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司馬衷正看着折子,暗影疾步走了進來,一身黑衣,單膝跪在地上,禀告道:“回禀皇上,您要找的人已經到了。”
“好,宣他進來。。”
“是。”
很快,暗影便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給請了進來,司馬衷擱下折子,冷眼看他,沉聲道:“高公公,真是好久不見,隻是不知你這公公怎麽竟然長了胡子?”
可不是,他的下巴處,竟蓄有雪白的胡須,高公公忙雙膝跪地,朝他行了大禮,手一抹,下巴的胡子便蕩然無存,他眼皮子微擡,恭聲道:“回皇上的話,老奴身處宮外,爲了不讓人看出破綻,自然要僞裝,老奴高允見過皇上。”
司馬衷淡笑一聲道:“你這奴才倒是聰明,還知道用假死躲了過去,先皇病逝之時,你就在榻前伺候着,想必有些事情你十分清楚。”
高允苦笑道:“皇上,真是因爲知道的太多,老奴怕被滅口,所以才用這個方法躲了出去,這些年,老奴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發現蹤迹,故此一直隐姓埋名的苟活着,如今竟被皇上找到,老奴自會将所知道的一切盡數告知!”
“父皇病逝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日......”
幾個時辰之後,高允才被暗影親自護送出了宮,司馬衷面色陰沉,嘴角隐有幾分戾氣與冷意,之前密探,除了暗影随身在側之外,便無旁人,就連李全也是在外面伺候着的,他一人在殿中待了良久,也未喚宮人伺候着,直到暗影走了進去。
“派幾個高手護他出洛城。”
“皇上,太傅犯下如此重罪,理應誅滅滿門才是!”
司馬衷眸色極冷,指腹摩挲着,眼底隐隐之間已有少許殺意,他嗤笑一聲道:“還記得朕登基初時,他欺朕年少,代使聖權,結黨營私,以至于百官之中,皆以他爲尊,就算是朕的每一道诏令,也要他過目之後,才可頒發,就連太後也時常勸誡,太傅之言方未聖道,他是先皇安排的輔命大臣,朕不得不敬着!隻是,誰知道他狼子野心,隻當朕是黃口小兒,半點也不将朕放在眼裏,更不将皇權放在眼底,朕如何能容他!”
“皇上,他假傳聖旨,擅該诏令,有了高允的指證,縱是皇上下令誅殺他,也是理所應當。”
司馬衷冷冷一笑,歎聲道:“暗影,你的武功極好,政權争鬥之事卻不通,殺一個楊駿容易,可别忘記了,他二弟楊珧任尚書令,三弟楊濟則爲鎮南将軍,就連宮中的段廣也是他的人,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逼急了他,隻怕會逼的他反,到時候,就連朕,處境也甚堪憂。”
“那如何是好,此等狼子野心之人,難道還留着他不成?”
“原本朕想着擡舉賈氏一族,用以制衡,如今看來,縱是給再多的榮耀也無用,洛城還是被太傅牢牢的掌控着,賈谧等人,除了舞文弄墨,小打小鬧之外,并無其他用處,外戚之勢漸漲,該用宗族之力,壓制才是。”
暗影皺眉道:“那依皇上的意思是.....”
“汝南王這幾日應該到了吧。”
“可是這汝南王已年近古稀,又如何能與太傅抗衡?”
“他是司馬氏族中,最有資曆之人,當初先皇便有意任命他爲輔命大臣,若是他無用,便選旁的宗族王爺。”
“是,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