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找她了解一些情況而已。”
安澤皺了皺眉,似乎對齊光方才的那番說辭,不是非常的高興。
齊光從電話裏,聽出了安澤的不悅,
也就沒有再繼續絮叨,
“反正你注意安全就好。”
兩個人都明白,沈漫妮的背後,還有着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
可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人。
S市最高級的餐廳裏,先到的是沈曼妮,
她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
想着,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約會,
遲到總是不好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刁蠻的市長千金了,
人情冷暖,交際禮節,現在,倒也是懂得了很多,
面面俱到了。
安澤開車到門口的時候,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鍾,
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掏出手機,打給了淩曉,
“在做什麽?”
手機震動的時候,淩曉正在看一部很老的外國片子,
“在看電影。”
她的聲音,隔着電話,讓安澤聽起來,覺得非常的親切,
“講的什麽故事,說給我聽聽,嗯?”
他的聲音,帶着一抹倦态,
淩曉攥了攥衣角,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
“電影說的是,一個女孩,是一個芭蕾舞演員,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們相愛了,
後來,戰争爆發了,男人是軍官,他要去參戰,
離别之情,他去最後去看了一場,她的表演,
女孩跳的很認真,也很心痛。”
安澤一個人做坐在車裏,車窗都被他搖了起來,
聽到淩曉清淺的聲音娓娓道來,
像一股清泉,淡淡的流向了他的心間,
“後來呢?”
他的語氣,倦倦的,似乎,這般的催促,
不是爲了想要了解劇情的發展,
而是想要接着聽她的聲音。
“戰火燒到了女孩所在的城市,她失業了,
不能再跳舞了,甚至,沒有辦法賺錢養活自己。
這個時候,戰場的前方傳來了消息,
說是男人已經戰死了。
心灰意冷的女孩,絕望的和自己的室友一起,
爲了活下去,而選擇做妓女。”
淩曉說到這,再次的停頓了下來,
安澤以爲她已經說完了,
“很俗套的故事,不過還是有些讓人難過。”
“不,到這,電影隻是過半,”公寓裏的淩曉,
目光直直的看着電視的屏幕,
這部電影,其實不是她第一次看了,
不知道爲何,今天想要重新再看一次,
“女孩在火車站拉客的時候,意外的碰到了打完仗歸來的男人,
她很開心他還活着,但是也很尴尬,
男人自然是沒有想那麽多的,
以爲她是來接他的,
就這樣,他們又在一起了。”
安澤聽的很認真,渾然不覺十分鍾早已悄然過去了,
“世界本就無童話,他們的愛情,
變成了男人一個人的快樂,女孩始終戰戰兢兢的害怕着,
最後,當他們回到男人的家裏之後,
女孩還是忍受不了,這種來自内心深處的折磨,
留了一封信給男人,告訴他,她不能嫁給他,
當男人知道一切,找到她時,
站在橋上的她,已經被一輛軍用卡車給撞死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淩曉的聲音,聽起來空靈而悲傷,
安澤不自覺的摸出了一根煙,剛點燃,
想了想,還是滅掉了,沒有抽。
“别再看這些悲劇了,找些開心的片子看看,”
良久,沒有聽到淩曉的回應,安澤接着開口道,
“午飯吃了嗎?”
淩曉抿了抿唇,如實答道,
“送來了,沒有吃,沒有胃口。”
安澤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那你等我,最多一個小時,我讓助理重新買一份,
我陪你吃。”
淩曉想着安澤說了中午要和沈曼妮一起吃飯,
就拒絕道,
“不用了,你不必擔心我,我餓了自然會吃的。”
安澤的目光微微一沉,
“不許拒絕。”他的霸道,總是會不自覺的流露,
因爲帶着濃濃的關切,淩曉一時間,
倒是真的不知要如何去拒絕。
見時間已經離和沈曼妮約定的晚了将近二十分鍾,
安澤不得不挂斷電話。
沈曼妮從一開始的欣喜,到後來,已經有些焦躁了,
她打了安澤的電話,一直在占線中,
在當她處于胡思亂想中,
服務員甜美的聲音響起:
安先生請,沈小姐在裏面等你。
安澤點了點頭,然後邁着大步走了進來,
身爲世界知名設計師的LISA一直覺得,
安澤是最适合穿長款大衣的一類男人,
因爲他的雙腿,修長,筆直,
身材精壯,最主要的是,
顔好,五官輪廓精美,
一雙漆黑的雙眸,深邃,迷人。
“來了,等你半天了,是不是有事在路上耽擱了?”
她笑着,頗爲善解人意的說道。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安澤并沒有打算去回應,她的讨好,
他偏過頭,對着服務員說:“上菜吧。”
“好的,安先生。”
畢竟是最好的餐廳,服務也是一流的,
沒過多久,預定的菜品,
就被端了上來。
“安先生,沈小姐,慢用。”
菜是中規中矩的中餐,他讓助理訂的,
和平時談生意應酬訂的菜差不多,
昂貴,精緻,色香味俱全。
沈曼妮原本還因爲安澤方才的不搭理,而有些不開心,
但是看到這一桌價值十幾萬的菜品,擺在她面前時,
心情瞬間,就變得很美妙。
這些年,她跟着舅父,過的,并不是那麽的好,
至少在物質上,那個老男人,從來都是吝啬的,
她所有的名牌衣服,名牌包包,
都是自己仗着模特的身份,
參加各類富豪的聚會,
用身體換來的一些錢,
和普通工作比起來,是很多,
但是在購買奢侈品上,
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我記得,你好像海鮮過敏,怎麽還點了這麽多?”
沈曼妮蹙了蹙眉,有些不解的問道,
“請沈小姐吃飯,自然以你爲主。”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在安澤看來,是沒有什麽不妥的,
反正,他不吃就是了。
但是在沈曼妮聽來,卻不自覺的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