷劫隻能夠自己一人去抵抗,若是在雷劫的範圍内有其他人的出現,隻會讓雷劫的力量變的更強,更恐怖。
江夜的三九雷劫之所以出現這樣的變故,也正是因爲被他圈起來的那十名武道強者的緣故。
即便以江夜自己本身的實力還不足以将他們盡數滅殺,不過若是借助雷劫之力,他們十人,隻有死路一條。
“子,你該死,你該死啊!!”
那些被困了稍許的武道強者心中怒火依然無法抑制,更是對自己之前的選擇感覺後悔無比。
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的話,就不會有任何一人敢來圍攻江夜。
隻可惜,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後悔藥留給他們,等待他們的,唯有一死而已。
“可惜啊,你這般驚人的天賦竟然爲了一個的天衍宗竟選擇和我們同歸于盡,即便是死,能夠滅殺你這個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我們也心滿意足!”
在瘋狂的雷劫之下,衆人都隻能拼盡了全力去抵抗,然而,以他們的實力又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這恐怖至極的十倍雷劫?
“是嗎?跟你們同歸于盡?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江夜冷哼一聲,在那十名武道強者的眼中,向着轟向他的那道雷劫飛身而去,竟沒有絲毫抵抗便撞在了雷劫之中,整個人也在一瞬間好似化作了一條遠古雷龍一般。
感受着江夜那非但沒有消失的生命,反而變得越發強盛的氣息,他們面如死灰。
“江夜,救我,快救救我!你不能殺我!我是紫薇閣太上長老的孫女,救救我,我讓紫薇閣退出,永世不踏入天衍宗一步!”
一名身着鵝黃色長裙的女子在雷劫之下苦苦的堅持着,體内的靈力如同流水一般被吞噬一空,之前的她看着江夜的眼睛除了那濃濃的嘲笑和不屑之外,便隻有一種深深的貪婪。
如今的她,眼中隻剩下那無盡的驚恐和悔恨,向着飛身而起,沖向雷劫的江夜苦苦哀求。
“紫薇閣……你不該參與進來的……”
“是是是,我不該參與進來,隻求你救我一次,求求你!”
女子尖利的叫聲中充滿了急迫的恐懼,她的雙手已經再無法支撐那雷劫的恐怖,一瞬間就已然變成焦炭,無盡的痛苦讓她原本還略顯姣好的面容便的扭曲不堪,她看向江夜的眼中,充滿了對于生的眷戀和濃濃的哀求。
“殺人者,人恒殺之!你……該死!”
江夜眼中冰冷之色大盛,伸手一指之下,便有一道恐怖的電弧從他手中直沖那女子而去。
“不!你不能殺我!”死到臨頭,女子尖利的聲音幾乎走形,絕望的嘶吼帶着無窮的悔恨和憤怒。
雷閃,身亡!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沒有想到,江夜竟然會親自出手殺了她,她的身體,更是在那恐怖直接的雷劫之下,化作飛灰,一星半點都沒有留下!
“江夜,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
剩餘還在雷劫之中苦苦堅持的九人在心中那濃濃的驚駭憤怒和悔恨之下,被雷劫之力,完全吞噬!
十名武道強者,竟然隻是一個照面便隕落身死,而江夜卻全然沒有受到絲毫傷害,這樣的結果,讓周圍一衆人等又如何接受的了!
雷劫一擊之下,那十人盡皆身亡,沒有了他們的阻礙,雷劫也再次恢複到了正常的形态。
第二道雷劫和第一道雷劫的力量相差太多太多。
對于那向他襲來的雷劫,江夜看也不看,便将整個身體都沐浴在了雷劫之中,瘋狂的吞噬着内裏所蘊含的恐怖的雷劫之力。
“他……他竟然能吞噬三九雷劫……”
“怪物……怪物!”
“今日若不能将其擊殺,後患無窮!”
三名武極強者震驚的看着江夜身上環繞的雷霆之力,憑着他們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來江夜此時的恐怖!
其實江夜此刻的處境并不像其他人看上去那麽輕松。
他之所以敢用自己的肉身直接去承受那雷劫之力,并非是他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不畏雷劫的地步,而是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别人不清楚,水月卻是知道一切的始末,更是明白江夜此刻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以他此刻的身軀,即便沒有人來攻擊他,隻怕也再撐不過哪怕一個時辰而已,一切,皆源自于那被他強行吸納進入體内的恐怖的風源之力。
他銀白色的雙眸便是體内風源之力暴走的迹象之一,他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将他體内所有的大荒天龍之力都凝結成了鎖鏈,死死的鎖住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個部分。
若是沒有大荒天龍之力的限制,怕是他早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他體内的風源之力更是已經被強行壓縮凝固成了一根根晶體,連他的大荒風雷訣也沒有辦法運轉絲毫,更不用提去轉化吞噬。
他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雷劫,以自己的身軀爲導引,以這方天地爲肉身,将大荒風雷訣在外部衍化而出,借風雷之力,成無上之印。
這是他唯一的生機,卻也是他最大的死路。
結果到底如何,沒有人能知道。
現在的江夜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意志來和這天地進行一場瘋狂的博弈。
他在賭,到底是自己的身體首先堅持不出崩潰開來,還是那風源的力量堅持不住,最終被他同化,成爲他體内新的力量!
這是一場從古至今也從來沒有過的豪賭,一場隻屬于江夜自己的豪賭!
在吞噬了第二道雷劫之力後,江夜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物,向着不遠處的陸悼扔了過去。
即便是武極境的強者,在看到了這一幕後,也沒有敢做出絲毫反應。
他們也怕,怕江夜不顧雷劫之威,将他們也籠在雷劫之下。
江夜可以吸收雷劫,然而他們卻不行!如果被那般恐怖的雷劫當頭罩下,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他們都在等,等江夜出現問題的一刻,等雷劫散去的一刻。
即便是江夜再怎麽逆天,渡過雷劫之後也不過是一名武聖而已,在場如此多的武道強者和武極強者,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沒有雷劫相助的武聖嗎!
“宗主,吞服!”
江夜隻來得及出這幾個字,第三道雷劫便已然降臨。
在這雷劫之下,他也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體内的對抗之上。
一道道雷霆之力瘋狂的撕扯着他的肉身,連同他體内那晶狀的風源之力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彙聚在了一起。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風雷之力逐漸在他體内勾勒而出,一個個風雷印也因此而逐漸成形。
江夜一次次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一次次尋求着那無窮死路中的一線生機。
風雷之力不斷的融合,不斷的凝聚,在這個過程中,更是瘋狂的向着他的**之中灌輸了過去。
他體内每一塊骨骼,每一絲皮肉,每一個細胞都在那強大的風雷之力下不斷的顫抖着,不斷的經曆着一次次的破滅和重生。
陸悼一把接過江夜抛來的玉瓶,聽到江夜所那簡短急迫的言語,他沒有絲毫猶豫,将那玉瓶打開,倒出玉瓶内的一粒丹藥,直接放入口中。
太一靈丹中所蘊含的恐怖的藥力直接進入到他的體内,陸悼臉色一變,感受着體内那瘋狂沖出的力量,顧不得其他,直接就盤坐在地,不斷的煉化着體内那幾乎要爆炸開來的力量。
在這藥力的沖刷之下,他甚至能夠感覺的到自己這副身體中曾經因爲強行沖擊武道而留下來的一生也無法修複的傷痕在不斷的恢複着,他的力量也随着那傷痕的修複不斷的凝聚起來。
他從來都不敢想象,對于自己竟然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即便是以大羅門那傳承數千年的煉丹之術,想要煉制出能修複他體内傷勢的丹藥也是千難萬難,有可能那種丹藥根本不存在,然而在這裏,就在自己的一個弟子手中,他竟然真的獲得了這般逆天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