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臣妾冒充皇上的筆迹,實在罪該萬死!”
她說着這話,便要跪倒,卻被他攔住了,他看着她,眼底暗流湧動,湊近一些,在她耳邊輕聲道:“才人心慕朕,故此才會臨摹,如此一番情意,朕又怎會怪罪于你?”
羊獻蓉驚的瞪大了眼,他....這是在幫她遮掩?難道,他真的不打算怪罪嗎?要知道,他與太後不和,更不喜歡太後塞給他的宮妃,這次是極好的借口,還可以趁機将她除去。
或許是看到了她的狐疑,他輕笑,手指劃過她那如羊脂玉一般臉,眼底卻無半點笑意:“與其讓太後無休止的塞人,朕倒是覺得看你順眼些,不過....想成爲朕的女人,卻不是那麽容易,羊才人,朕等着你一步步走到朕面前,下去吧。”
撂下這句飽含深意的話,他便讓她出去了,羊獻蓉出了那含章殿,擡頭看着那天,黑沉之極,有種山雨欲來之勢,她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笑意,或許,在皇上眼中,她也是一枚棋子,他在估摸着她的價值,而這關系到她能不能得寵!
她走後,司馬衷繼續把玩着這紙鸢,指尖劃過上面的墨迹,上面還殘留着墨香,他的眸色漆黑之極,口中喃喃道:“這般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暗影,朕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殿中,一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殿中,單膝跪在地上,沉聲道:“回主子,知情之人,大多死了,不過,屬下總算查到了當年太監總管雖暴斃,屍體運出宮外之後,便不見了,他人并未死,現在人正在押解回來的途中。”
司馬衷眼底一暗,捏着紙鸢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好!務必好生看護,不要走露了風聲!”
“是,屬下知道。”
殿外
“主子,天要下雨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陪着她的紅袖擔憂道,她之前一直在外面候着,自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不過看着主子平安無事的從裏面出來,看樣子,這事就這麽揭了過去。
羊獻蓉恩了一聲,主仆二人便朝芙蓉殿走去,隻是走到了半路,這天便下起了大雨,路上便變得泥濘,又沒帶傘,主仆二人便忙找了個地方避雨,那是個六角涼亭,雕欄玉砌,四周還栽種着幾盆品相名貴的牡丹花,大雨而至,那牡丹花被雨打濕,顯得頹敗了不少,而一位身穿青衫的女子則急急忙忙的在那搬着牡丹花盆,也不顧身上已經濕透。
而此時,一位小太監躬身上前,将那油紙傘呈了上來,恭聲道:“才人,皇上見外面下了大雨,便讓奴才将傘送過來。”
紅袖一臉喜色,替羊獻蓉将那傘收了下來,羊獻蓉面色溫和的對着那小太監道:“多謝公公。”
并示意了紅袖一眼,她便從銀袋子中拿出了一塊小碎銀子,笑着說:“公公,這是才人賞你喝茶的。”
那小太監也不推辭,将那銀子拿了過去,朝羊獻蓉行了個禮之後,便回去複命了。
紅袖将那傘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喜笑顔開道:“主子,看樣子,皇上是将您放在心上了,怕你淋着了,還派小太監送了傘過來,主子怕是離得寵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