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哥哥,你怎麽不等我就自己先出來了。”
一個嬌柔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短暫的瞬間一抹熟悉的身影已經跑到了蕭逸塵的身旁,而且低着頭正有些焦急的系着胸前的扣子,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擡頭的瞬間卻滿臉錯愕的神情,那泛着紅暈的小臉顯得嬌脆欲滴。
“雨晴姐姐,我……我來找同學,正好在這裏聚會,然後……喝多了,還吐了一身,多虧了逸塵哥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是被人幫我換洗的衣服……”
看着眼前的羽蘭有些緊張的解釋着什麽亦或者說是掩飾着什麽,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她那摟在蕭逸塵手臂上的雙手也是趕緊松了下來,微微低着頭,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神情十分不安。
“我們走吧。”我看了蕭逸塵一眼,他的神情依然淡定,仿佛根本就沒有當做一回事,我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好玩。”高達也跟了上來,隻是嘴裏似是譏諷般的說了那麽兩個字。
我隻想快點離開這嘈雜到快要令人窒息的地方,若不是高達喜歡這裏的氣氛,我們有求于他,我說什麽也不會出現在這裏,呼吸着外面新鮮的空氣,我的心中蕩過一絲冰涼,但依舊強顔歡笑,我不喜歡被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轉身看去,吳越和雪心也是跟了出來,我雖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但明顯沉默了下來,我和雪心一起坐在吳越的車上,一路跟在高達的後面,準備拿回那些照片。
時間仿佛定格,過的如此的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在緩緩的停了下來,我睜開有些疲憊的雙眼,眼前卻是一棟私人别墅,剛進入院落之中,一個寬闊的水池映入眼簾,清澈的池水蕩着一圈圈漣漪,映着月亮的倒影卻顯得十分凄涼,兩旁的樹木叢高大茂盛,一些不知名的鮮花齊放,四周彌漫着清新的香氣。
别墅十分豪華,不是單單漂亮二字就能形容的,透着一種高貴與巍峨。
走進别墅,一種異樣的氣息蕩漾開來,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完全一副田園風格。
坐在舒适的沙發上,我卻是有些瞪得不耐煩的樣子,我來隻是爲了幫雪心要回照片,根本不想跟此人有太多的交集,所以直接開門見山的張開所要。
“别着急嘛,來都來了,我和吳越好久沒見了,見了面叙叙舊總該可以吧,況且你心情又不好,有人陪着你不好嗎?”高達眼波流轉,似乎說的十分輕巧,而且自顧的拿來酒瓶和酒杯,爲我們各自到了一杯酒。
“來,喝杯酒解解煩吧,壓抑可不是一件好事情。”高達的嘴角一直輕輕揚起,那漂浮在臉上的笑容似乎從未消失過,那雙深邃的小眼睛下面仿佛藏着一把尖銳的利器,什麽都能看穿。
我掃視他一眼,然後将目光轉移到吳越的身上,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高達,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我單獨找你喝酒,把東西還給邱小姐吧,需要多少錢明天一起轉給你。”吳越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對高達的态度認真了幾分。
“好吧,照片給你,底闆我已經删除了。”高達手中拿着一個信封,剛遞到我手邊卻又抻了回去,臉上換上一副詭異的笑容:“給你也可以,我這隻是賣給我兄弟一個人情,這樣吧,你把這杯調好的酒喝了,錢也免了,我高達并不缺錢,就算交割朋友,再說我與邱小姐也沒有恩怨,現在女人想要往上爬,用這種方式也是十分常見,隻是下次不要被人抓住現行就好,拍這些照片的人我已經幫你處理了,當然,也隻是怕給我自己惹上麻煩。”
我的手僵在那裏,看着到手的照片從手裏飛走,心裏十分氣憤,明知道是被眼前的人耍着玩,但也隻能容忍下來,但是并不代表我能大度的咽下這口氣。
“好吧,一杯酒而已。”我故意說得很輕松的樣子,但是酒杯舉到嘴邊卻又放了下去:“哦,我應該謝謝你才對,東西還了,還如此大度的把損失費也免了,怎麽說我也要代替雪心敬你一杯,這樣吧,我也幫你調一杯酒好了,就算我對你的感謝。”
我也不管他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走到酒櫃前,看似随意挑選了幾種酒,還特意調成了兩杯,放到高達的面前:“呵呵,兩杯一樣的,你這杯我先幹了。”說着我便把他調的酒一飲爲盡,再次端起我調的兩杯酒:“敬你。”
高達很感興趣的看着我,然後嘴角揚起更大的弧度,似乎在爲我對他的挑釁感到可笑,直接接過酒杯喝了下去,而我再次一飲而盡。
“照片我拿走了,謝謝你。”趁他喝酒之際,直接将他手中的照片奪了過來,隻是爲了避免他再一次耍賴,給自己帶來麻煩。
他放下酒杯,也不生氣,隻是看向我的眼神帶着絲絲的戲虐與嘲諷,我知道他這杯酒若是換做被人早已經躺倒在地上了,可是我偏偏對酒精有殺傷力,絲毫感覺不到異樣,到是我也學他故作微笑,滿臉深意的看着他。
越加朦胧的睡眼讓他的小眼睛變得眯成了一條縫隙,昏昏欲睡間直接倒在了桌子旁邊,而我也不能表現的如此淡定,輕撫着額頭,身體輕飄飄的,一副已經站不住的樣子,而順勢被吳越接住,倒在了他的懷中。
“我的頭好暈,你送我回去吧。”我有些迷蒙的說着,聲音卻是越來越小,羽莎自始至終幾乎沒有說話,隻是神情緊張,似乎很膽小的樣子,我感覺這根本不像平時的她,就算面對方奇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害怕過,爲什麽會表現出一種心理上的恐懼?難不成很害怕自己真的會一無所有?
第一次被吳越這樣緊緊的抱着,覺得這雙臂膀十分溫暖,但又很輕柔,似乎害怕稍微用力會驚醒我,刺痛我,我甚至感覺到被他橫抱在懷中的綿綿柔情,我的頭埋在他的懷中,也許是因爲自己裝睡時有種心虛的感覺,所以不敢擡頭去看他的表情,很害怕會被發現。
如果沒有遇見蕭逸塵,我一直留在吳越的公司,也許今日我真的會愛上他,想到這裏心卻被深深的刺痛,他怎麽會和羽蘭在一起,而且連一句解釋或是不安都沒有,明明清楚的看見羽蘭說謊時的慌亂,卻還要讓自己保持平靜的相信他們。
想到這裏我的心更痛,環在吳越脖子上的雙手更緊了幾分,好想自己是真的喝醉了,就這樣睡去,不願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