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陽春三月之時,暖日當空,從那細密的枝葉中透了出來,巍峨的皇宮内院夾道中,一輛小轎子正不緩不慢的走着,一清秀丫鬟正跟在轎子旁,車簾被揭開,露出一張清麗之極的臉,峨眉橫掃,精緻絕倫,如同花骨朵似的,透着風雅毓秀之氣,她輕蹙的眉頭低聲問:“還有多遠?”
“小姐莫急,就要到了。”
見她眉眼之間猶有憂色,紅袖忙安撫道:“小姐,不必擔憂,聽說太後此次病重,所以才召你去侍疾。”
“太後對父親有恩,莫說侍疾了,便是當宮女伺候她老人家也是應該,隻是.....”
羊獻蓉喃喃道,手撫着胸口的地方,幽然出神,這條宮道上,已經走過許多回了,可這次她卻感覺十分漫長,宮牆外,那漫天紅光,隐隐有些吓人,不知爲何,她總感覺這次進宮總像是要出事。
入了仁壽宮,羊獻蓉被宮女領着入了宮殿内,隔着厚厚的珠簾,太後就在裏面躺着,時不時的咳嗽兩聲,還未近身,她便急聲問:“太後,可是舊病又犯了?”
“獻蓉來了。”
太後面色蒼白,虛弱的朝她招了招手,她忙上去扶起了她,給她輕拍着後背,動作熟絡。
殿内還熏着香,羊獻蓉溫聲道:“太後身子不好,這香還是撤了的好。”
柔音上前道:“這是娘娘喜歡聞的檀香。”
“檀香味重,太後體弱,更不适合聞着香。”
柔音還待說什麽,被宮嬷嬷瞪了一眼:“柔音,還磨蹭什麽?快将香滅了,将窗子開了透透風。”
窗子一開,冷風灌了進來,她替太後掩了掩暖裘,太後慈愛的看着她,溫聲道:“果真隻有你才最貼心,哀家身邊服侍多年的人也比不上你。”
“太後謬贊了,宮姑姑與柔音都照顧很好,太醫可說什麽了?”
宮嬷嬷開口:“太醫隻說娘娘是肝火過旺,受驚過度,邪風入體,導緻舊疾發作,需要好生調理。”
“太後千萬要保重鳳體。”
太後咳嗽了幾聲,羊獻蓉忙上前幫她輕拍了後背,太後朝她虛弱的笑了笑:“不妨事,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個清楚,用多少靈藥也沒用,不過是拖着時日罷了。”
羊獻蓉立即起身,伏身拜倒:“太後,切莫說這晦氣話,您是這西晉王朝的太後,是這後宮之主,獻蓉承蒙太後大恩,自是感恩不盡。”
太後俯身将她扶了起來,眼底泛着奇異的光,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溫柔:“你是好孩子,也不枉費哀家看重你,你父親可好?”
“勞煩太後記挂,爹爹很好,家中諸事順利。”
她俯身将她給扶了起來,滿眼的慈愛:“算算時日,你也差不多要及笄了吧,獻蓉生的如此美麗,不知會便宜哪家的好兒郎。”
羊獻蓉面色暈紅,十分羞澀道:“若是太後不嫌棄,獻蓉願一輩子不嫁,隻盼能守在太後身邊,好好伺候您。”
“傻孩子,女兒家哪有一輩子不嫁的,隻是這挑選夫婿,該要十分謹慎才是,待你及笄之後,不如哀家爲你指一門婚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