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矶。
陽光正好,花開正豔。
傅采華坐在花園裏正在看着劇本,她看的很入迷,仿若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媽,不是都息影了嗎?怎麽還看劇本?”安澤走近之後,蹙了蹙眉,面露不悅之色。
傅采華這才從劇本之中回過神,充滿慈愛的看着他,淺淺開口,“閑的無聊,隻能種種花,看看書,讀讀劇本。”
安澤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如果..。我是說要是你..覺得寂寞,也可以談.。。戀愛”他的神色有些别扭,說話自然也沒有那麽流暢。
“臭小子!你以前不是最怕我嫁人嗎?現在是怎麽啦?嫌媽老了,礙你眼了?”她風采依舊,美貌也不輸當年,并且多了些歲月沉澱的淡然。
當年她與安東明離婚,小小年紀的安澤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抓着她的手,嫩生嫩氣的說道,“媽媽,我隻想要一個爸爸和一個媽媽,所以你不要嫁給别人,知道嗎?”
明明是小孩子的模樣,小孩子的年紀,說話的語氣卻是像極了大人。
後來他們母子倆相依爲命,在美國生活的那段時間,隻要看到傅采華和哪個男人傳绯聞,他都一定會問她,“媽媽,報道是真的嗎?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吧!”
那是一個小孩對母親的愛和依賴,他沒有辦法接受她有另外一個家。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的我比較幼稚,現在的我成熟了一些。”他帥氣的臉龐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太多的心事都隐藏在了微微垂着的眼簾裏。
其實除了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曾以爲隻要父母一天沒有另覓伴侶,那麽終有一天,他們還是會再在一起,他還是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離婚或許對于大人來說是一種解脫,可以對于孩子來說隻有分裂和傷害。
“我以爲你會像你爸爸那樣一輩子那麽執拗!媽媽已經不再年輕了,雖然當年和你爸爸那段情很失敗,但是也耗盡了我所有的熱情,喪失了愛上其他男人的能力。”很多時候,演員到了一定的境界,臉上的表情很難讓人分辨真假,不知是真情流露還是在做戲,特别是像傅采華這樣的影後。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那張精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可是安澤畢竟是她的兒子,他可以從她的眼底讀到她的後悔與落寞。
都說母子連心,他能感應到她心底的那一抹傷。
“媽,你是不是還愛着爸爸?”雖然這個問題有些突兀,可是安澤還是問出了口,他想知道,知道母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如果愛,那麽當年爲什麽要分開?
如果不愛,又爲什麽獨自一人這麽久?
傅采華似乎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愣了一會兒,儀态依然優雅的答道,“是,我還愛他。離婚的時候,那時候年輕,容易意氣用事,以爲這世上誰離了誰還活不了不成?其實現在想想,這話也不是完全不對,我離開你爸爸俨然活了下來,隻是心這裏空了一塊,特别是當周圍一片安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起他。”
回憶往事恍如夢,隻有那明月千裏寄相思。
“那,你有沒有想過和爸爸好好的談一談?這些年,他也始終是一個人,我想他應該也還愛着你。”安澤深邃的雙眸裏閃爍着希望的光芒,所有的情緒都洩露了出來。
傅采華輕笑了一聲,那笑顔是那樣的絕美,讓那滿園子的的秋色盡失,仿若隻需她一人,就能成一片美景。
“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你爸爸也許是還愛着我,可是他也還在生我的氣。他的脾氣我很了解,如果他真的有心同我複合,自然會來找我,哪怕我不願意,他綁也會将我與他綁在一起。他不來,隻說明他現在并不想與我在一起。”
聽到傅采華這樣一說,安澤一下子覺得自己與安東明真的好像!
在感情這件事上,同樣的主動,同樣的霸道,對淩曉安澤不就是這樣的嗎?
威逼利誘她和他結婚,然後哄騙她回家,強迫她..。。
忍不住的尴尬,他輕咳了兩聲,“媽,那我問你,爸爸這樣的性格,你覺得好還是不好?”
傅采華将他方才微變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禁調侃起了自己的兒子,“你其實是想問,你這樣的性格,淩曉會不會喜歡吧?”
“怎麽一下子扯到我們身上來了,不是在說你和爸爸的事嗎?”和媽媽一起談論這些情情愛愛的事,還是讓安澤覺得有些不适應。
“我們?看來你比你爸爸強多了,把淩曉追到手了?”天底下,應該沒有哪個母親不操心兒女的終身大事的。
“沒有,不過我拉着她去領了結婚證了!”安澤搖了搖頭,沉思了一會兒,想着他卻是還沒有追到淩曉,雖然她不許他跟别人說結婚的事,但是傅采華是他的母親,最親的親人,這件重要的事,他不想隐瞞。
雖然這個消息來的十分突然,但是傅采華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一瞬間喜上眉梢,“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手段的,這才幾天你就把人家拐到手了?怎麽也不提前跟媽通個信!還有啊,你這次怎麽不把你的寶貝媳婦帶來見見我這個婆婆?婚禮,對,婚禮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在國内辦還是在國外辦?”
她是真的高興,安澤這下抱得美人歸,兒子終于長大了,成家立業了。
“媽,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沒有婚禮,她根本沒有接受我,是我一時沖動威脅她跟我拿證的。她愛的人,不是我。”安澤眼神閃了閃,語氣有些落寞,但還是将實情告訴了傅采華。
“這樣啊!看來你和你爸追女人還真是如出一轍。”傅采華收起了笑顔,若有所思的說道。
“小澤,你剛剛不是問我,你爸爸那樣的性格,我覺得好不好嗎?”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雖然有些驚訝他做的糊塗事,但是也不忍心責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