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不知道,他雖如此想明王和葉亦南卻不盡如此。
明王站起身不顧兩手捶地鮮血長流的痛楚,冰冷的聲音似寒冬臘月般的冷氣:“段仲平,你太小看本王了,你以爲本王會讓淩飛隻交給你兩朵花而已嗎?難道本王就不怕你突然發現端倪對他下手?他亦不肯做這等兇險之事。”
段仲平一愣眉頭一皺,隻聽明王又道:“看看你的手吧,别說你中毒了就算你沒中毒本王依然不會放過你。”
段仲平擡起雙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雙手竟然染上了紅紫色,看來觸目驚心讓人膽顫,可是這毒是什麽時候滲進手中的,爲什麽沒有一點感覺?
“将軍?”姚桐見狀亦是驚訝萬分,轉頭對上二人咬牙,“你們好毒的心。”
“毒嗎?”明王搖頭,“比起段大将軍的血蠱這點小毒隻能算是抓癢而已吧。”
“這是什麽毒?”段仲平冷聲問道。
葉亦南好笑的看着他:“奇怪了,你那樣博學多才竟然看不出來,你自己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麽,不過......”
葉亦南雙眼一眯:“我們是不打算給你這個機會了。”
說罷兩人混身殺氣陡起,拔劍出鞘對準重傷又中毒的二人顯然是要開打的節奏。
“将軍退後。”姚桐強自将段仲平攔于身後打算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二人,擔搖搖欲墜的身體已說明她根本沒這個本事了。
既然别人一定要你死我活段仲平也決心要一博生死,他推開姚桐:“讓我來。”
可是運氣間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真氣,隻要稍一動氣五髒六腑就似有千百根鋼針紮着痛一般,而且血氣上湧再不平複真氣就要七竅流血一般難受,他忙收回氣息強自鎮定:“你們......”
明王冷笑:“知道厲害了。你根本動不了真氣用不了武力,一旦運氣毒便會發作不稍片刻你就會全身爆烈而亡。”
葉亦南也跟着笑道:“所以就看你自己究竟喜歡怎麽個死法了,是和我們打呢還是不打呢。”
打與不打還不都是個死字。段仲平皺眉,這回可真真是失策了。
見段仲平低頭暗驚間姚桐又攔身上前:“你少猖狂了,我來作你們的對手。”隻要段仲平沒有運用真氣動武而她又不使這兩人接近段仲平,那麽段仲平便不會有事,解毒之事回了将軍府有的是辦法。
明王冷哼一聲,姚桐早已不夠看的了,他道:“放心不會忘了你的,會讓你們主仆泉下相伴。”
“哈哈哈......”段仲平突然仰頭大笑,随即冷眸對上二人,“明王果然心機缜密讓人佩服,這麽多年我還沒如此失手過。”
“不,你應該要佩服的人不是本王,是甯兒。”明王冷笑,“這些計劃還沒到這紅崖壁之前她便跟我說過了,她制定了無數種将你制死的方法,每一種都将各種情況算進去以保萬無一失,這,隻是其中一種而已。”
段仲平氣血上湧竟有種想吐血的感覺,他強自忍下勉力不去動氣面上僵硬的笑道:“是麽?可惜她還是算漏了一步。”
葉亦南和明王雙雙對眼,都到這時候了他顯然是定死無疑了還有什麽是算漏的?
段仲平冷聲道:“既然你們知道血蠱的事難道不知道趙雲海在我手中嗎?”
他們當然知道,不過......
明王冷笑:“殺了你再将你的将軍府翻個底朝天,你以爲就找不到他麽。”
“真是可笑。”段仲平冷哼,“我若真死了你們就等着給趙雲海收屍吧。”
兩人一驚不明白他的話。
段仲平接着道:“此時的血蠱人雖然可以用了但威力不大,而且他們身體裏滴入了我的心頭血與我的生命是相連的,我若死他必亡,不過他若死我卻不會亡。”
明王暗自咬牙,果然毒。
葉亦南激憤的握拳:“段仲平你果真不負你陰險毒辣之名啊。”
“多謝誇獎。”段仲平悠然轉身,“明親王爺,這才是王牌的真正使用方法!”
......
且不說紅崖壁上的人心難測,大蟒蛇輕輕叼住姜飛雪将她帶回自己的窩裏把她放到石床上,趙雲甯蹲在地上正烤着煎魚,見大蟒将姜飛雪帶了來忙起身朝石床行去——
“喂,你這樣會吓壞她的就沒有更溫柔一點的方法嗎?”趙雲甯讓它去将姜飛雪帶下來雖然也料到了它定也是用這個方式,但看到大蟒嘴裏叼着活人的模樣始終還是覺得可怖。
趙雲甯爬上床輕輕拍着姜飛雪的臉:“飛雪,飛雪快醒醒啊。”
大蟒在另一旁嗚嗚叫着,趙雲甯笑道:“對對對就是她,你沒有抓錯人。”
姜飛雪被趙雲甯這樣一拍陡然驚醒,長劍還未離手就先蹭的跳起來亂比劃了起來:“走開,走開。”
“飛雪。”趙雲甯忙拉住她,“沒事了你看看我,你沒死。”
姜飛雪驚魂未定的看向趙雲甯又看到了立在趙雲甯身後的那條大蟒,她吓得花容失色朝石床壁邊躲去,趙雲甯忙抱住她:“沒事了,它是我們的朋友,别怕。”
大蟒蛇似乎也看出姜飛雪是在害怕它,嘴裏咕哝着什麽就縮着身子退到了另一邊不再理會二人。
趙雲甯笑了,道:“你看它不開心了,它說它才沒有那有恐怖爲什麽所有人都要害怕它,特别是漂亮姑娘,呵呵!”
姜飛雪這才定神看向趙雲甯,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甯兒,你沒死啊。”
趙雲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瓜我當然沒死,你也沒死,我們誰也死不了。”
姜飛雪抱着趙雲甯好一通痛哭又是各種訴說明王他們如何如何傷心,自己如何如何害怕等等。
姜飛雪直哭得累了說得嘴幹了也就把什麽都亂七入糟的都扯得差不多了才沒再繼續絮叨。趙雲甯也大概聽了個明白,明王竟然爲了她想沖進水來,還爲她設計準備殺了段仲平這可真是她沒想到的,心裏淡淡的有些暖意。
“唉,你好歹也算是半個江湖女俠怎麽還跟個沒出閣的小姑娘似的,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王爺見了指不定怎麽笑你呢。”趙雲甯打趣她。
姜飛雪也哭得餓了一把搶過趙雲甯烤好的魚一邊吃一邊道:“這有什麽,這種事我也是第一回見啊怎麽可能不激動嘛。嗚,什麽東西這麽難吃。”吃進去的一口魚又被吐了出來,姜飛雪一臉的嫌棄。
趙雲甯扯着嘴哭笑不得:“你就将就一下吧,這裏除了魚還能有什麽。”
姜飛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繞顧四周她道:“這地方可真是奇妙啊,誰也不會想到生靈涯湖底竟然有這樣一個妙地兒。”目光掃到一旁呼呼睡覺的大蟒姜飛雪身上又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道:“它......爲什麽沒有吃你,你剛才說它是我們的朋友究竟這是怎麽回事啊?”
趙雲甯聳肩笑着道:“我慢慢告訴你吧,不過這個地方是我父親當年的傑作,還不錯吧。”
姜飛雪點頭:“是挺奇妙的,不過關于機關我可是一竅不通。”
趙雲甯嘟嘴,好吧她對牛彈琴了。于是又道:“是我讓它把你帶下來的,對了王爺他們都還好吧,沒事吧。”
姜飛雪聳聳肩:“我沒被抓以前都還可以,不過這會子王爺一定以爲我也跟你一樣死翹翹了,不知得多難過,而且......我們兩個都被抓到這兒了誰保護王爺啊。”姜飛雪突然滿臉愁雲擔心起來。
“放心吧。”趙雲甯自然是想過了才會讓大蟒帶她下來的,“阿南雖然嘴上跟王爺過不得,但心地是好的不會看着王爺受難的,再說我給王爺留了不少好計策段仲平不能拿他們怎樣。”
“話是這麽說沒錯。”姜飛雪還是淡淡憂傷,“可我要早知道這蛇是聽了你的意思才抓的我,我就跟它商量帶點幹糧下來了,或者跟王爺通通氣也好啊。”
趙雲甯苦笑一下,大蟒的意思也隻有她一個人能聽懂一點,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對了,你讓它帶我下來幹嘛?不會是給你作伴吧。”姜飛雪想起這事才又擡頭問她。
趙雲甯甚是無奈的撫額,她突然在想過去十幾年明王是如何忍得了姜飛雪如此性子的,不過大概男人就是喜歡這樣聰明不夠但卻又偏偏有能力幫助自己的女人吧。這樣的女人她不會争寵給自己找麻煩卻會愛自己至深一切以自己爲首。
怪不得明王那樣看重姜飛雪,明王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吧,想到這個趙雲甯心裏竟有些苦澀。
“喂,你怎麽不說話?”姜飛雪皺眉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趙雲甯這才回過神來,忙趕走心中陰霾:“我當然是需要你幫忙才會叫你下來了。”
“你不是想要我帶你出去吧,我可告訴你除了那邊那條蛇我可是什麽都不會你别指望我了,我現在還想指望你呢。”
趙雲甯笑了笑:“誰說要指望你出去了。我是想你讓你跟我一起合作給這條蛇做個小手術。”
手......術?姜飛雪小臉皺成一團,這話是什麽意思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