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獻蓉笑了笑,神色溫婉,一如他一直喜歡的樣子。
“回不來便罷了,生不同時,死亦同穴,也就是了。”
他伸手将她摟于懷中,喟歎道:“朕一直想着要封你爲皇後,隻是這皇後不同于嫔妃,一旦封了你,隻怕,朕若出什麽事便會連累你,想爲你留條生路,如今看來,倒是朕想多了,你若是朕的皇後,死之後,便該與我同穴,同葬皇陵之中,如此這般,百年之後便也不會寂寞了。”
“皇上有這心,獻蓉便已心滿意足,這輩子,臣妾不後悔。”
司馬衷十分動容,今生有她如此,又夫複何求?
她出太極殿的時候,已是日落西山,要去金墉城了,自然要好生打點一番,那邊不似皇宮,吃穿用度上更是比不了,總歸要讓司馬衷的日子過的不那麽憋悶,隻是....到底能活多久,就連她也沒底。
離開太極殿,行至一秀林之中,竟遇到了司馬倫,羊獻蓉皺了皺眉頭,按理說,他該早就回去了才是,怎麽還在這?
宮汐與小允子護在一旁,隻見司馬倫手一擡,便有侍衛上前将宮汐與小允子押了下去,羊獻蓉驚聲道:“你要幹什麽?”
司馬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劇烈的掙紮着,他卻越抱越緊,她根本掙脫不開!
“十年了,我想這麽做,已經有十年了!我籌謀了這麽多年,就爲了這一日,爲什麽你要跟他走?我不同意,你這輩子,隻能當我的女人,過幾日,我便登基爲帝,到時,先封你爲夫人,等你生下皇嗣,再賜封你爲皇後,如何?”
“你瘋了!我是晉惠帝的嫔妃,怎麽可能再成爲你的女人?你若敢這麽做,是滑天下之大稽,會被所有人恥笑!”
司馬倫神色之間已見癫狂,将她抱的死緊,半點也不松開,羊獻蓉忍不住咬着他的肩頭,牙齒都咬的生疼,他依舊沒松開!
羊獻蓉紅着眼,一字一句道:“你還念着我幹什麽?當初是我貪慕虛榮,執意要進宮,如今,你大權在握,甚至都快要當皇上,還要我這個殘花敗柳幹什麽?你可以有很多的美人,放過我吧。”
“當初,你是爲了家人才入宮,我知道,獻蓉,你從來都不是貪慕虛榮之人,你....可曾後悔入宮過?”
她推了推他,總算将他推開了,眼眶有些紅,臉上卻帶着些許的笑意:“不曾,這條路是我自個選的,所以,就算是條絕路,我也不悔,倫哥哥,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是司馬衷的妃嫔,自是要陪他走完一生。”
那一句倫哥哥,将兩人帶到了舊日時光中,她叫他倫哥哥,笑靥如花,無憂無慮,那時候....多美好,就是因爲太美好了,所以,現在想來,隻覺得痛徹心扉,他早就失去了她,十年之前的,曾經屬于他的東西從指間流走了,可是,如今有機會抓住,他爲何不能!
他笑了,隻是這笑容中半點笑意也無,他冷冷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我不會放手,死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