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你啊。”姜飛雪緊摟着明王撒嬌似的道,随之又放開了他看着他說,“我就知道王爺一定也會想我的。”
明王早已拭去眼角的淚光,他看着姜飛雪笑了笑漫口誇了一句:“飛雪頭上的花很漂亮。”
姜飛雪捂嘴偷笑又湊到明王耳邊說了這花的緣由明王不由大驚,他看向另一邊的趙雲甯,此時的趙雲甯已被葉亦南和淩飛給包圍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無數個姐姐跟倒豆子似的從葉亦南嘴裏蹦出來,拉着趙雲甯又摟又抱,大男孩一個也跟明王似的哭起鼻子來。
趙雲甯安撫着他:“傻瓜哭什麽,我不是回來了麽。”
“我還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姐姐了。”葉亦南抹了把眼淚花,“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啊甯兒。”一旁的淩飛一直被葉亦南擠在邊角不管他怎麽努力就是連趙雲甯的衣角都碰不到,隻能遊走在邊緣跟着道,“甯兒這些日子你都怎麽過來的,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哭瘋了。”
“喂,你們主子怎麽這麽可惡啊?”一邊的淩雪淩霜二人見葉亦南一直有意無意的擠着淩飛,便對一旁默默無言的嚴文吼道,“還皇子出身呢,真沒氣度。”
嚴文眼觀鼻鼻觀心,像木頭似的柞在那兒心裏默念: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
“喂,你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淩雪推了他一下。
淩霜又拉扯了淩雪一下:“算了,他就是個木頭人跟他主子的性子簡直天壤之别,不用理他自有人收拾葉皇子。”
淩雪順着淩霜的手指看過去,隻見明王正大踏步朝趙雲甯行去。
“哼?”明王冷哼了一聲,可惜沒人聽他的。
他面上薄怒一把拔拉開葉亦南和淩飛伸手就拉住趙雲甯頭也不回的朝别處走去——
葉亦南和淩飛空自一片淩亂,對着明王的背影就是一陣沒好話的咒罵。
不過明王現在哪有心情理他們哪,他隻感覺手心傳來熟悉又柔軟的溫度,緊拉着趙雲甯的葇荑這雙小手他從不曾覺得有什麽特别,以往天天拉天天親從來不覺得有多貴重,可是這一刻他心裏就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興奮。
每一步每一握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走太快怕她跟不上,走太慢又怕她嫌;握太緊怕她疼握太松又怕不小心丢了她。雖然他行在前她跟在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還是滿心歡喜還隐隐有些忐忑。奇怪,他的心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如此患得患失?
“王爺,對不起。”趙雲甯不知道明王這是要拉着她往哪去,她隻知道他們兩人離大家是越來越遠了。
明王沒有應話,趙雲甯又道:“本來我該早一點回來給你報平安的,可是......”
“飛雪都跟我說了。”明王站定轉身看着她,她真美啊怎麽看都看不夠,“你們這樣合夥欺負我,我是不是該讨點回來?”
趙雲甯微低了低頭雙手在前面搓着沒有說話。
明王看着她頭上那朵花微微一笑:“你很聰明。”
趙雲甯咧了咧嘴表示回應,明王雙手握着她嬌小的雙肩使她擡頭看着自己道:“别動,就這樣看着我。”
趙雲甯愣了愣,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四目相對誰也沒有移開目光,趙雲甯瞬間就雙頰泛紅她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期待和認真,她竟有些怕如此與他對視,她一咬牙想錯開目光,可是他緊扳着她的身子使她動彈不得隻能與她對視。
明王就這樣看着她一動不動,心裏波瀾起伏興奮不止,他知道一定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祈求所以把趙雲甯還給他了。他曾說過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定要好好對她,所以最好的他都要給她,隻給她一個人。
“王爺......”趙雲甯臉上紅暈越深。
“真好。”明王重重吐了口氣意味深長地道。
可是他剛準備要好好抱一抱趙雲甯時,姜飛雪又過來了,她伸手就拉住了明王:“王爺,你什麽悄悄話非要把甯兒帶到這兒來說,我也要聽嘛。”
明王心裏一徹看向姜飛雪愣了愣,是啊,他怎麽忘了還是飛雪在。轉眼再看趙雲甯時她已深深低了頭不知在想什麽。
明王眉頭微緊心裏苦澀之味愈重,他即已将心給了趙雲甯那姜飛雪就隻能負了,飛雪對不起,他一咬牙,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就趁着這個時候把一切說清楚,免得今後又難爲糾結得不敢開口。
“王爺,你說說你是想我多一點還是想甯兒多一點?”不及明王開口姜飛雪又問了,眯起的眼睛笑得格外好看。
趙雲甯微微一驚擡眸看向姜飛雪,姜飛雪隻是無心之問可聽在那兩人耳裏卻完全變了味兒。
“王爺我要你說嘛。”姜飛雪扭着他。
明王勉強一笑道:“飛雪,你想聽真話嗎?”
姜飛雪忙不疊點頭,明王道:“對不起,我想甯兒多一點。”
趙雲甯不自在的退了一小步,不知道明王爲什麽突然這樣說,擡頭看向明王時卻見他顯得那樣正經認真,趙雲甯心裏一震難道他想......
趙雲甯又看向姜飛雪,姜飛雪的臉色明顯僵了僵。
明王又道:“飛雪,我知道對你不公平,可是我還是要跟你說其實我和甯兒......”
“飛雪。”趙雲甯急忙打斷了明王的話,她吓得要命這一刻她隻想着如何也不能讓明王對姜飛雪說出他的心思,她忙道,“王爺的意思是......是我比你先被大蟒擄走和王爺分離的這段時間自然也就更長......所以,所以他就多想我兩天,你懂了嗎?”
好奇怪好特别的理由,明王怔怔的看着趙雲甯,趙雲甯深深遞了一個眼色給明王,明王皺眉心裏卻隻是苦澀。
姜飛雪撲哧一聲笑了,卻是急點頭道:“好像有道理哦,不過沒關系啦就算你真的想甯兒多一點我也不會吃醋的,重要的是你有想我啊對不對?”
姜飛雪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這樣的理由也能說服她,還是她真的就這樣容易滿足。她輕輕把頭偏放在明王肩頭沖着趙雲甯笑了笑:“甯兒,你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樣?”
趙雲甯微咧了下嘴,她實不摸不準姜飛雪所說的一樣,是她表面話中意思的一樣還是對王爺的愛容易滿足這樣的一樣。
“飛雪......”明王輕輕一歎,今日不說過了明日他就再難開口了,難得今天他能提起這份勇氣。
“王爺。”趙雲甯又打斷了他,笑着道,“你知道雙生花是一莖同生嗎?”
明王愣住了,隻聽她繼續笑指着她與姜飛雪頭上的花道:“雙生花雖有佛魔之分功效不同,但是她們卻是一根莖上所生,一莖生自然就有着同樣的觸覺是痛是笑都會一起感覺到,你若傷了這朵那一朵也會跟着難受,你若不理那朵這一朵也會不開心的。”
姜飛雪眨了眨眼睛:“甯兒,你說這個做什麽?”
姜飛雪不能理解是最好,隻要明王能理解就好了。
明王袖中手緊了緊,她的意思是他若傷了姜飛雪她會難過不開心嗎?
趙雲甯站到明王另一邊也将頭照着姜飛雪的模樣輕輕放在明王肩上:“王爺我和飛雪就是你的雙生花,你是我們唯一生存的那根莖,我們隻有靠着你才能生存。而且我們有同樣的思想同樣的追求,那就是隻要王爺過得開心就可以了。”
“嗯,對對對。”姜飛雪忙跟着說,“王爺我和甯兒永遠都這樣陪着你好不好。”
“唉王爺你可真是好福氣啊。”淩飛走過來忍不住搖頭歎息,“這左手一個美人右手一個嬌人,如此齊人之福可不是人人都能享的,王爺你可要小心别樂極生悲哦。”
齊人之福?呵,他曾幾何時倒确實像淩飛說的那樣想過,那時候隻要看到趙雲甯和姜飛雪相處融洽對他又好他就覺得很開心很幸福,男人的征服欲霸占欲被得到極大滿足。可是如今......他還真是樂極生悲了,他甯可這兩個女人打得頭破血流,至少那樣他放棄起來會更容易一些吧。
“奇怪,你不是也有兩個小美人兒麽。”姜飛雪瞪他一眼,瞟向那邊的淩雪淩霜二人。
明王輕輕推開二人淡淡道:“先不說這些我們還是趕緊回去罷。”他突然覺得心好累。
這時那一邊的白厲道:“王爺我們已經收拾好船隻随時可以回去了。”
原來白厲和韋從川糾結淩雪淩霜還有嚴文一起收拾了幾隻船出來,隻待大家好準備好就回邊甯鎮去。
這時大蟒慢慢移動身體朝趙雲甯行來,趙雲甯俯身輕輕撫了撫它的頭:“你放心我一回去就即立安排讓安老來給你治病。”
明王跟着俯身道:“剛才飛雪倒是跟我講了一些,難道都是真的嗎?”
趙雲甯點頭:“大蟒從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這裏,這紅崖壁原本山清水秀生長着各種奇珍異寶,可是那些年來這裏尋寶的人多得數不勝數,再加之邊甯鎮地處邊境之地常常飽受戰火摧殘。戰争和人類的無窮欲、望最終導緻這裏珍寶枯竭崖壁變紅而且霧氣也越來越重,甚至......”
趙雲甯歎了口氣:“甚至連本來是普通植物的雙生花也在戰火荼毒中發生了變異,才變成今天我們見到這樣,而且我們剛來這裏所聞到的那一股子酸鼻味兒就是這魔花所緻。”
“那爲什麽現在又突然沒了那味道。”明王嗅了嗅她頭上的花,“這花也沒有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