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皇上的話
準備宴席是下人們的事,陳放能夠将一幹衙差和下人們遣散,但是卻沒有辦法命令李世民一行人退下。見他們一行人還伫立在前,海富貴沖着李世民彎了彎嘴菜,陰陽怪氣地道:“殿下,臨行前聖上有所交待,接下來的一翻話是聖上要對陳大人說的私密話,隻準對陳大人一人說,所以……”
海富貴的話雖然惹人讨厭,但李世民卻并非一個莽撞之人,見他堅持不讓自己旁聽,他也不做任何的勉強,反而和熙一笑道:“如此,那本王就先行離開了。”
言罷,他便帶着長孫無憂、尉遲恭與及一幹飛雲衛走開了。
看着他們走遠之後,海富貴四下掃了一圈,确認沒有外人在之後,他沖着陪同而來的侍衛們打了一個手勢,一幹侍衛瞬間散開,面朝四周,将他與陳放包圍在中間。
見他如此的神秘,并且還特意加了防範,躺在病床上的陳放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接下來所聽到的東西極有可能非同小可,但是他卻并沒有把駭然的臉色流露于表,而是一臉平靜地等待着海富貴開口。
海富貴與陳放并無交情,所以他并沒有和陳放有過度的寒暄,随便說了幾句不香不臭的話後,便引入了正題。
“陳大人,你可知道皇上命你爲洛陽縣令有何深意?”海富貴掐着蘭花,笑着問道。
陳放認真想了一下,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因爲他确實想不出到底所爲何事。
不過顯然海富貴也沒有真的要讓他作答的意思,很快又問道:“那麽,不知道陳大人對神光教的了解又有多少?”
這下子陳放更蒙了,破獲過神光教拐賣婦女案的他按理說對神光教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可是這會聽海富貴這麽一說,他又忽然意識到這個神光教必定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般簡單,否則李淵也不會特意命人交待此事。
“下官所知甚少,還請海公公明示。”陳放啞着嗓音道,隻是他那低啞難聽的嗓音卻把海富貴吓了一跳。
海富貴不滿地看了陳放一眼,道:“這個神光教建立于隋朝末年,義軍遍布全國的時候,他們專門爲楊家斂财,以供楊家虛耗,不過在我大唐立國以後就無故消失了,若不是大人此次誤打誤撞打探到他們的消息,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原來是轉入了地下,并且由原來替楊家斂财的組織,變更成了颠覆我大唐朝,恢複暴政的舊隋朝的組織。”
“原來是天地會啊。”陳放點點頭,喃聲道。複辟的教派向來不被當權者所喜歡,在陳放的印象裏這一行最有名的無疑是天地會。隻是明白神光教的性質是一回事,爲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話對于陳放來說才是關鍵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陳放問。
海富貴說:“神光教在舊隋朝以前的總教壇就在洛陽,皇上命你洛陽爲官,就是看中了你的破案能力,希望你能夠找到隐藏在洛陽黑暗角落裏各個神光教的據點,一舉将他們拿下。”
聞言,陳放的心裏一陣草泥馬呼嘯而來。
馬的,敢情把自己當到了正治迫害的工具啊,咦,不對啊,那個神光教本就是極其可惡,對了,我唯一招惹到的人就是他們神光教,難道這次的刺殺也是他們的所爲?
想到這種可能性,陳放的倔性子一下子被激了起來,抱着非要将神光教連根拔起的念頭,他鄭重地對海富貴說:“還請海公公回禀皇上,下官必定竭盡全力将神光教一網打盡。”
聽了他的話,海富貴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陳大人有如此堅定的決心,那咱家就放心回京向皇上複命了。不過,除了這件事以外,皇上還是有一些貼心的話想讓咱家跟大人你唠嗑唠嗑。”
“海公公請講。”
“皇上說,陳大人的才能盡在破案之中,不在朝綱,希望大人能夠力盡其用。”海富貴勾起嘴角,道。
這一句表白上看來,十分的淺白,可是陳放卻有種聽不明白的意思,不由得向海富貴打聽道:“海公公,皇上這句……是不是别有深意?”
“這個自然,不過……”
海富貴的話隻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看到他熟悉的嘴臉,陳放的心裏一陣罵娘,話說一半,留一半,他在後現代當間諜,打聽消息的時候沒少遇到這種情況,對方無非就是想要一些好處罷,若是在後現代的時候,他除了給錢,倒還有另一個相對暴力的辦法,不過在大唐,在這個時間點,在此情此景下,他除了給錢,還真的别無他法了。
馬的,剛才雷虎豹和李昆才一人封了一個紅包給我,祝我蘇醒過來的,沒想到那麽快就要拿來喂狗了。
陳放于心裏罵罵咧咧,但是表面上卻不流半點痕迹,伸手摸進懷裏,掏出了一大錠白銀放到海富貴的手裏,海富貴也不怕陽光大,銀子紮,大大方方地接過銀兩,放到手心裏掂了掂,頓時臉上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對陳放的态度也一下子好了許多。
“陳大人,你這麽聰明的人,難道你還看不出皇上是什麽意思嗎?不錯,唐縣令的确有向朝廷舉薦過你,可是依你看,皇上會因爲她的一封舉薦湊折而賞你一官半職嗎?這還不都是秦王的功勞?”海富貴眼眉一挑,陳放點點頭,表示認同。
“舉薦雖然是秦王的功勞,可是皇上真正賞你官的卻是當今的聖上,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專心破案,不要和秦王結黨營私,懂了嗎?”
海公公簡單的一句話,對于陳放來說卻有如醍醐灌頂,讓他瞬間讀懂了李淵那一句看似囑咐,但卻暗含深意的話。
原來是想讓自己不要成爲李世民那一派的人!
如此說來,李淵有意傳位于長子并不是空穴來風的事啊,隻是兩派之争,與我這個小人物有什麽關系呢?爲什麽要專門叮囑我呢?
陳放摸着自己的鼻尖,陷入了沉思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