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住在了S市的希爾頓大酒店了,
白天的時候,他會過來陪陪淩曉,
晚上的時候,安澤的車,就會停在淩家的别墅外,
這也算是兩個人交替的守護。
三天之後,莫錦離開,回美國去了,
而淩曉,沒有呆在家裏,
而是去了淩氏,
沒想到,走進淩氏集團的大廈,
公司裏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正在播出關于淩氏的新聞:
今天早晨八點,淩氏集團的總裁詹姆斯宣布,
淩氏海外擴張計劃失敗,這也意味着,
淩氏集團的虧損,将達到數千億,
而據可靠消息稱,LA集團已于五天前,
全面撤出淩氏集團。”
這條新聞意味着什麽,淩曉的心底很清楚,
淩正然和方北辰苦心經營的淩氏集團,
已經陷入絕境。
前台沒想到淩曉回來,手忙腳亂的想要找遙控器把顯示屏關掉,
隻是來不及了,
“淩總..。。”
這一次,王助理沒有畢恭畢敬的在下面迎接,
而LA已經撤出,安澤自然也不會出現在淩氏了,
四面楚歌,說的,怕就是淩曉現在的處境。
會議室裏,坐着淩氏集團所有的高層和大股東,
因爲淩曉陪着方北辰在瑞士養病,
基本上隔絕了公司的聯系,
所有,她不是被通知來開會的。
“小姐,你怎麽來了?”
王助理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
誠然,除了詹姆斯,在座的很多人,都很驚訝。
“過來看看。”
即便是知道了公司瀕臨破産,她的神色依舊淡定,
看不出半點的起伏。
她的到來,讓所有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方北辰的死訊還沒有對外公布,
衆人知道的,隻是前總裁的病入膏肓,
而淩曉,作爲淩氏的繼承人,
前不久,還被LA的總裁高調示愛,
現在,在集團面臨危機的時候,
毫不猶豫的撤資了。
這讓衆人,難免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抱有一抹同情,
“詹姆斯,我現在以淩氏集團最大股東的身份,
罷免你的總裁職位,即刻生效。”
淩曉目光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在座的人,
最後視線落在詹姆斯的身上。
他很淡定,一直坐在那裏,
即便是淩曉說出了罷免的話,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也沒有再去辯解什麽。
“淩氏集團走到今天這一步,毀在了我淩曉的手裏,
我對不起我父親,也對不起淩氏集團千千萬萬的員工,
我沒有能力力挽狂瀾,但是,我希望,
在最後結束的時候,
能夠盡量妥善安排好,每一位員工。”
至此,許多淩氏的元老,在淩曉的身上,
看到了淩正然的影子,
一樣的鎮定,一樣的不失初心。
說完這些,淩曉就走出了會議室,
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椅子上安澤的那件黑色的大衣,
她緩緩的走了過去,
然後拿起了那件大衣,抱在了懷裏,
衣服上,有他的味道。
她猜想,現在關于他和她的謠言,
一定滿天飛,但是她不在乎了。
“淩總,王助理找您。”
内線響起的時候,淩曉不動聲色的将大衣放在了椅子上,
“讓他進來。”
王助理進來之後,先是細細的打量了淩曉一番,
“小姐,詹姆斯已經辦好了離職手續,離開集團了。”
淩曉點了點頭,
“淩氏集團現在的資産盤點好了嗎?”
“好了。”王助理将資料遞給了淩曉。
良久,她才再度開口,
“王叔,還有事?”
王助理沉思了一會兒,
“沒事,小姐,我先出去了。”
淩曉看着王助理的背影,突然周身升起了一抹寒意。
夜幕降臨的時候,
淩曉才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東西,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短短數月,淩氏集團就由全國第一大集團,
變成了資産價值僅幾百億的公司了,
她看了看财務清算表,
還完銀行的貸款,
連賠償給員工的工資,都有些不夠。
淩氏集團的大樓下,圍滿了記者,
在聽聞這位命運多舛的繼承人回集團之後,
沒有人,會放過這個熱門的新聞話題,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我現在正在淩氏集團的樓下,
據可靠消息稱,現在淩曉正在樓上處理淩氏的爛攤子,
而之前,高調示愛的安澤,
沒有陪同,
并且,LA已從淩氏撤資,
這次,兩位的豪門聯姻,大概是敗給了現實,
有人爆料,兩個人已經離婚,
更多内容,我們将會實時追蹤!”
淩曉在準備出門回家的時候,被秘書告知大門外都是記者,
沒辦法,她隻能走了後門。
一路上,堵的厲害,她看着外面的闌珊的燈火,
竟然不知道,何處,才是她的歸處。
淩家的别墅,沒有了方北辰,
冷冷清清的,哪裏還有半點家的模樣?
安澤開着車,靜靜的跟在淩曉的後面,
他沒有想到,她這麽快就振作了起來,
還打起精神過來處理淩氏集團的事,
當然,直到沒過幾天,
發生了一件對于安澤來說,
比死更難受的事情,
他才知道,原來,她的平靜,
她的振作,不過是假象而已。
或者,也可以這麽說,
淩曉現在所做的事,隻是希望,
淩正然一手創辦的淩氏集團,
有始有終。
淩曉到家後,什麽也沒有吃,
而是直接上樓去了,
她有些累,但是腦袋尖銳的疼着,
沒辦法,她隻能洗完澡,
吃了兩顆安眠藥,
然後等待着,
困意的來臨。
從前,睡眠對于淩曉來說,
是一件非常随意的事情,
而現在,卻變成了一件萬分困難的事情。
很奇怪,方北辰走後,
淩曉一次都沒有夢到他,
似乎,他徹徹底底的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隻有在清醒的時候,
方北辰的遺容,才會出現在淩曉的腦海裏,
她無暇去想太多,
隻想着,隻盼着,能夠早點解決好淩氏的事情,
爸爸,你會怪我嗎?
是我,毀了你一生的心血,
是我的錯。
淩曉在心底,默默的想着,
最後的最後,
或許,真的就是塵歸塵,土歸土,
什麽也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