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夜宴從氣氛奇怪到氣氛融洽酒喝得正濃,而另一邊明王一行已經開始了行動。
本來明王隻是想對付了太子下一個就直接對付段仲平的,沒了太子的段仲平比之之前要好對付太多,勢力也大大減弱可惜段仲平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會綁了趙雲甯,那可就怪不得他明王了。
明王也是臨時起意要給段仲平一個悔恨終身的死法!反正現在三皇子正缺人他撞上來不是正好麽!段仲平一身的本事要是不在死前展現一番也太憋屈了不是,那不如就讓三皇子好好利用利用。
将軍府雖然守衛森嚴但沒有了段仲平,戰鬥力就直接下降一半不止。趁着段仲平正在三皇子府上好酒正酣的工夫白厲帶着淩雪淩霜兩個姑娘搜羅了一堆人馬扮成山盜夜襲将軍府!
将軍府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姚桐提着劍出來的時候隻見到一片血光閃現,刀光劍影重重,山盜和府中護衛打得那是一片狼藉,難分難舍。
她皺眉,難道上次她說有賊人闖府還真給應驗了不成。偏偏這時候段仲平又不在府上,不管那麽多姚桐也趕緊拿着劍闖入了敵陣——
這邊一片亂象,另一邊趙雲甯所住卻是靜得出奇,因爲山盜都在前院做亂所以護衛都調了過去,這邊自然就空無一人了。
趙雲甯還在奇怪爲什麽今晚這麽安靜的時候,門便在一聲重響下被人一掌劈開了。
趙雲甯驚慌的站起身明王闖了進來,風風火火中四目相對,他們已許久不見對方了都思念成疾,如今猛然一見竟都怔愣住了。
“側妃你沒事吧。”韋從川第一個說話忙就迎上去。
“我沒事。”趙雲甯笑了笑,“你,你們怎麽來了?”
“王爺他......”
“段仲平敢大膽劫我的側妃,難道我連來帶回人的勇氣都沒有嗎?”明王還杵在原地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她,“還不快走。”
韋從川拉了她:“快走。白厲他們扮成山盜正在前面給我們攔着人馬呢,不過估計是騙不了多久。”
趙雲甯卻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見她不動明王皺眉:“怎麽?甯可呆在這裏也不肯回府去?”
“不是。”趙雲甯搖頭,“我,我現在不能走。”
“側妃你想什麽呢?”韋從川急了。
看着韋從川這麽關心她明王心裏泛起酸意,韋從川倒是真切的對她好,難道說......
“我想找出解決血蠱的方法,如果現在走了,那豈不是......”
“以後有的是機會。”明王道,“你呆在這裏隻會有危險,我既答應過你會救你弟弟就一定會救。怎麽?對我不放心。”
“我不是。”趙雲甯低下頭。
“那就快走。”
韋從川拉着趙雲甯出了屋子,在這兒還能隐隐聽到前方打鬥的聲響。明王站在院中想了想轉頭看着兩人,韋從川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自拉着趙雲甯的手,而趙雲甯任他拉着似乎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明王眉頭皺了一下,道:“從川你先帶她走,我去前面接應白厲他們。”
“怎麽能讓王爺以身犯險,屬下去,王爺帶着側妃先走吧。”
明王瞪向他:“我會喬裝不會讓人認出,而且有白厲在我不會有事。”
“可是......”
“我說什麽不管用了嗎?讓你帶她走就帶她走!”明王推了他一把便轉身走了。
他太難過了,這麽久不見她一句問候話也沒有,甚至明知他要去犯險她也不出言阻止,難道她不知道隻要她說一句話他就可以留下的。
趙雲甯還沉浸在到底要不要走的糾結中,直到韋從川拉了她她才反應過來。
韋從川帶着她跳出高牆出了将軍府一路奔進夜色中不見了!
......
段仲平至第二天一大早才回來,府中凄慘景象又讓他的心抽了抽,當看到趙付出甯的屋中已是人去樓中他真心覺得自己流年不利,這到底都什麽跟什麽混在一起啊。
“山盜?分明就是明王的人。”段仲平把丫頭遞上來的茶杯摔了個粉碎,小丫頭被不小心劃傷了臉小聲哭了起來。
段仲平眉眼一橫瞪過去姚桐趕緊讓她下去了,又道:“可人家做得滴水不漏我們無迹可尋啊。”
姚桐雖然面上這麽說可事實上昨晚她完全是可以追的,也許能追回來,不過她絲毫沒有追,她爲什麽要追啊,追回來不是給自己添堵麽!
“去,把趙雲海給我叫上來。”段仲平皺着個眉頭道。
“将軍,這樣不妥吧。”姚桐也皺了眉,“如今國中形勢之嚴峻我們已經沒有空去顧一個趙雲甯了,将軍當把心收回來顧眼前大事才最要緊啊。”
“我什麽時候要你教訓了。”段仲平站起身沖她火冒三丈,可發過火之後他也不再說什麽。畢竟姚桐說得對他的心思不能隻顧一個趙雲甯了,昨晚和三皇子一夜長談他已經深刻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情況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将,将軍......”突然有人進來報告,“皇,皇上駕崩了。”
段仲平雙眼一睜,雖然意料之中,不過太突然了。
“前兩天太醫不是還說皇上的病有好轉麽。”姚桐也甚是驚訝。
“不知道啊,可是我們宮中的線人回來報告就是這麽說的,皇上昨夜是猝死。”
“皇上最後見的一個人是誰?”段仲平又問。
“董妃!”
董妃?段仲平雙眼一眯,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别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麽,這個董妃一開始就是六皇子獻給皇上的人,這兩年倒也深得皇上寵愛。昨晚他又與三皇子長夜相談,三皇子是絕對沒有機會和可能......
那也就是說......段仲平站起身:“給我換衣服,我去見三皇子。”
看來他如今是真的沒有空再去理會趙雲甯了。
......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走了一夜的路,雖然兩人是騎的馬但還是有些疲累。趙雲甯和韋從川就找了個樹下歇蔭。
趙雲甯雙手抱着膝道:“你說就是,有什麽該不該的。”
“來甯國救你之前有天晚上王爺跟我說了一些話。”韋從川雙眼望着空中也不看她。
“嗯。”
韋從川繼續道:“那晚他問我......”
那晚明王問他對趙雲甯是否真心,韋從川一時不知道明王在這個時候問他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想了想他還是鄭重的說是真心的。
明王看着他一字一句保證得那麽誠懇,心下卻很不是滋味。過了許久才道:“救出她,你就帶着她走吧,有多遠走多遠别回來了。”
韋從川驚怔了。
明王繼續說:“她跟段仲平的仇我自會給她報,叫她不要有心理負擔。”
“王爺......”
“是個男人就不要再婆婆媽媽!”明王顯然不想對這件事再多談什麽。
多談下去隻怕明王要崩潰了。
趙雲甯聽完韋從川的話也驚怔了,她萬沒有想到明王竟然把她就這樣草率的送給了别人,他把她送給了别人,送給了别人,送給了别人,别人......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不知是什麽滋味在翻滾,她側過臉感覺到幹澀的眼睛裏有些酸痛,她撫着胸口咬着唇不說話,她也無話可說。
韋從川打着哈哈笑了起來:“哎呀,我其實不該提這事的,有什麽好提的,我們回去吧,估計王爺正等我們呢。”
怪不得,怪不得韋從川沒有把她帶回明王落腳的地方,而是一一夜狂奔,沒有環抱的狂奔。
趙雲甯低着頭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擡頭笑道:“回哪啊?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要帶我回哪兒去?”
韋從川愣了愣,道:“側妃......”
“叫我甯兒吧。”趙雲甯打斷他,“估計王爺已經帶着白厲他們回葉國了,我們自己走吧。王府估計王爺是不歡迎我再回去了,你要是不嫌棄我,以後我們就做個伴吧。”
“側......你,你說真的嗎?你願意跟我走?”幸福來得太突然,韋從川有些接受不及。
趙雲甯微微一笑爬上了馬又向韋從川伸出手去:“你不上來嗎?”
韋從川一笑也上了馬,策鞭而去他問道:“我們去哪兒?”
趙雲甯想了想道:“随便哪裏,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反正現在我仇恨也不用管,弟弟也不用擔心了,沒什麽好牽挂的。”
“好。”韋從川沉浸在幸福中并未聽出趙雲甯話語中的無奈和難受。
......
“怎麽樣?”白厲正給淩雪包紮着手臂上的傷口。
淩雪看着這個大男人想着他昨天晚上打起架來還還那麽得勁,這會子又這麽溫柔真不像一個人。她好笑地道:“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是我沒有注意到,難爲姑娘了,這幾日這手就不要碰水了。”白厲跟着笑道。
這時淩霜端着水進來,見狀笑道:“喲,原來根本不用我包紮啊,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出去了。”
“淩霜你幹嘛呢?”淩雪瞪着她。
白厲更不好意思了,撓着頭道:“你們姐妹說話,我去看看王爺。”
至于明王,才沒有白厲他們三個那麽好的心情!他手裏緊緊握着那束相思鈴,一點聲音也沒有。心裏無數遍的想着,韋從川應該都跟她說了吧,而她果然沒有選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