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原本趙雲甯的計劃是很完美的,沒想到那個該死的娴妃竟然在這個時候得怪病,而且好像連長歡殿上下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染了疾,哼,這病來得還真真是時候呢。
姜飛雪幹笑兩聲:“那,那王爺現在打算怎麽辦?”
明王眉頭一挑笑了:“愛妃聰慧過人,這會子怎麽沒辦法了,我本來還想聽聽愛妃的意見呢!”
姜飛雪囧了個囧,嘿嘿笑道:“哎呀那什麽,就算是有辦法也總得給我時候想想不是麽,要不你等兩天,也許等兩天我就想出辦法來了。對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王爺慢忙。”
姜飛雪三兩步跳出了書房就直接遁了,撫着額間細汗她咬了咬牙,差點被明王給識破了,看來得回去和趙雲甯再好好商量一番才是了。
殊不知姜飛雪前腳一離開,後面明王便是愣了許久。其實在姜飛雪說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也覺得是十分可行的,甚至覺得驚奇,因爲在這之前還沒有哪一個想到要從娴妃這個妃子身上找突破口。若不是宮裏長歡殿突然來的惡疾,也許今天這個計劃就敲定了。
但是心下細細想來,姜飛雪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心思,明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看剛才姜飛雪的反應更是确定了明王的想法,難道姜飛雪身後有人幫忙,想到這裏明王不免就想到了趙雲甯......
他嘴角微微咧起好看的弧度,這麽多天來他第一次笑。
“王爺。”這時管家在門口輕敲門框,“這兒有封書信是給王爺的。”
明王伸手接過便示意他下去了,打開信他就又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這是淩飛來的信,果然不出趙雲甯所料,再這樣下去淩飛怕是就要展開書信攻勢了,這家夥真是太煩人了。
正在看信間,韋從川又進來了,他恭敬拱手行禮:“王爺,屬下大傷已全好我想......也許可以去甯國調查那件事了。”
明王擡頭看着韋從川,從頭頂到腳跟,看到今天他還是穿着那雙新靴子明王暗自在口腔内咬碎了牙,恨然哼聲:“不要強來,此番甯國之行不比之前,勢必是長久之戰。”
韋從川道:“屬下知道,定然會把握好分寸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失誤,不會再讓王爺失望。”
“最好是這樣。”明王将書信放進懷中,想了想又道,“這靴子做得不錯。”
韋從川看着明王指着自己的腳他隻尴尬一笑不敢作任何解釋,明王繼續道:“穿着還舒服嗎?”
明王怎麽會突然關心起一雙靴子來,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什麽不成。韋從川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他的表情,卻又不敢看自家主人的眼睛。
“那麽緊張幹什麽?”明王毫不在意的冷哼,“難不成本王還會讓你脫下來啊。算了算了,你去準備吧記得走之前再來本王這說一聲。”
“是。”韋從川趕緊忙不疊的下去了。
本來明王的心情稍稍有一點點轉好的,可是卻因爲淩飛的信和韋從川的突然出現搞得又不好了,臉色也跟着深沉了幾度。許久他歎了口氣才出了書房,望着湛藍天空微風習習,唉,這樣的好天氣若是能跟相愛的人執手細語是多麽的美妙啊。
雖然對趙雲甯那是諸多不滿困惑重重,但是念在也許是她在暗中幫自己的份上還是去看看她吧,這麽久沒有去閑月樓了,她會不會也跟他一樣思念着對方呢。
懷抱着一絲絲希望明王再度來到了閑月樓。
此時的正屋裏沒有一個下人,那碗早就煎好的藥就放在趙雲甯的面前,伸手一摸都已沒了半點溫度。可是趙雲甯還癡癡坐着不知在想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反正端起藥的時候她感覺不到半點溫度。她放到嘴邊償了一下,好苦。她皺了一下眉手心一緊仰頭就一口悶了沒有作任何停留,顫抖着手将空碗放回桌上,藥漬順着嘴角流了出來她狠狠吞了一下,嘴裏最後一口也下了肚。
趙雲甯感覺混身都滾燙,不是因爲藥是因爲緊張,身體也顫抖不止心裏隐隐怕得要命。坐在桌前她呆呆望着空碗咬着下唇大口大口吸着氣,說不出現在是什麽感覺。
‘吱呀’門突然開了。
“不是說了我沒叫你們不要進來嗎?”趙雲甯扭頭連罵人的話都有些中氣不足。
可是當看到進來的人是明王的時候趙雲甯吓了一大跳,直接就從凳子上跌了下去,其實她是想站起來行禮的,可是腿好軟她站不住。還有明王爲什麽會來這裏,偏偏是這個時候。
“你怎麽了?”明王見她滿頭大汗一臉受驚不小的樣子,皺眉問道。
趙雲甯扶着桌腳站起來,感覺身體藥性還沒有發作她笑了笑:“沒,沒事。王爺怎麽來了。”
看來得趕緊想辦法把明王弄走,他一直呆在這裏不是什麽都暴光了嘛。不能讓他知道寶寶的事,她知道明王已經跟她的距離拉得很開了,她也不想再過分多傷他。
“你就這麽不願意見到我?”明王看她五心不作主的模樣走到她面前注意到桌上的藥碗,他拿起來聞了聞,“安老給你開的藥?”
趙雲甯連忙點頭。
“什麽病?”
“胃......胃不舒服,沒什麽大事。”趙雲甯雙手揪着衣裙,“那個王爺有事嗎?”
明王從懷裏拿出淩飛的信遞給她:“淩飛來的,被你猜中了。”
趙雲甯伸手去接信,好痛,突然她感覺到混身都像被碾過一般,天呐不是這麽快吧。拿信的手拼命的顫抖她也不敢再在明王面前看信直接将信收起:“王,王爺打算怎麽做。”
她拼命維持着最後的端莊,希望這疼痛是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吧。
“你很不舒服嗎?”可是她不知道,内體的痛感可以強壓不顧,可蒼白了的面容,鬥大的汗珠卻是壓制不住的。明王伸手撫向她的額頭,“好燙,喜兒。”
喜兒跳了進來,明王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可是高興得很,可是一看到趙雲甯的模樣她就吓呆了:“側妃......”
“快去讓安老過來,快。”明王吩咐。
喜兒轉身便去了,趙雲甯痛得說話都有些艱難了縱使有心阻止也來不及,她咬了咬牙把明王往門外推:“我,我沒事,就是普通的胃痛,痛過這一陣就好了。王爺還是回避吧,我一會兒好了再跟王爺說事。”
見趙雲甯要把自己關在門外明王自然不依,不顧她願不願意伸手便将她抱了起來:“你痛得都快要站不起來了,叫我怎麽放心。”
明王抱着她便放到了床上,趙雲甯知道這下完了一切都瞞不住了。她咬着牙死命抓着枕頭希望能緩解一下身體上的痛楚,明王看着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還有紙一樣的嘴唇他皺眉,她病得這麽嚴重他竟然都不知道。
“甯兒,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你放心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明王把手從她身上抽出想去捧她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滿是血漬。
他震驚了,這這,這怎麽回事?他回頭看去果不其然從門口到床邊一路血漬格外顯目。再仔細看趙雲甯下身,床單已經浸紅,他呆住了扭頭看着還在痛苦掙紮的趙雲甯,他糊塗了。
......
趙雲甯再次醒來是半夜的時候,雖然感覺得到身體很虛脫,不過好像已經被換過衣服了也不再痛了,舒服了不少。
她疲累得眼睛都睜不全,隻半睜着雙眼打量着安靜得出奇的屋内。喉嚨好幹她張口:“喜兒,喜兒......”
“我讓她們都下去休息了。”是明王的聲音,磁實的傳進耳裏。很平緩沒有帶半點感情,趙雲甯尋着聲音朝窗旁看去,他坐在小榻上手裏拿着本書好像是在那看了很久了。
趙雲甯心裏微震,他是不是已經全都知道了,寶寶是不是已經沒有了......一瞬間好多好多問題浮現在腦海,可是看着明王那模樣不似是生氣啊。她掙紮着想從床上坐起來,明王頭也沒有擡慢聲道:“躺着吧,安老說你剛剛小産需要好好養身體。”
趙雲甯盯着那窗下看書一動不動的人影不說話了,說實話其實她心裏是有些怕了。手悄悄放在小腹上她嘴裏流過一抹苦澀,她的第一個孩子還沒來得及享受他(她)到來的快樂,她這個做母親的就殘忍的将他(她)殺害了。
“王,王爺......”趙雲甯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着他此刻的心情。
明王終于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藥遞給她:“喝了它。”
她看着明王就這樣筆直的站在自己床面前,面無表情。
她接過藥沒有猶豫趕緊喝了,隻聽上頭又傳來明王的聲音:“你之前喝的藥渣安老檢查過了,那是打胎藥不是他給你開的安胎藥。”
趙雲甯繼續喝着藥,雖然很苦她卻想慢慢品,隻要不跟明王對視什麽都可以。
“你在哪家藥房買的藥?”明王又問,“連藥都抓不對這樣的藥房也不用留了,本王必然将他們殺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