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壓抑的愛她不知道還要忍多久,但多一刻她的心都痛得要命,她隻想快點回去尚書房雖然那樣還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但至少他們能天天見面,所以趙雲甯之前說出三天之期的時候她才那樣心動,但如果趙雲甯威脅到她,她一樣會毫不留情的除去。
“我沒想過要威脅你,隻是奇怪這樣大好的機會你們幹嘛不坐下來好好談談心呢,隔空相望脖子不累嗎?”
明明離得那麽近又如此相愛,沒必要守什麽所謂禮教吧。
花月心眼神一閃,面上柔和了些她轉身坐下,暗然道:“你知道什麽?我們都是幫皇帝辦事的,明面上是宮女和侍衛但私底下都是皇帝的殺手,皇帝生性多疑又霸道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的血滴子之間産生感情的,若是發現這種情況我和他都活不成了。”
“那你豈不是就算回了尚書房也一樣無法跟他在一起?”
“隻要天天能見到他就好。”花月心的眼神越發暗了下去,聲音也低了不少,“我從不曾奢望過更多。哼,你是不會明白的。”
相愛入骨,便隻願護他安好。趙雲甯突然覺得這感情無比美好,比殿内那對身體交纏卻心思不同的狗男女美好不知多少倍。
情之所至,趙雲甯突然握着花月心的手:“月心,不如你跟我走吧。”
花月心一怔,趙雲甯笑道:“明王人很好不會介意下面的人談情說愛,等除了琪太妃你帶着那個他跟我一起離開皇宮好不好,有明王相護皇上找不到你們的。”
好大膽的想法,雖然很讓人心動但趙雲甯對皇上的手段顯然還不甚了解,花月心心裏有一瞬的感動,平常在宮裏這樣所謂的真情隻會讓人嗤之以鼻從沒有人會爲之惋惜可憐,趙雲甯是第一個。
也許明王真的比皇帝好,但是花月心卻不敢易主。
“你累了,還是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出來亂逛了。”花月心恢複了平靜,冷冷地道,“順便告訴你一聲,琪太妃和皇帝睡覺除了那種事就什麽話也不會說的,你也别再想從中探取到點什麽。”
趙雲甯啞然,原來琪太妃和皇帝之間隻餘下性之一字了,連半點情分也沒有了。
大概是因爲趙雲甯的有情有義吧,花月心沒有爲難她。相反的,第二天琪太妃又要出宮去,不過琪太妃出宮不喜歡花月心陪着,以往花月心都會強行相陪,不過今天她卻沒有,倒是讓琪太妃有些開心。
花月心留下來無非是想問趙雲甯什麽時候動手,畢竟這已經是第二天,過了今晚就是三日之期。
趙雲甯也不含糊,帶花月心到琪太妃的寝殿中翻出那些信件給她看,花月心也是大吃一驚,顯然沒想到琪太妃跟甯國将軍竟私相往來,裏面所提及的秘事條條件件都足夠把琪太妃淩遲了。
花月心把信件緊緊篡在手心:“得趕緊告訴皇上,不用再查了今晚動手。”
其實趙雲甯也是這個意思,琪太妃已經沒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大概是對趙雲甯辦事的肯定花月心因此很是高看了她不少,趁着琪太妃不在和她說了好多關于琪太妃跟皇帝當年如何勾結的事,又告誡她皇帝對明王早已動了殺心讓她呆在明王身邊千萬要小心自身安全。
花月心實在算不得什麽壞人,大概心中有情的人都不足稱爲壞人吧。趙雲甯也感激她這樣提醒自己,雖然隻相處了兩天但趙雲甯不置可否的很喜歡花月心。若不是各爲其主她們應該會成爲好朋友的。
兩人這一天談了很多,從日出到日落。從花月心口中趙雲甯也知道不少關于整個葉國還有葉帝甚至明王的一些事。
直到宮中下鑰前琪太妃才回來,琪太妃今天玩得很高興,對花月心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晚上是趙雲甯親自進來上的菜,花月心随侍在側,本來趙雲甯是想守在正殿看琪太妃毒發的,但花月心卻把她支了下去。
趙雲甯無聊的坐在花蔭下乘涼,今晚整個清麗宮依舊沒人,除了她和花月心外,因爲要動手花月心已經提前把那些宮人都打發了,而屋裏用飯的琪太妃還不知道。
趙雲甯其實很想看看安以林的藥究竟是什麽效果,那老頭兒不是說讓她回去報告的嘛。好一會兒花月心行了出來,她走向趙雲甯低聲道:“你給的什麽藥怎麽沒半點動靜?”
不會吧,趙雲甯啞然,她也是頭一回用怎麽會知道。
見趙雲甯自己都一臉驚訝花月心搖頭:“算了,一會兒藥效還不發作我就自己動手。”
趙雲甯苦笑一下,韋從川還說什麽安以林是神醫,神醫的藥就這樣麽?真是好笑。
兩人守在正殿外面,等着裏面吃過飯躺在床上的琪太妃尖聲厲叫,可是琪太妃的慘叫沒聽到不遠處俞恭明卻滿身是傷血淋淋的跑了過來,花月心大驚忙上去扶住跌跌撞撞的俞恭明:“恭明哥哥怎麽回事?”
趙雲甯也忙跟着上去扶住他,俞恭明看起來剛經過一場大戰,臉上血水與汗水交織氣都喘不過,他緊拉住花月心滿眼心痛:“月心,今晚......你是不是要對太妃動手了。”
花月心點頭:“太妃與甯國将軍私相往來的信件我都交給皇上了,皇上也允許今晚動手的,可是恭明哥哥你這是怎麽回事,誰把你傷得這麽重?”
“難道皇上有難?”趙雲甯道,可也不對啊,皇上真有難宮裏早炸開了鍋俞恭明也沒有空會跑來這裏才對。
俞恭明一聲苦笑,道:“我暗中聽到皇上說等你殺了琪太妃,他就會殺了你,一個活口都不會留。”說罷俞恭明便暈了下去。
花月心心内一震,這個宮裏果然還是不能知道得太多,皇上要滅口根本不需要理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俞恭明緊緊抱在懷裏,這麽多年這是她唯一一次離自己愛的人這麽近,這麽近,近到相擁。她低聲道:“你爲什麽要暴露自己,不值得的。”
趙雲甯立在一旁甚是感動,她忙道:“他一定是爲了來告訴你這一切好讓你逃走,卻不想被皇上發覺才招來大禍。不好。”趙雲甯一聲驚覺,“月心,皇上既然對俞恭明下了手就肯定會趕來這邊,你快帶俞恭明下去這裏交給我。”
“可是......”
“你别管了,我在皇上眼裏隻是個小宮女,隻要我裝傻他不敢把我怎麽樣的,但俞恭明的傷若不處理他就沒命了。”
花月心早沒了主意忙在趙雲甯的幫助下把俞恭明拖了下去,她在屋裏給俞恭明處理傷口,趙雲甯則在袖中握緊了刀往正殿的方向去了——
如果藥真的不管用,那麽隻有最後一招了。本來應該立刻帶着花月心二人逃走的,皇帝随時會過來,但明王的任務還沒完成她是走不成的。
可是她剛走到殿前卻聽裏面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你這麽久都不給将軍回信,将軍還當你死了呢。”那女子背對着正門,趙雲甯隻看到她的背影,但聲音已然讓她激動——姚桐,竟然是姚桐,她居然會千裏迢迢跑來葉國,她想幹什麽?
“你不知道現在皇上對我戒心大,很少來我這裏了,我就是想對他用煙也難啊。”琪太妃卻不以爲然,“昨天皇上才好不容易來了趟,雖然給他用了迷煙套出些事兒來但我這不還沒來得及寫信麽,你就追到這兒來了是不是也太積極了點。”
怪不得琪太妃身在皇宮可在與段仲平的信中卻表現出知道那麽多葉國的機密要事,原來全靠着激情過後給皇帝點迷煙,太大膽了。
趙雲甯趴在窗口,怎麽辦?她完全沒想到會和姚桐這賤人不期而遇,論武功她顯然打不過姚桐而且她也不能貿然出現在姚桐面前,但如果琪太妃沒有毒發該如何?皇上隻怕就要來了,趙雲甯心裏一時間七上八下緊張無比。
她恨姚桐,看到她就巴不得撲上去撕了她,妹妹的死讓她怎能忘記眼前這個賤女人;可她又不能出現,但琪太妃完全沒有中毒的表現,怎麽辦呢?還有花月心他們二人,再不轉移他們皇上也該來了。
所有事情一時間全雜加在一起,趙雲甯急得滿頭大汗,怎麽辦怎麽辦?
該死的安以林,什麽神醫,什麽新藥。這回被他害慘了,還不如自己去藥店買包砒霜呢!
“哦,那這回你又探到些什麽?”姚桐看着琪太妃問道。
琪太妃高高在上的坐着,一副完全不把姚桐看在眼裏的模樣,在她看來段仲平要成大事還要靠着她呢,她冷哼:“邊境有個地方染了瘟疫,皇上前後已經派了不少大臣前去鎮壓鬧事的難民,不過好像沒什麽成效。”
“你們葉國鬧瘟疫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姚桐翻了個大白眼。
“皇上心裏忌憚着明王,上一次明王出使你們甯國沒能弄死他皇上本就不高興,這一回皇上打算在瘟疫無法控制的時候以付出一個鎮的代價......殺明王于無形。”
琪太妃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滿眼透着秘密的味道。但趙雲甯還是把這話聽得真切,看來這些年明王和葉帝的明争暗鬥可謂兇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