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峤擔憂問道:“可他手中還有不少舊部,隻怕不會聽從。”
“有皇上谕旨在,不怕他們不聽從,若有人敢,殺雞儆猴!”
這一句話,含着幾分陰冷殺意,溫峤一驚,這姑娘看着十分漂亮,卻沒料到,這一開口便是要殺!實在讓人詫異。
“那接下來?”
“溫峤大人寫信給征西大将軍陶侃,讓他共同舉事。”
溫峤搖了搖頭:“老夫也曾寫過信,隻是那陶侃諸多推诿,并不願意,他與庾亮有宿怨,要他聽從庾亮調令,他自是不願。”
羊獻蓉微微一笑,淡聲道:“溫大人莫不是忘了,庾亮到時會被控制,形同廢人,況且……隻要溫大人提及一人,他定會願意配合大人。”
“哦?是誰?”
“陶瞻”
“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死于蘇峻的手下,殺子之仇,陶侃會不想報?隻不過礙于勢力懸殊,以及庾亮的原因,所以,才會暫時按捺下罷了,隻要你一再提及他的兒子,我就不信那陶侃就不會有所觸動!”
溫峤看她的眼神有幾分異樣,歎聲道:“沒想到姑娘連這個都清楚。”
“另外,如何進攻建康,還需再詳細謀劃,待将這兩件事辦妥,我必定助溫大人奪回建康!”
溫峤聽此,也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朝她抱拳道:“果然是皇上派來的人,老夫立即寫信給陶侃送去!”
“不忙,首先是對付庾亮,這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拿着當個擺設罷了,這件事,由我來做,也算是我送給溫大人的大禮。”
溫峤本不想落個殘害同僚的名聲,一聽她竟願意替他辦,自是十分欣喜。
“如此,便多謝了,老夫靜候姑娘佳音。”
從客廳出來後,劉曜冷笑了一聲:“這溫峤倒是個會推诿的,直接将這事推給你了。”
“凡事得講究利益,要他相信我們,自然要有誠意,所以,對付庾亮的事,自然落在了我們手中。”
劉曜挑眉看她:“你想到法子了?”
羊獻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際處,有一抹斜陽,讓人看着十分炫目,有種異樣的美感。
“自然有,少不得要借用你的毒粉用一用了。”
其實,在她看來,殺了庾亮便是一了百了,可惜,那庾亮曾經位高權重麽,也籠絡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效忠于他,所以,想要收拾他容易,可這之後的事就難處理了,所以,倒不如……
庾亮從溫峤那處回來,這氣就十分不順,該死的溫峤,竟膽敢如此待他!
若是以前,他定會尋個由頭懲治他,讓他好看,可現今,這今時不同往日,他不好動他,隻能忍着。
下人端來一杯參茶,他喝了一口,卻将舌頭給燙了,他勃然大怒,将那參茶摔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吃的,參茶這麽燙,竟然也膽敢端來給我喝!”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那小厮立即跪倒在了地上哀求着,庾亮看的心煩,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大人,小的這就立即去再倒一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