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擡起低垂的眼簾,瞬間一種冰冷蔓延我的全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宏子禾,便将所有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我趕緊推開了他,想要跑到他的身旁,但是剛剛擡起的腳卻怎麽也移動不了半步,看到他生氣的表情以及最近對我的态度,我的心中極其不安。
看着我停頓下來的表情,蕭逸塵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耐煩起來,直接走上前來,拉起我的手臂朝外走去。
“放開她,你憑什麽幹涉她的自由?愛情不是一廂情願,或是緊緊的束縛,這樣得來的愛情會幸福嗎?”宏子禾擋在蕭逸塵的面前,絲毫沒有畏懼之意。
瞬間的冰冷再次蔓延,我感覺到這窒息的下的壓抑,卻是跑到宏子禾的面前将他拉到了一邊。
“子禾不要說了,我先走了,謝謝你,我回去打電話給你。”安撫了宏子禾卻是跑到蕭逸塵的面前,牽起他的手臂,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感覺到蕭逸塵不情願的腳步,我的雙手卻是更加用力了幾分。
除了别墅,我們直接上了車,我坐在駕駛座上,卻給蕭逸塵留了副座,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緩緩的低下頭,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心虛的感覺。
我的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對于蕭逸塵來的那麽突然,究竟是偶然還是他一直跟蹤我?難不成自己這段時間我每天所做的事情都被他看在了眼裏?越想越覺得恐懼。
“坐旁邊。”他淡淡的開口,語氣生硬,仿佛沒有情感可言。
“不,今天我來開車。”我也倔強的說道,就是不肯讓開。
他無奈的坐在我的身旁,雙手插入褲子口袋,滿臉的憤怒不曾減弱分毫。
一路上,我都是平穩的開着車子,速度算不得太快,但也不慢,至少在蕭逸塵能接受的範圍,這一路他都保持着沉默,仿佛已經懶得和我說話,我時而偷偷掃視他的表情,但是那種緻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卻讓我話到嘴邊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一直将車子開到他住的别墅,他依舊沒有任何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坐在車上的身體仿佛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逸塵到家了。”我打開他身旁的車門,竟然害怕面對他的臉、他的眼神。
“是你家還是我家?”他轉身看着我,我聽不出他話中的異味。
“是……我們……的家。”我思量了半天,才有些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幾個字。
他這才從車上走了下來,我有些膽怯的跟在他的身後,我很是奇怪今天他并沒有發火,可越是這樣我的心越加的不安,他明明壓抑、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一旦爆發便不可收拾。
我不敢在惹怒他,隻是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距離不遠也不近,他的身影停在客廳的桌子前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當門外響起敲門聲,他一直保持的沉默才被打破,看着我,語氣依然僵硬:“去開門。”
我有些好奇的打開房門,卻是之極被吓了一跳,眼前擺着的居然是一個很大的生日蛋糕,因爲太大遮住了身後人的視線,我甚至看不見他是誰,當他微微側翻、露出一點小腦袋的時候我才知道正是疾風。
“生日快樂。”他輕聲的吐出這幾個字,然後越過我走到了蕭逸塵面前,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表情徹底凝固,蕭逸塵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這仿佛是他第一次送蛋糕給女人,全身都不自然。
“生日快樂。”蕭逸塵将聲音壓的很低,幾乎都聽不出來,幸好我離他比較近,才将就聽見他說的是什麽。
“什麽?”我看着他,裝作沒有聽清的樣子。
疾風很識趣的走了出去,走到門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什麽憂心的事情,讓他十分不放心。
此時屋裏隻剩下我和蕭逸塵兩個人,他緩緩的起身,仿佛那壓抑許久的心情變得浮躁不安起來,用力的将我拉近他的懷中,眼中閃着深深的冷意:“如果我沒有趕過去,你和宏子禾是不是準備下一步?”
他的話如針尖刺痛了我的心,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我當時确實有些糊塗了,不該接受他的懷抱、他的吻,就算他不出現我也不會和他有進一步的打算,可是這話問了出來,總覺得心裏十分的不舒服,想要開口解釋,卻又覺得百口莫辯。
“不說是默認了嗎?”他緊抓着這個話題不放,仿佛他想知道答案,而我卻隻是一味的逃避這個話題。看着我依然不語的表情,他用手指捏着我的下巴輕輕的向高處揚起,視線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他低下頭一口吻了上去,唇間傳來他苦澀的煙味,他從來不抽煙的,爲何今天會這樣?
我用力的将他推開,覺得自己已經受夠了他這樣無理取鬧的表情,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惡狠狠的回絕他一聲:“我沒有你想的那麽随便。”
我轉身離他而去,甚至走了幾步開始加快腳步跑了起來,我隻想離他遠一點,這樣我才不會感覺到壓抑和沉悶。
“走吧,我送你回家。”當我出了别墅,卻見疾風就站在别院之中,那一直緊繃的情緒也是徹底的放松下來,似乎有什麽事情一般,但又不好開口。
“疾風,蕭逸塵最近情緒有些不對勁,怎麽回事?”車子緩緩前行,開的并不算快,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問問他。
疾風看着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定了主意一般,緩緩的開口說道:“前幾天有人送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截斷指,上面附着一張紙條……”說到這,疾風再也沒有說下去的勇氣,仿佛提起此事便會覺得難過。
“誰的手指,紙條上寫的什麽?”聽到這我的心越發不安起來,但還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是秦舟的手指,紙條上寫着讓他離開你,要不然還會繼續。”疾風突然将車子停靠在路邊,情緒有些壓抑,雙拳狠狠的打在轉盤上,仿佛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對那個寫信的人已經恨之入骨。
我能感覺自己變得慘白的臉色,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是因爲自己才這麽做的嗎?
“你不要自責,他也不一定是針對你,雨晴,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疾風神色有些激動,雙手緊緊的握住我的手,然後在我錯愕的眼神中繼續說道:“不要告訴逸塵你知道這件事,還有……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離開他,他……”
看着疾風欲言又止,仿佛有許多無奈的眼神,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從一開始我就感覺他的身份有些不一般,不僅僅是因爲身上的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更是因爲他對蕭逸塵從來沒有過害怕或是恐懼的心理,他不同于任何人,眸子深處那種從容,那種自然,仿佛是他身份的象征,尤其是經常僞裝在面具下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