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欣茹,反了你了是不?大人說話,有你小孩子說話的份麽?”林志榮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吓得金欣茹往後縮脖子,不自覺的站在了杜宇的身後。
杜宇并沒有擡頭,依舊是那樣!
“别拿孩子撒氣,有什麽話你沖我說,今天早晨到現在,你一直提的那件事情,我是真沒辦法。”金縣長忽然歎了一口氣,有些哀怨的看着林志榮,道:“方便的話,就吃頓飯吧。”
“哼!吃飯,虧你說的出來,這大過年的我如此揪心,你卻好意思說吃飯?”林志榮冷漠的指責,忽然起身就往内屋走。
“你要幹什麽?”金縣長忽然冷聲問道。
“我現在需要錢,既然你不幫我,那麽我自己來行麽?這房子是我們共同的财産,雖然離婚協議上我無常給了你,但你改變不了有我一半的事實吧?”
“你……”金縣長臉色鐵青,要是不明白他的意思,那真是個傻子。
杜宇就在這時候想要站起來,他也明白了!
可是金欣茹卻忽然将他給壓了下去,力氣很大!
杜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金欣茹,隻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怒氣,眼淚都在眼眶之中打轉。
一直時間杜宇覺得有些心酸!
林志榮就算怎麽着,都是她的親生父親,血濃于水。
走到今天這一步,那是爸爸和媽媽之間的感情問題,作爲孩子現在應該明白了。
尤其在自己經曆過一段失敗的愛情之後,心裏面沒來由的認可了這麽一點。
不合适,就分開,對彼此都是好事!
林志榮還是走了進去,不一會就拿着房本走了出來,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道:“金梅,你做個選擇吧!”
“林志榮,這套房子是怎麽來的你心裏面有數,你可以抵押給銀行,也可以把錢拿走去應急,但是一旦出現岔子,我和欣茹隻能睡大街。”
“我不想聽這些,實在一些,要麽讓環保局收回那該死的命令,要麽……我拿這部分錢去填補那個空缺。”
“你在門背後偷吃,你騙誰呢?”金縣長很悲傷,道:“你的造紙廠其實早就不行了,現在污染那麽大,周邊的百姓一直投訴你,環保局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沒有采取措施,你心裏面比誰都清楚。”
林志榮怒聲哼了一聲,用極其憤怒的眼神看着金縣長。
“政策根本就不是我一個人定的,而是大勢所趨,經濟發展的同時我們也要環境,你壓根就沒明白什麽叫淘汰,是的,我承認造紙廠那些年帶來了很高的利潤,就好像石灰窯一樣。”
“你心裏面比誰都清楚,造紙廠很難繼續維持下去。那些陳舊的設備,重污染之下,早就該淘汰了。”
“夠了!”
“不,你最好聽我把話說完,現在你那邊的窟窿,就算你把三面的牆都給拆了,也未必能補得上,你是私營企業,政府是不可能給予你任何的補助,就算是金源鄉的水泥廠,也要面臨着改革,從而治理污染的問題。”
“你有完沒完?”林志榮冷漠的看着金縣長,道:“金梅,你給老子聽清楚,我是來尋求你私人幫我一把,不是聽你說教的,什麽狗屁政策,和我有個錘子關系,老子就是不想看着當年努力的成果如今付諸一炬!”
“對不起,我不能幫你!”
“喲,我說金梅姐,好歹你也是個縣長,你的話誰不聽啊?别說區區一個環保局,恐怕就算是縣政府,都會給你點面子,對吧?”年輕女人又在那裏陰陽怪氣的說道。
金縣長依舊沒有搭理她。
“金梅,你行!”林志榮依舊很惱火的看着金縣長。
說完起身,拿着房本就要走。
“爸,房本你不能拿走,那是……”
“滾一邊去,老子怎麽做,還需要你來教我麽?你這兩年是膽兒肥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你講不講理啊,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弟弟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是不?”金欣茹極力的壓抑着自己的怒氣,但依舊還是發作了出來。
“麽得!”林志榮仿似是真被激怒了,一步走了過來,甩開手一個耳光就往金欣茹的臉上招呼。
杜宇一愣,連忙要解救,可是距離太遠,連站起來都來不及。
但是金縣長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一把将金欣茹給拉倒了身後。
“啪!”
一巴掌很實在,狠狠的扇在了金縣長的臉上!
偌大的紅印立刻閃現出來,在那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特别的紮眼。
杜宇猛然間将茶杯狠狠的就摔在了茶幾上,啪的一聲,茶水四濺,冷哼一聲,道:“特麽真不是個男人!”
“杜宇,你給我坐下!”金縣長忽然喝道。
杜宇一怔,卻見金縣長捂着臉,眼神之中一片的冰冷,道:“這是我家的事情,你别插手!”
“怎麽着,一個野男人也敢在這裏放肆?”林志榮對着杜宇恥笑了一聲,道:“小夥子,毛都沒長齊呢,就出來管别人的閑事。”
“你……很好,你叫林志榮是吧,咱們走着瞧!”
“杜宇,别生氣,坐下吧!”金欣茹看着杜宇的臉色也有些鐵青,一時之間淚水就流了下來,剛才她的父親竟然要打她。
爲了錢,要把她和母親逼上絕路!
隻是拘禮抗争了一下而已,難道親情就這麽薄弱?比不上一個被父親看成是外人的男人麽?
将茶杯放好,很柔和的倒上了水,輕聲說道:“我媽會處理好的!”
金縣長這才看着林志榮,道:“林志榮,當年離婚,我是感覺欠了你,心裏難免有所愧疚,可是我現在發現,這幾年你變得有些過了頭,你真對不起你家老爺子。”
“滾,少特麽來這一套。”
“不,你聽我把話說完!”金縣長很平靜,放下了手,歎了一口氣,道:“房本子你拿走,你去貸款吧!就算你還不起那錢,我和女兒睡大街都行,無怨無悔,但自此以後你我一刀兩斷,就别在上我家的門了,今時今日,這一巴掌你也打了,其實早就該打了。”
“哼!”林志榮在哪裏冷哼了一聲。
“喲,這漂亮話說的,志榮可是我老公,他上你家門幹嘛?”
金縣長冷漠的看了一眼女人,沒有再多說,道:“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吧!”
這是逐客令。
同時杜宇也聽到了她的心意,難免有些冷!
或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金縣長并不是不近人情的女人,隻是有些事情超出了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