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望嵯峨,近觀崒崒。[&][][][]
山勢嵯峨,定汪洋海翻雪浪。
石形崒嵂,鎮蛟蜃,穴湧銀濤。
土龍在木火方隅,雲母藏東南境界,聽不盡雙鳳齊鳴,看不了孤鸾獨舞。
江夜立于虛元舟上,看着遠處那越來越清晰的山巒,隻覺得好一派氣象獨成,卻當真也是一處洞天福地。
此處便是紫薇閣的山門,影影綽綽之間,的确有其仙意内蘊,引人入勝。
這般美景落在江夜眼中,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全部的心神早已被離奇的憤怒所占,被那紫薇閣衆人的無恥所擾。
好心饒你一命,竟不記傷疤,未過三五日便反咬了一口,更可笑的是這些瘋女人竟然用自己門下弟子作爲籌碼,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又如何稱得上一聲紫薇仙子的名号?
實話,江夜此行的确沒有半分把握,以他的實力,對付武道境界沒有絲毫問題,隻是,紫薇閣中的武極強者卻也不少,對上那些武極強者,江夜拼上一切還有信心能與其略作周旋,但若是想要救人,那就絕對不可能了。
他捏着手中那枚夏淩霜交給他的掌教金令,這掌教金令如今是他最後的籌碼。
掌教金令所至,如掌教親臨,持有掌教金令之人,可以讓紫薇閣幫其做一件不違道義的事。
“若你們真放下面皮,數祖忘宗的話,就休怪我不擇手段!”江夜看着右手掌上那個若隐若現的寶塔一般的符印,心中冷然。
不過若是按照她們的脾性,或許,此次倒不是絕境,對我來,不定還會有一番造化吧。
江夜心中暗暗思索,卻是一念之間已經閃過去了無數的念頭。
腳下虛元舟的速度極快,如若不然,光憑着江夜自己的速度,也絕對沒有辦法能夠在五天之内就趕到紫薇閣的山門處。
沒有武道境界的飛行能力,這片土地之大,對于普通人來,怕是究其一生也不可能走過三分。
江夜的身影沒有半分遮掩,直接就落在了紫薇閣的山門前。
他料定即便是對方要出手殺他,也絕對不可能就在山門這種地方動手,至少也會将他請進去,以保萬全。
對自己的實力,他有這般自信。
果然,不出江夜所料,他的身影剛剛落下,便有那山門之處兩名弟子迎了上來。
“來者可是天衍宗江夜?”
那不過武者境界的女弟子居高臨下,傲然的俯視着江夜的面容,不可一世的問道。
“正是江某。”
江夜看着那盛氣淩人的武者,實在沒有任何心思跟她再去計較。
“長老在大殿已經等你多時,你自行去吧。”
那女子冷哼一聲,斜着眼睛不屑的看着江夜的身影,嘴角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
江夜也不計較,邁步就朝着紫薇閣内走去,隻等他已經進入紫薇閣山門之後,又聽聞身後那兩名女子傳來一陣言語。
“師姐,你怎麽敢對他用這般态度?師父不是,他的實力已經比長老們還要強的多了麽。”
“哼,就他?我看也不過是借着天衍宗的陣法厲害才能逞威罷了,沒了陣法,他不過也是個廢物而已。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真當我紫薇閣是好欺負的麽?”
“師姐,聲些……”
“哼,怕什麽?他縱使有再高的實力,在我紫薇閣面前,不一樣也要乖乖的收斂起來,看看他現在那樣子,哪裏有一絲武道前輩的風範,不過是個喪家之犬罷了,更何況,他現在都已經自身難保,敢動手,也隻會死的更快。”
江夜的腳步在那兩人根本沒有刻意掩飾的聲音中沒有絲毫停頓,沿着腳下台階,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所謂的大殿之中。
“紫薇閣,果真已經不是曾經的紫薇閣了,可笑,可悲……”
江夜嘴角彎起一絲冷冷的笑容,擡頭看着紫薇閣這還依稀熟悉的環境,心境,卻早已不同。
前世的他,在遇到自己師傅秦寰秋後,曾有幸跟随師傅拜會過紫薇閣一次,那個時候的紫薇閣,對待盡管已經居無定所的他們也不曾有一點怠慢,處處都有着溫暖的笑容,然而現如今,這一切卻都已經徹底改變。
人心,便是這世界上最難捉摸的事情,人之初,惡性難改,一旦抛開了道德的束縛和制約,才能夠看得清楚他真正的樣貌。
前世那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江夜已經不想再去分辨,他隻知道,眼前這個宗門已經變了,徹底的改變了,是因爲古韻然的假話,還是二長老的強勢,這些都無所謂了,現在的她們和江夜之間,剩下的,隻有前世那一點恩惠。
他會報答,他能忍耐,但,若你不自重,恩斷之時,便是義絕之日,到時候,便是不死不休,一切皆爲敵!
紫薇閣。
一千八百攀山之階,江夜一步也沒有落下,他目光中隻剩平靜。
這是他對紫薇閣的前輩最後一次的尊重,爲的,便是報答扶持百年以及前世解救之恩。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來,我到底是應該他情根深種呢還是他傻才好呢。”
莫老妪那陰慘慘的聲音回蕩在紫薇殿内,她那隻剩下的獨眼帶着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怨怒死死的盯在江夜的身上,誓要将其大卸八塊!
“隻要他敢踏入這大殿之中,我定要讓他有去無回!”
陰森的聲音回蕩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大殿之中,泛着一股陳舊腐爛的味道,哪裏又有半點紫薇閣的正氣與朝氣。
“天衍宗江夜奉宗主之命前來拜見紫薇閣閣主。”
江夜心中暗暗歎息一聲,看着面前這個完全變了樣子的紫薇殿,他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被這群不知好歹的女人打的支離破碎。
“大膽,你一個天衍宗的弟子,有何資格拜見我們閣主,即便是你師傅親臨,也不夠!”
一名中年女子在江夜話音剛落之時便面色一冷,冷哼一聲,面帶不屑的道。
“我奉宗主之命來此,紫薇閣這般言語,怕是并不是應有的待客之道吧。”
“待客之道我紫薇閣定然是有的,隻是在我等面前站着的分明就隻是一個下三濫宗門的無恥之輩而已,你想做我紫薇閣的客,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那點分量了。”
“若紫薇閣就隻剩下你這等滿嘴噴糞,隻會胡言亂語之輩,這客,我天衍宗不當也罷。”
“住嘴!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我紫薇閣大放厥詞,今日我便替你那沒甚教養的師父教教你,什麽是長幼尊卑!”
那中年女子一身實力也是武道之境,她冷哼一聲,手中一柄長劍憤然出手,在黑暗之中劃過一道電芒。
她怎麽都不會相信那些敗退回宗門的蠢貨所之言。
什麽江夜一劍斬殺無數武道,難道真以爲武道強者是大白菜不成?殺就殺?
更是對那個莫老妪不屑之至,竟然在一個後生晚輩面前被逼的隻能自廢一眼來苟且偷生,實在是丢臉丢到了家。
如果是被武極強者所逼倒還可以理解,但是面前的子明明就隻不過是一個武聖而已,大話,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就讓我今日一劍斬殺了這個子,看你以後在我面前還怎麽擡得起頭來!”
那女子心中暗暗冷哼一聲,手上力道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勝三分。
即便是對方看起來隻是武聖境界,她也絕對不會有絲毫馬虎,一劍之内,她要讓江夜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屈辱的死去!
看着那女子手中絲毫沒有任何留情的一劍,江夜眼睛微微一眯,九陽巨劍頓時出現在他手中。
狂暴無匹的氣勢随着九陽巨劍的出現而從他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來。
“殺人者,人恒殺之!”
一聲怒吼,伴随着那無比恐怖的劍氣從江夜手中迸發,如同烈日一般,瞬間就将那女子手中劍光摧毀的分毫不留。
“不好!”
“快住手!”
卻是同一時間更有幾人同樣圍了上來,向着江夜憤而出手。
“好一個團結的做派,好一個無恥的打法!”
江夜哈哈一笑,絲毫不見有任何驚懼,手中巨劍橫掃而出,一股恐怖的力量頓時拍在衆人身上,更是爆發于整個紫薇閣中。
“噗……”
“畜生,你敢!”
但凡是圍上來的那些武道在江夜這一劍之下手中武器無不是寸寸斷裂,更口吐鮮血倒飛而出,神情萎頓,看起來極爲凄慘。
若不是最後那一聲厲喝,怕是她們此刻根本不可能是這般的結果。
那聲厲喝江夜不得不重視,不得不将力量收回幾分,隻因爲,那人便是之前在天衍宗僥幸活的一命的女人,林錦儀。
身爲武極境界的她,對江夜的恨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強盛,回到宗門之後,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殺回天衍宗報仇,沒有絲毫悔過之心。
“我看你沒有陸悼護着,還拿什麽在我面前嚣張!給我死!”
林錦儀尖笑一聲,手中長劍散發出一股堪比月華遮天的光芒,向着江夜當頭壓下。
“既然你這麽着急送死,那便給我死吧!”
江夜看着那束劍光,沒有絲毫畏懼,眼中更是閃過一道恐怖的厲芒,手中九陽巨劍迎着林錦儀手中的劍光,轉瞬間便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