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她連自己都給踹出去,心裏那個委屈啊。
他這是娶了一個什麽樣的媳婦呀!!!
或許是看出顧西城的難過委屈,蘇顔兮心裏小小内疚,伸手撐起自己的小腦袋,一手伸過去替顧西城蓋好被子。
“那個顧西城……今晚真的很抱歉,要不,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什麽歌?”
“你想聽什麽歌?”
“情、歌!”
“額……好吧,我就唱一首情歌。”蘇顔兮汗顔,仔細地想了想。
然後挑了一首比較擅長的歌,緩緩唱起了。
美好的夜,在歌聲中開始,也在歌聲中結束。
當然,這是對蘇顔兮而言。
至于顧西城,心裏始終不能釋懷啊,洞房花燭夜變成了聽歌夜。
這兩者之間,有可比性嗎?
閉上雙眼,顧西城決定此事明晚繼續。
有句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顧西城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第二天的晚上準備再接再厲,可惜一個電話就打破了他全盤的計劃。
“怎麽呢?”看到顧西城一臉嚴肅,蘇顔兮忍不住開口詢問。
半響,顧西城才看向她:“琉璃自殺了。”
蘇顔兮一驚,頓時瞪大了雙眼!
……
顧西城和蘇顔兮趕到醫院的時候,南宮琉璃還在急救室搶救。
在搶救室的門外,他們看到了守候着的付博雅。
隻是此刻的付博雅不似往日那般風度翩翩,衣冠整潔,反而有幾分狼狽。
蘇顔兮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着他。
其實她能體會到他的感受,自己心愛的人爲别的男人自殺,那是一種多麽痛的打擊。
從來沒有一個時候,蘇顔兮是讨厭南宮琉璃的。而這一刻,她突然很惱南宮琉璃,爲什麽就看不到這樣一顆真心呢?
“她怎麽樣?”顧西城走過去,主動看口詢問。
付博雅這才緩緩擡起頭,空洞的目光也看向了顧西城。
“你還知道關心她?”
說着,他便伸手一拳朝顧西城揍去。
顧西城沒有還手,默默地承受他的拳頭。
蘇顔兮雖然心疼顧西城,可是她也沒有阻止,因爲她知道,顧西城此刻的心會好受很多。
而且,付博雅也不會那麽難受。
于是,她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
“顧西城,琉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因爲你,都是你害的,現在你滿意了?我告訴你,要是她有個什麽不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付博雅猶如一隻發狂的獅子,一拳一拳地朝顧西城身上狠揍。
結結實實受了好幾拳的顧西城,最終倒在了地上。
可是,付博雅并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堅硬的拳頭還是朝他臉上揍去。
“你如果不愛她,爲什麽不早一點告訴她?爲什麽要等到她無法自拔地愛上你以後,你才告訴她,你給不了她幸福?你不能給她幸福,爲什麽要給她希望?爲什麽要逼着她回到你的身邊?爲什麽要讓她以爲你是屬于她的?啊?”
“顧西城,你這個自私的家夥,是你毀了琉璃的一生!”
付博雅徹底瘋了,完全不顧及,一拳一拳重重地落在顧西城身上。
顧西城隻是咬牙受着,沒有吭聲,也沒有還手。
蘇顔兮看着這一幕,眼淚不覺地奪眶而出,一滴滴從臉頰滑落。
她心裏難過,顧西城痛一下,她的心也會痛一下。
最終,她忍不住跑過去,伸手将付博雅拽開,然後站在顧西城和他中間。
“付博雅!”蘇顔兮的淚眼婆娑地望向眼前的付博雅:“如果你還生氣,如果你還想替琉璃小姐出氣,那麽你就打我吧!剩下的讓我的來承受,我……也是傷害琉璃小姐的人,不是嗎?”
“錦兮!讓開!”沒等付博雅開口,顧西城已經先一步開口。
“這是我們的事情,不管你的是,你讓開。”
“我不讓!”蘇顔兮拒絕顧西城的命令,她隻是看向付博雅。
“你打吧,我可以承受。”
“啊啊!!!”付博也怒吼一聲,狠狠的一拳朝蘇顔兮揍去。
蘇顔兮雙眼一閉,誠心接受他的拳頭。
豈料,最後預想的疼痛沒有襲來,隻感覺耳邊一陣風吹過。
蘇顔兮猛然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付博雅。
隻見,他緊握的拳頭在她耳邊滑過,停在半空。
“付博雅……”
付博雅深深看了一眼蘇顔兮,他心裏就算再生氣,終是沒有辦法傷害她的。
狼狽地後退,退到了牆角,便沒再出聲。
蘇顔兮抿唇,轉身彎下腰将顧西城扶起來。
“你沒事吧?”看到顧西城滿臉傷害,她的心就難過得不得了。
顧西城搖頭:“我沒事,隻是小傷,别擔心。”
“顧西城……”蘇顔兮哭着伸手抱着他的頸項:“琉璃小姐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她不能有事,如果她有什麽事,她想,她和顧西城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顧西城面色沉重,伸手将蘇顔兮緊緊抱住。
搶救室裏的搶救還在繼續,搶救室外,守候的人也帶着不安的心繼續等待。
時間變得漫長,一分一秒都是那麽漫長。
仿佛過了一世紀那麽久,搶救室的門終于緩緩打開。
顧西城、蘇顔兮還有付博雅同時将目光望去,帶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醫生走出來。
付博雅距離最近,所以他先一步擋住了走出來的醫生。
“她怎麽樣呢?有沒有事?”
“先生,你冷靜一點!”醫生說着摘下了口罩。
顧西城和蘇顔兮也走了過來,蘇顔兮很不安地看着醫生:“醫生,請你告訴我們,她是平安的對不對?”
醫生無奈地歎息一聲:“我隻能說她的生命暫時是保住了,不過……”
“什麽叫暫時?”顧西城眉頭微蹙。
醫生擡眸,一一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病人這不是第一次自殺對嗎?”
顧西城與蘇顔兮一怔,完全沒有明白過來醫生的意思。
反倒是付博雅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是,這是第三次!”
“你說什麽?”顧西城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付博雅身上:“琉璃以前自殺過?”
爲什麽他不知道?
付博雅沒有理會顧西城,而是将視線看醫生:“她有輕度的抑郁症,曾經割腕自殺過兩次。”
“這就對了。”醫生像是明白什麽,微微點了點頭:“病人完全沒有求生意志,所以我們救她回來,也需要你們家屬好好開導,最好能爲她找一位好的心理醫生,爲她做心理輔導。”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付博雅低聲說着,神情略顯疲憊。
這時,南宮琉璃被護士推出了急救室。
顧西城和付博雅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地守護着她,将她送到了病房。
蘇顔兮也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來到南宮琉璃的病房。
醫生護士都離開了,病床上的南宮琉璃打着吊針,還在昏迷中。
付博雅在病床旁坐下,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站在門口的蘇顔兮看着這一幕,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仿佛開口就會打擾這樣的安靜。
顧西城也在病床的另一邊站着,他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但是,蘇顔兮知道,他心裏很難過。
沉默了一會兒,蘇顔兮走過去,站着顧西城身邊,白皙的手輕輕握緊他的手。
顧西城一怔,低眸看向她。
蘇顔兮牽動了一下嘴角:“我們應該慶幸,琉璃小姐平安無事。”
别難過了,顧西城。
否則,她也會很難過,很難過。
好半響,顧西城才重重歎口氣,牽着她朝外走去。
他們沒有走遠,就守在病房外。
顧西城伸手揉了揉蘇顔兮的頭發,接着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熟悉的号碼。
“替我将最好的心理醫生找來。”
聽到顧西城對電話對方說的話,蘇顔兮抿唇,目光不覺地看着他。
她當然明白他爲什麽會這麽做,待顧西城挂斷電話,她再次握緊他的手。
“别太擔心,我會幫你照顧琉璃小姐的。”
顧西城心中一暖,雙手捧着她的小臉,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傻瓜,不用你照顧,你先照顧好自己就好,我會處理好。”
……
一個晚上,他們都守在醫院。
南宮琉璃是在第二天清晨才醒過來的,當她看到病房裏的顧西城,笑容瞬間浮現在臉上。
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到蘇顔兮,她的笑容便黯淡了下去。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直接對蘇顔兮下逐客令:“聽見沒有,出去!”
蘇顔兮尴尬地點點頭,轉身!
顧西城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阻止她出去,黝黑的目光卻看向病床上的南宮琉璃。
“既然醒過來了,那就好好把身體養好,以後别再做傻事。”
“西城,我……”
“琉璃,你已經不是小孩,要爲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後果。”
“顧西城别說呢!”蘇顔兮怕顧西城直接的話語傷到南宮琉璃,于是她連忙開口阻止。
“琉璃小姐剛醒,需要休息。”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南宮琉璃冷漠的目光掃向蘇顔兮:“我最讨厭就是看到你,誰讓你待在這兒的?出去……”
“好了,琉璃!”付博雅也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你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别說話。”
“我不管,我不想看到她,我讨厭她,不要看到她……”
南宮琉璃開始不依不饒,又是哭又是喊,情緒非常不穩定。
“琉璃!”顧西城想過去勸說,蘇顔兮一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