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一宿過去,還沒發現都到晌午了。
“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既然你是地府的人,走地府這條路肯定很通暢。我既然知道了你就不需要再準備什麽。”蘇夏把話說開了,小墨懷着愧疚的心,“我并不是有意隐瞞你,起初我是怕吓到你,後來知道你家族蒙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向你開口。”
蘇夏默不作聲,隻是低頭看着腳踩的地面。“也許你有你的難處,可我是我。”原本她已經接受小墨愛自己的真相,真是想不到,這真相的背後還有另一層關系。“定人生死的地府真的很霸道。”
“夏夏,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蘇夏的話中并不刻意指向家族詛咒一事,小墨隐約聽出來點什麽,這才醒過悶。“夏夏,其實你……”
“到家了。”蘇夏刻意打斷,還差十幾步,也不知道自己這心裏是怎麽想的,沒有給小墨解釋的機會。韓俊陽是故意的,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如果自己真的不是韓文雪轉世,那我又算是什麽?蘇夏擔心聽到不想知道的結果,自己改了口,“我給你機會,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了。”
已經到了家門口,蘇夏并沒有推門。她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這個點,爸媽會不會早發覺了。
“小墨,咱們走吧。”
“你就這麽走了,不怕你爸媽着急麽。”
蘇夏看着小門,“我扶你先坐下,你等會兒我。”蘇夏将小墨安置在一旁靠着,她将武器撩在小墨跟前,“我去拿行禮,一會兒再給我爸媽打個電話,說什麽我都想好了,你等着我就好了。”
蘇夏是直接翻牆進去的。一個人,行動也快。
回到家中,母親提心吊膽的在院子裏候着,爸爸該是去找他們去了。蘇夏沒敢出去,回屋拿了東西偷摸就走了。
爲了自己的媽媽,自己的家,現在也隻能狠下心來。小墨現在不能有事,比起尋找塔盤碎片,這來得更加直接。
隻要能爲祖奶奶昭雪,那她的媽媽才有救。
蘇夏從牆頭翻下來的時候小墨已經睡過去了。蘇夏提着行禮走過去,将手放在小墨的心口,臉浮在他的心頭,“我多想我們的相識并不是因爲韓文雪。”不想手被一把抓住,小墨半睜着眼對她說,“你就是我的文雪。”
“小墨,你沒睡……小墨,小墨你醒醒!”小墨就說了一句話人就暈過去了,蘇夏半摟半抱,小墨早已不省人事。“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小墨你醒醒,小墨,你别吓我小墨!”
咣當門開了,父親從家裏跑了出來,“哎呀,我找了你們大半天,都快報警了。原來你們在這啊!”蘇夏哭着看父親,蘇父見小墨這樣,也吓着了,“這怎麽回事,這孩子是咋了!快回屋回屋,快~”
兩人攙扶着小墨又回了去,小墨不省人事,蘇父看着也心慌。
終究是沒瞞過去。
蘇父坐在一旁,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這孩子到底是得的什麽病,你們要是這輩子不能好好的,我也不怪誰,可也不能瞞着我們呐。有病那就得治,我們也不會說什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爸,小墨得的不是病,是……是我害的。”
“你害得!”蘇父一聽是自家閨女鬧得,這一口氣上來,就給氣着了,“怎麽是你給害的,你把人家怎了!”
“我……”這件事不能說,可蘇夏也不知道怎麽瞞。思來想去,蘇夏就編了個瞎話,“前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叫上小墨去竹林散心。不想失足,小墨爲了護我,就傷了自己。”
啪!蘇父一巴掌打在女兒臉上。
對于她,從小到大父親都沒打過自己。這一巴掌,蘇父也是打在她的臉上,疼在自己心裏。蘇父卻不得不說:“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還敢瞞着,這孩子都不省人事了,你還不跟我們說,還不快送醫院!”
“爸,實在是咱們這沒有大醫院,我已經叫了車,昨晚沒來得及跟你說,一會兒就回城裏看。”
“那還不快去!車在哪,還不快送醫院!”
蘇父也是着急,蘇夏也是慌了。這個時候哪來的車,也不能青天白日走地府啊。
然而不想就在這時房門敲響,闖進來身着黑白西服的年輕人,對着他們恭敬說:“蘇小姐,我們來接少爺回去。”
蘇夏對這兩人完全眼生,鹦鹉毛小呆突然出現,學着鹦鹉的樣子叫着:“回家,少爺,回家。”
“奧~對對對,車來了車來了。”蘇夏趕緊招呼兩人把小墨扶起來,駕到了停在門口的敞篷車裏,母親還不清楚,蘇夏攔住父親,“爸,事出緊急,我們先走了。您照看媽,我們很快會回來再看您的。”
臨走蘇父還給她揉了揉臉,“别怪爸,你這做的太不像話!快走吧,别再耽擱了。到地方可得打電話過來,報平安!”蘇夏連連點頭,将小墨的上半身放到自己腿上,跟着車走了。
毛小呆站在靠背上:“哈哈,還是我聰明。叫來了黑白無常,解決了你的危機。”
“黑白無常。”蘇夏看着正負駕駛位置上的一黑一白兩個男子,白無常折身盯着她看,“輪回轉世,韓文雪,你一定不記得我們了。”
黑無常将白無常的腦袋扭了回去,“閉嘴!”想必是覺得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下手也狠了些,兩人就吵了起來。
蘇夏無心理會,更不想再想自己的身份。
“咱們這是去哪?”
毛小呆說:“避開村裏人的視線,直接去地獄。”
“這樣也好。”
汽車開往地獄之門,外形也逐漸變化,車頭變成了牛頭,連頂子也敞開。
“小墨怕你多想,就私底下讓這隻孤魂野鬼來送信。到底還是讓你知道了。”白無常說這話時又被黑無常揍了,還不曉得自己錯在哪裏,于是乎兩人又吵了起來。
“你們的上司是師傅沈葉吧,我師傅人呢?”
白無常嘴快,又說:“小墨中了錐魂釘,我看他胸口的花都開了,大人又不在,難辦了。”
“你少說兩句沒人拿你當死人。”
“我本來就是死人,當死人怎麽了。”
“多嘴多舌,真應該讓大人把你丢進拔舌地獄。”
……
蘇夏嫌兩人太吵,直接叫毛小呆,看把小墨安置在哪裏。房間是沒有的,地府要休息,求個舒服就隻有平坦的巨石了。死人是不需要睡覺的,地獄無論是受刑的人還是處罰者都是日夜兼公的。
蘇夏扒開小墨的衣服,小墨的心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出了一朵奇怪的紅花,刺眼的很。
“是曼珠沙華。”
“錐魂釘怎麽會開地獄花。”蘇夏不解,相比白無常,更穩重的黑無常分析道,“曼珠沙華是有着特殊寓意的花,”黑無常擡眼看着她,“你一定是傷了小墨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