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再查綁架案
喜慶的氣氛渲染了整個縣衙,關于婚事的一切事宜都在柳小柔的主持操辦下,有條不絮地進行着,唐芸則在陳放的請求下繼續做着縣令的工作,當然官服卻是已經交到了陳放的手上的。
至于婚事的另一個主角——陳放,他的心思并沒有全部放到即将到來的婚來上,更多的反而是想着不久前發生的那個案子,這個案子發生到結束,他都沒有能夠分得出時間來查探一二,眼看着中秋将至,而中秋過後自己又要到洛陽赴任,他了想,決定還是複查一下此案,看看是否能夠在離任之期将此案給偵破掉。
由于赈災之時,五大糧商都各有貢獻,雖然貢獻比李昆這個小糧商還要小,可是李世民還是如實将他們的功勞給上報了朝廷,而朝廷看着那些糧食的份上,各賜了一扇名爲“積善之家”的牌匾給他們。
小小功勞自是用不着欽差親自送匾上門的,一切都盡交在了陳放這個新上任的縣令的手裏。休息一日,待精神好了一些後,陳放率着雷大壯等扛着牌匾,敲打着鑼鼓,放着鞭炮,去往了各家。
第一家,陳放挑了一個比較好說話的——秦家!
秦漢朝老爺子給陳放的印象頗佳,爲人和善,識大體,知進步。完全不像曹家國主曹國華那般的硬邦邦,爲了能有一個好的開頭,陳放自然要第一個找他。
牌匾雖然不是欽差親自送來的,可仍是朝廷的恩賜,是以出門之前,陳放便已經差人先後通知了各家,得到消息的各家也早早地準備了起來。
當鑼鼓聲傳到秦家人的耳朵裏的時候,挂在秦家大宅門前的鞭炮便已經噼裏啪啦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代裏鞭炮雖然已經改進成了紅紙花炮,但是火藥仍是舊式的黑火藥,燃燒起來不但味道重,更是會造成了一片煙雲籠罩。
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陳放連忙放緩腳步,走到了王天龍的身邊,與王天龍一同邁步向前。
縣令當頭本就是一個規矩,看着陳放居然委身二線,王天龍不由得好奇地盯着他。
“大人,你怕炮竹?”他眨着新奇的大眼睛,問道。
“我怕你大爺!”陳放直接送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怕的話,你幹嘛躲到我的身邊來?芊兒就是那樣,每次遇到有人在放鞭炮的時候她就會躲到我身邊的。”
聞言,陳放一腦門的黑線,心中亦是哭笑不得。
被拿來與一個女人來比較膽量,陳放怎麽聽都覺得王天龍這是在人身攻擊。
“王哥,你該不會因爲沒有升到官,所以把火氣撒到我的身上吧,别介,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将仇報啊。”陳放道。
王天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滿臉鄙視地道:“切,我要是想升官發财,哪還輪得到你差遣我!”
……知道王天龍所說的是事實的陳放再一次受到了将近萬點的攻擊。
“你真的不是因爲害怕所以才躲到我身邊來的?”王天龍依舊在糾結着陳放的膽量問題,面對這樣的提問,陳放自然是要否認的。
“當然不是!”他十分果斷地點了點頭。
“哦。”王天龍應了一聲,然後忽然地,沒有任何理由地後退了幾步,再一次将陳放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在慣性的作用下,多走了幾步陳放方才醒悟過來,連忙地也後退了幾步,再一次走到了王天龍的身邊。
看着他這般滑稽的舉動,王天龍并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隻是他那嘴角含春式的笑容卻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他在笑話陳放膽子小。
尼妹的全家福啊!陳放翻了個白眼,左右看了一下,确認并沒有人注意着自己後,他将附唇到王天龍的耳朵邊,小聲地道:“我不是怕炮竹,我是怕那個女殺手知道我非但沒有死,反而當上了官,她會趁着煙霧大,再來殺我一次。”
聞言,王天龍奇怪地側臉看了陳放一眼,問道:“殺你?那個女殺手不是要殺秦王殿下的嗎?”
陳放苦笑道:“若是事前我沒有收到那封匿名信的話,我也會以爲她是沖着李世民而來的。”
“匿名信?什麽匿名信?”王天龍問道。
陳放悄悄地将當天自己手裏被某個神秘人塞了一張字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天龍,聽到王天龍大感神奇,畢竟有大魚不殺,去殺小蝦米,這種事任誰看來都覺得是一個玩笑話,可是王天龍一直盯着陳放的臉看了好一會,并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戲弄自己的表情,不由得有了幾分相信。
“依你的意思,你當日替秦王殿下擋劍一事,豈不是假的?”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盯着陳放,臉上挂着好笑的表情。
對此,陳放深表無語。
這當然是假的啦。
不過将小英從自己身上推開,卻是真的。
想到這裏,陳放不由得想起唐芸昨天跟自己說起過的事,說是在自己昏迷的一個多月裏,小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
得了,待會回去的時候還得給這丫頭帶點東西才好,NND,這又當了爹,馬上又要取老婆了,感覺怎麽就那麽的奇怪呢?
陳放搖搖頭,暫時将這些不甚重要的事給抛出了腦海,把事情重新放回到了自己被人刺殺的事情上。
“王哥,有件事,我醒來之後一直沒敢四下打聽,我問你,那些飛雲衛可有查出了那個女殺人的來曆?馬的,要是不及時将她給挖出來,早晚我也還是要吃虧的呀。”他像做賊一樣,細聲細語地問道。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王天龍也就沒有取笑陳放的意思,目光左右快速掃了一下,附唇到陳放的耳邊,正準備說話,可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秦家的炮竹竟然放完了。
老天爺,尼妹的全家福啊,咱能不能好好的規劃人生?以前買雙球的時候,連五塊錢都沒讓我中過,這會好不容易回到了大唐,你竟然還要給我玩湊巧?
不管陳放的心裏是如何想的,炮竹燒完後,秦漢朝便已經率着全家上下走了過來,遠遠地便朝着一身官服的陳放拱手稱呼起來,笑呵呵的樣子大有親近之意。
秦家家大業大,一家子不算下人在内,竟然也有三十号人,一人一聲招呼,聽得陳放頭暈腦脹,不過在秦漢朝的嫡長孫,秦有良沖他行禮的時候,他還是打起了精神。
說實話,他們二人早在倚紅樓之時便已經有過了交集,隻是昔時秦有良的地位要比陳放高一些,如今則對調了過來罷了。
“陳縣令好。”秦有良看着爺爺秦漢朝的面子上,有些不痛快地跟陳放打了一聲招呼。
對此,陳放并不以爲意,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己于詩歌一途令對方在大庭廣衆之下丢了面子,再勉強對方對自己生産畢恭畢敬的敬意,這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
“秦公子,不必客氣。”陳放回了一句,正準備向秦有良打聽一下他被綁架的相關事情,可是未等他開口,秦漢朝便已經把他拉到了酒席間,将他摁到了主位上,并且給他倒了酒。
“陳大人,我這些酒雖然比不上大人親釀的啤酒,不過也是難得好酒,還望大人不要嫌棄。”說罷,秦漢朝便率先捧起了自己的酒杯,一口悶掉了杯中之物。
看着老頭如此的豪爽,陳放也不好推辭,跟着自怼了自己一杯,不知是太久沒有沾這些穿腸物的緣故,還是身子還太虛弱,一杯下肚,他竟然咳嗽了起來。
瘦弱的身子,咳起來跟個破風箱似的,縱然陳放已經背過身子,不去對着飯桌,也不去對着秦家的人,可是秦家人還是把他當成了肺痨病患者,個個盡是掩嘴捂鼻,盡量把腦袋别得遠遠的。
酒是不能再喝的了,是以席間陳放都隻能以茶水回敬秦漢朝的敬酒,在推杯換盞間,陳放幾次提起了秦有良被綁架的事情,可是都被秦漢朝給用别的話給堵了回去,到了宴席的最後,他索性裝着喝醉了,嘴裏說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話。無奈之下,陳放隻好放下心頭的疑問,提出了告辭。
走了秦家,陳放便去了劉家,然後是張家與及許家。
在這三家裏,受到了陳放同樣禮遇,炮竹相迎,酒池肉林相交,可是陳放卻是連一點食欲也沒有,不止是他就連一向喜歡大魚大肉,大酒的雷大壯在吃到第三家的時候也已經把自己給吃惡心了。
沒誰在短短的一兩個時辰裏一連吃四頓宴席的。
和在秦家的待遇一樣,陳放每回提到各家公子被人綁架的話,這幾家的家長都借故給繞了過去,誰都沒有再談起那件事的意思,就好像他們給綁匪的那十萬銀子是假的,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
出了許家,陳放一行人摸着滾圓滾圓的大肚子,慢慢吐吐地往着曹家的方向走去。
曹家貴爲廣涼第二大富商,住的自然了不能差到哪裏去,隻是秦、劉、張、許四戶住得相對比較近,街頭街尾的也勉強算是鄰居了,可是曹家卻離了好幾條街的距離,環境相對要偏僻許多。
走在去往曹家的路,一籌莫展的陳放甚是頭暈。四家都閉口不談家子被綁架之事,他對于這一趟去往曹家也失去了信心。
不過他也并沒有因此就放棄了這一起案子,而是邊走邊琢磨着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夠打聽得到關于這些綁架案的詳細情況。
走着走着,他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句話:“王仕仁就是她殺的。”
“什麽?誰是誰殺的?”陳放從沉思中驚醒,望向了王天龍,他并沒有聽清楚王天龍的話。
“飛雲衛比對過你身上的傷口,與王仕仁斃命的傷口一緻。也就是說當日那個女殺手不但是刺傷你的兇手,而且還是殺害王仕仁的兇手。”王天龍解釋道。
陳放“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可是走了兩步路,他又馬上停了下來,好奇地望向了王天龍道:“不可能啊,我記得當時飛雲衛們曾經說到過,殺害王仕仁的兇手是一個武藝高強的武林高手,是以劍氣當場将王仕仁殺死的。如果那個女人是殺害王仕仁的兇手,即便她沒有刺中我的心髒,那我也應該被劍氣殺死了呀?”
聞言,王天龍也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
“難道她不是真心要殺你的?”他疑惑地道,可是話剛一說完便被陳放唾了一臉的吐沫星子。
“尼妹的全家福,若是不想殺我,至于要朝我的胸口捅劍嗎?難道她一早已經猜到了我的心髒是位于右側的?我可是連唐妞都沒有告訴過她的。”
王天龍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陳放說的有道理,想了想,然後又提出了第二個可能性:“難道她們其實不止是一個人,而用同一種武器的一夥人?”
聽了他的話,陳放的雙腳立馬一軟。
會用同一種武器的一夥人說明對方就是一個組織的,而且極有可能是殺手組織。殺手組織的原則隻有一個,那個就一定要殺死目标人物,無論犧牲多大。對方初時隻派了一個女人來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要是來了一組織的人,一人捅自己一劍,那自己豈不比那馬蜂好不到哪裏去了?
勉強撐着王天龍的肩膀,陳放立穩了身子,他弱弱地問王天龍:“王哥,如果是你和那個女殺手打,誰會赢?”
王天龍看了他一眼,雙手背負,十分傲氣地道:“一招之内必分勝負。”
聞言,陳放的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興奮地追問道:“那芊兒姐和你相比,誰的武藝更高一層?”
王天龍正色回道:“不分伯仲!”
一時間陳放高興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道小縫,他興奮地對王天龍道:“王哥,有你和芊兒姐在,怕是他們來一個組織的人我都不用怕了。”
然而王天龍卻十分鄙視地撲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說的一招必分勝負,意思是說對方一招就能夠拿下我了。”
靠!陳放被驚得差點沒有咬掉自己的舌頭。他看了一眼雙手背負,有如大俠風範的王天龍,心裏一陣罵娘。
尼妹的全家福,打不赢,你丫的還敢那麽嚣張傲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