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曜并不意外,他似乎看穿了蘇汐所有的心思,掏出手帕來,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看了她一眼,淡聲道:“那又如何?”
她得意的笑起來:“這樣,姐姐就是我的。”
“若是她知道你的心思,你以爲她會留你?”
似乎戳中了她的心思,她一下子變得憤怒了起來,惡狠狠的瞪着他。
“你敢!”
劉曜卻渾不在意道:“你在她面前,盡可以掩飾,不過,在我面前就不要耍這些小聰明了。”
蘇汐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秀美的臉上,劃過一絲冷笑:“反正,能陪在她最後的人是我,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
說完這話,她便起身走了。
劉曜手中那手帕上的血迹,是如此的刺眼,他半低着頭,看着這鮮紅的血迹,眼底一片陰霾,是啊,他陪不了她多久。
究竟要如何……才能消失的毫無痕迹,才能讓她斷了陪他共赴黃泉的心思?
羊獻蓉一進寝宮,便聽見一聲脆響!
啪的一聲,叫的一聲,叫人心驚!
“這是怎麽了?”
她才剛問,一道身影随即沖了上來,強大的沖撞力卻差點将她撞倒,她扶着一旁的柱子,才勉強站立住了。
一看,卻是司馬衍。
他緊緊抱着她,稍微稚嫩的臉上先是表現的十分歡喜,随即又放開了她,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冷哼了一聲:“你終于舍得來了,我說過,不許你出宮!”
“皇上,我們提前說好的,我要出宮陪我夫君。”
司馬衍一聽到她說夫君,驟然之間,便發起了脾氣:“我說了,不要提你夫君!自從他回來,你就不在宮中陪朕,你信不信,朕會下令殺了他!”
羊獻蓉的眼色眯了起來,神色微沉,冷聲道:“不要說這樣的話,否則……”
“否則什麽?你也要的殺了朕嗎?朕就知道,這個世上,根本不會有一個人真心對我,你走,走的遠遠的,不要讓朕看到你!”
羊獻蓉果然轉過身便要走,可還沒走出幾步,司馬衍卻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你不許走,朕不讓你走,朕就要死了,你難道就不能多陪陪朕?”
他的态度十分反常,就像是個任性的孩子,身爲皇帝,一直成爲傀儡,好不容易才得到那一點溫暖,他又怎麽會舍得将她推開?就算這種溫暖太過脆弱,一戳就破,他也舍不得抛下。
羊獻蓉的神色微冷,将他的手扯開了,轉過身來看他,眼底并無半點溫度。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是真的怕了,身爲帝王,竟然也有害怕的東西。
“請不要以他的性命來要挾我,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若是你真動了殺他的心思,那麽……我會不顧一切的複仇。”
聽着她這近乎大逆不道的話,司馬衍隻覺得心漸漸的收緊,隻覺得心寒,看着她那雙冰冷的雙眸,他内心不禁覺得有些恐懼,卻又恨不得臣服在她的面前,他是帝王,卻要臣服于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