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秦舟的消息,我去羽家打探卻是什麽都沒有查到,如果我猜的沒錯肯定在羽家,那天雨晴打電話給我,我在這邊沒有那麽快趕過去,便讓秦舟帶人過去了,所有的人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去找他們……”
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疾風焦急、不安、驚慌的聲音不斷的傳進我的耳中,我擡頭望了一眼蕭逸塵,平日冰冷的深眸今日卻平靜的出奇,仿佛隐藏的深不見底。
“站住,你是去送死嗎?”聲音依舊冰冷,隻是多了些冷靜。
“那我們要怎麽辦?不能看着秦舟被折磨而無動于衷吧?”疾風聲音強硬了幾分,仿佛對蕭逸塵這種無動于衷表示不滿。
蕭逸塵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疾風的肩膀,用隻屬于他們男人的方式給他信心,那充滿堅定神色的眼神仿佛在告訴他疾風不會有事情的,自己也絕對不會讓他出事。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疾風用這樣的态度和語氣反駁蕭逸塵,可見他們的感情很深,我躲在角落裏始終沒有出去,我總覺得自己應該爲他們做些什麽。
當疾風離開,我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了一樓,看着蕭逸塵一直緊皺的眉頭,我知道他有自己的難處,而我站在他的身後,除了傻傻的看着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
“什麽時候醒的?”良久,他才發現我的存在,那臉上愁容消失不見,換之而來的卻是淡淡的笑意,似乎還帶着柔情與暖意。
我看着他将所有的情緒隐藏的如此深,鼻子卻是酸酸的,雖然他什麽都不對我說,甚至面對所有人時總表現出一副冰冷的面孔,帶着萬能的高傲,但是我卻了解他内心也有脆弱,就像剛認識的蕭逸塵,曾經抱着我,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愁與害怕,害怕生活在一個人的世界,害怕一個人的孤冷。
他将我緊緊的抱進他的懷中,神情有些慌亂,仿佛隻有面對我時才會變得不理智起來,他那本應有力的雙手此時卻變得如此輕柔,柔到隻是輕輕的觸碰,微微張開的唇卻是帶着緊張與心痛。
“你怎麽了,爲什麽要哭?”他有些舉足無措,似乎是怕我哪裏不舒服,在我額頭上摸來摸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分毫。
“我沒事,醒來發現你不在有些害怕。”我看着他,緩緩的低下頭覺得自己這個回答有些荒唐,但是我說的卻是真的,我害怕他真的會離開我,剩下我一個人,他的世界孤獨、凄冷,可是我的世界又何嘗不是?現在我的世界隻剩下他,就連唯一的親人也漸漸離我遠去。
他的神情慢慢放松下來,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弧度,雖然笑的有些牽強,但是很好看。
“雨晴,對不起,每一次我都給你承諾要好好保護你,可是每一次都會讓你受到傷害,不過現在好了,以後不會了,我會緊緊的把你抓在手心,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欺負你的機會,如果我欺負了你,就随你處置。”說到最後,仿佛是在刻意逗我開心,而我也如他所願忍不住都笑出了聲音。
趁着他去公司的空,我偷偷的跑了出去,雖然他臨走的時候囑咐我好好呆在家裏,可是我怎麽可以生活的如此安逸?
回到自己的别墅,老爹卻在,仿佛從未離開過,一直都在爲我守護我的家園,說不出是感動、感謝還是虧欠?
“老頭,我回來了,高興嗎?”看着坐在沙發上愣頭傻笑的老頭,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名滿天下、無所不能的鬼影嗎?簡直比孩子還要孩子氣。
老頭擡頭看了我一眼,仿佛也隻是不經意間才看的我,随後又繼續看起他的電視。
“不理我算了,不過我可告訴你,我回來是收拾東西的,我要走了。”
我一邊朝着樓上走去,一邊淡淡的說着,并沒有表現出有什麽不尋常之處。
“早就料到有一天你會離開,會把老頭子獨自丢下,哎,還是看我的電視。”
聽見這沉重的聲音,我的心卻是被深深的刺痛了,原來他并不是喜歡看電視,他也知道悶得慌,或許因爲年齡問題,他也感覺到了一個人的孤單,那麽一瞬間,我有種想要帶上他的沖動,可是又怕自己會害了他,猶豫之下還是歎息着朝樓上走去。
我收拾好東西,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桌上,轉身走下樓梯,看着依舊笑呵呵的老頭,我的心裏才有絲絲安慰,隻要他開心就好。
“幹爹,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我走出幾步,才轉過身對他說道,看着他無動于衷,隻是輕聲“嗯個”了一聲,再次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背對着他,心情有些沉重的繼續說道:“我屋裏的紙條幫我交給蕭逸塵。”
“交給蕭逸塵?小曦,你這是去哪?”此時,老頭才意識到什麽,神情有些慌張,透過車窗向後看去,我看見他有些孤獨的遠望。
當蕭逸塵從公司回來發現我不在,便直接去找了老頭,隻是老頭有些焦急的一直在屋裏來回踱步,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來。
“她走了,去G了,信中說的很清楚,她要回羽家。”老頭将信遞到蕭逸塵的手中,除了看見老頭所說的内容之外,爲了不讓蕭逸塵誤會什麽,我寫的很清楚要去救秦舟,而且還告訴他不用擔心,也不要去找我。
“這個蠢女人……”蕭逸塵深邃的雙眸隻是冷冷的丢下幾個字便轉身離去。
當我趕到G市之後卻是直接撥通了哥哥的電話,雖然很無奈,但是也隻有他才能幫我混進去,而且還特享他的保護。
“雨晴,你回來了?”哥哥有些愣愣的站在門前,仿佛覺得不可思議,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轉了一圈還是回來了。
“哥哥,你說的對,我不能太自私,這樣會拖累他,而且我這條紅線長的很快,我害怕他會發現,我隻有呆在你身邊才會覺得安慰。
面對他,我竟然可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他仿佛對我所說的話感到意外,等他反應過來卻是幫我提着行李,伸出手想要牽住我的手,我卻是躲閃開來,再次回來面對他已經是我的極限。
這入冬的天氣涼的很,他隻穿着一件比較單薄的衣服,我雖然穿的很厚實,但還是隻能用一句寒風刺骨來形容。
“冷嗎?”他目光隐隐閃着幾絲欣喜,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我搖了搖頭,深深的歎息了一聲,擡頭看向他深邃的目光:“哥哥,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可以嗎?你還是我的哥哥,我還是你的妹妹,不要讓自己涉足一些險惡之地,過的平靜些不好嗎?”
“你覺得一切還能夠回去嗎?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是誰也掌控不好的,況且父母之仇光靠你我之力是報不了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的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撐,我要讓他付出比這慘重寶貝的代價。”
看着哥哥那凄冷、決然、狠戾甚至瘋狂的眼神,我知道他已經深陷仇恨的世界,慢慢的不可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