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飛雪看着趙雲甯吞吞吐吐的,趙雲甯瞪了她兩眼她才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你現在應該要好好養身體,那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放心吧王爺能解決。”
趙雲甯皺眉:“你還是說吧,不然你今晚會睡不着覺的。”
姜飛雪一聽這話整個臉都哭喪了起來,她唔了兩聲抓着趙雲甯的手腕道:“甯兒,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啊。”
趙雲甯看着她莫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隻聽姜飛雪繼續道:“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關于對付娴妃的計劃啊......泡湯了。”
趙雲甯看着姜飛雪微是一驚,不待她問怎麽回事姜飛雪接着道:“本來是很好的,王爺也說很不錯。但是不知怎麽搞的長歡殿上下包括那個娴妃在内都突然染了不知名的惡疾,如今長歡殿已經戒嚴了。”
趙雲甯心下思索又伸手撫着額頭,這可真是頭疼。她道:“會不會是皇上故意如此做,就是爲了不杜絕長歡殿再次遭襲?”
姜飛雪搖頭:“我看不像,白厲說因這事皇上很是震怒。幾次想進去看娴妃都被太後攔下了,你想啊皇上肯定也想搞清楚長歡殿的秘密,這下好了他也打聽不到了。”
趙雲甯可不會相信天災會來得這麽巧,而且偏偏就落在了長歡殿!
“那...可有聽說這之後再有人襲擊長歡殿的事?”趙雲甯又問,“還有,惡疾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姜飛雪抿着嘴想了一下道:“真有人襲擊的話估計隻要皇上沒抓到人也不會放出任何風聲來,至于那惡疾嘛好像十天前的事。”
十天前......趙雲甯咬着唇思考着,不過說起長歡殿趙雲甯倒是又想起葉亦南來,這家夥這回竟然這麽聽話什麽都不問不說就乖乖走了,趙雲甯甚是欣慰的笑了一下,可突然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就笑不出來了。
“甯兒,你想到什麽了嗎?”
趙雲甯越是想越是心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抓住姜飛雪的手腕道:“快,快去書房找王爺讓王爺立刻派人攔住阿南,長歡殿裏的東西極有可能已經落入阿南之手,快去。”
姜飛雪還是一頭霧水不甚明了,趙雲甯忙推着她:“快去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姜飛雪雖然還是懵懂但還是飛快的朝書房去了,可是到書房的時候正在收拾房間的丫頭們說明王在葉亦南離開後便又去了守月閣。
于是姜飛雪火速趕往守月閣,屋裏明王正坐在屏風後溫和問道:“腿疾恢複得如何?”
“我可沒抱什麽大的希望。”七皇子還是從前那般淡淡的。
“可是安老的藥還是要吃,有希望總比絕望好。”
“皇叔今天來找我怕不是爲了關心我的腿疾吧。”屏風後的人冷笑了兩聲。
“爲什麽要把紅虎玉給小六?”明王倒也直接,開門見山。
“本來是要給你的,可是......我沒想到六哥會突然回來,我想了很久覺得也許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去實現我無法做到的事情。至于皇叔,那塊玉能如集的力量對你無足輕重。”
“我不是觊觎那塊玉的力量,你隻是不知道小六如今的狀況,你這樣做隻是助長了他......”
“王爺——”
姜飛雪尖細的聲音劃破長空,随聲音之後沖進屋來,她來沒喘口氣就道:“快,快去追六皇子,甯兒說......啊不是,那個我突然想到六皇子突然離開肯定是已經拿到了長歡殿的東西。”
明王眉頭一蹙,想起葉亦南臨走前說的話再一想姜飛雪的話,他道:“你的意思......長歡殿的惡疾是他所爲,可是你怎麽知道他離開的事?”
“王爺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快去追他就對了。”姜飛雪拽着他往外走。
一直出了守月閣,明王才住了腳他道:“是甯兒跟你說的吧。”
姜飛雪眼神四處飄:“你到底要不要去追六皇子,不然後悔的可是你。”
明王眉眼一凝想了想卻道:“你最近越來越聰明了,我看就算我沒有去追小六你一定也有辦法幫我拿到那些東西才對吧。”
明王說着雙手往胸前一攏竟然大搖大擺不慌不忙的走了,姜飛雪小臉寫滿驚訝呆呆的站在原地。漸漸昏暗的天空随着風兒吹下幾片落葉打在姜飛雪肩頭,她怔怔地望着明王長身離去的方向突然委屈的咬了咬牙。
......
“王爺竟然這樣說。”趙雲甯撫額,她知道明王肯定是懷疑什麽了,不過既然明王沒有明說那她便繼續裝下去,反正她知道他們之間他是不會再回來哄他了。
“甯兒,怎麽辦?”姜飛雪咬牙,“我事後暗中派人去追過六皇子,可是那家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唯今之計也隻有探一探長歡殿确定一下東西是不是在那裏,我會再暗中聯系阿南,不過如果東西真的在他身上估計他也不會跟我說真話。”趙雲甯撐着額着想了想又道,“明天進宮。”
“進宮?”姜飛雪不解,“可你的身體......”
“我是說你進宮。”趙雲甯将她召到近旁在她耳下說了幾句,姜飛雪聽得大樂:“騙人嘛我最在行了。”
本來姜飛雪是極不喜歡進宮的,但一想到明天進宮去騙人她就有些興奮了,所以早早的就告辭離開了閑月樓。
出人意料的是姜飛雪踩着歡快的步子回到弄月軒的時候明王竟然正端端正正坐在屋裏,看那樣子似是等了她許久了,姜飛雪放緩腳步走過去。
“王爺。”姜飛雪喚道。
“怎麽樣,是不是有解決的辦法了。”明王問道。
姜飛雪笑嘻嘻地道:“是啊是啊,王爺怎麽知道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姜飛雪喝了一口茶湊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說了起來,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王爺我是不是很有才。”
這幾日姜飛雪幾乎大多數時間都躲在閑月樓裏,明王還能看不出端倪的話那他豈不是笨死了,不過他卻并沒有因爲主意是趙雲甯出的而開心,反而感覺心裏更是蒼涼。
“好啊,那這件事我就全權交給你去做好了。”明王說着伸手一把抱起了她。
姜飛雪卻愣了一下道:“王爺......”
明王朝床邊行去面上卻并沒有多餘的情緒:“怎麽了?”
姜飛雪語氣低沉了幾分道:“王爺這些天都不曾去閑月樓看甯兒,爲什麽你不去看她。”
明王面部抽了一下卻沒有說話,直到把姜飛雪放到床上他才淡漠地道:“我寵你不好嗎?”
當然好了,姜飛雪求之不得呢。可是一想到趙雲甯卧病在床還費盡心思的幫明王處理長歡殿的事她心裏也不好受,明王的表現也太反常了點。
“我知道甯兒孩子沒有了你心裏難受,可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嘛。甯兒也很難受的,這種時候他正是需要你安慰她王爺卻一直躲着不去見她,她豈不是更難過啊。”
王爺呵呵笑了兩聲,卻道:“她并不需要我安慰,飛雪我覺得還是你更懂我。我與她之間還是像以前那般更好!”
姜飛雪愣了愣,王爺伸手解開她的外衣露出裏面鮮黃色的小肚兜,可是明王卻隻是愣愣的望着沒有進一步動作。許久他翻身躺去閉着眼很是疲累地道:“我累了,睡吧。”
......
而這一晚趙雲甯卻并沒有睡着。
在姜飛雪走後沒多久喜兒帶着丫頭們也都跟着下去休息了,趙雲甯本來也是準備要睡的,可這時房屋的窗戶突然開了,一個黑影從外面一掠而過,屋裏便留下了一團紙。
趙雲甯披了衣服下床去撿紙又望着了望窗外,心想這韋從川是怎麽回事有什麽直接說不就好了,難道是因爲之前說破了一切他変是不好意思了?
趙雲甯搖了搖頭打開那紙團一看她卻驚得面無血色,她沖出門四處張望,可是黑漆漆的深夜裏除了風吹樹動其他根本什麽動靜也沒有!趙雲甯卻是急得心口起伏十分難受又驚愕的模樣,她深深閉了一下眼再看了一遍那紙上的字——
明日午時,我在醉仙樓等你。
而那落款卻堪堪寫着趙雲海三個字!
她不敢去想這是怎麽回事,是趙雲海蠱毒已解逃離了将軍府;還是這一個引她入甕的局。可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她知道就算龍潭虎穴她也一定會去闖!
回到屋之後她便怎麽也睡不着了,拿着那張紙反反複複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過了四更天她依然是緊張得很,想了想她還是拿着那張紙去找了韋從川。
如今這個府上,這樣的事情除了韋從川她已經不知道該和誰商量了。
然而她卻不知,她前腳剛出了頭月樓的大門,後面一個已經早醒的人便跟了上去——
趙雲甯提着燈籠披着風衣到了韋從川的住處,也沒有多話她拿出那張紙,韋從川也很是驚訝。他起身關了房門确定四下無人才道:“難道側妃要去嗎?這十成十是個局啊,萬一來的是段仲平......”
“可我管不了那麽多,就算真的是段仲平我也要去。”趙雲甯看着他,“韋大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屋裏清風雅靜聽不到一絲聲音,隻能看到燈光照映下那窗上搖曳的身影。明王立在外面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