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夏。
這是一個雷雨天。低沉的悶雷在天際炸開,慘白的閃電如利爪一般撕開了夜幕,也照亮了這處位于c市郊外的宅子。
“行——行邀——天鬼?”
一個中年人佝偻着腰站在門外,眯着眼看匾額上的字,他衣着考究,衣領上别着一枚高粱花國徽,操着一口别扭的東北話。豆粒大的雨水噼裏啪啦打在他身邊的地上,濺起無數裹挾着死亡氣息的泥土。
一牆之隔内,無數猙獰的妖魔流竄在宅子各處,将這處宅子裏的生命,活生生掐滅。
“次長。”一個浪人踩着泥水氣喘籲籲地跑出來,“沒有,整個屋子都沒有。”
“怎麽可能沒有,再去找!大人說過了,那個盆肯定在這裏!都去找!”
“是!”浪人鞠了一躬,對身後的同夥揮臂道,“快去,都去找!”
“珠寶,瓷器,都收好,尤其是盆,一個個仔細地找!”中年人嘶吼着:“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轟——”又是一陣轟雷炸開,宅子門前的牌匾突然砸在了地上,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地都在雷閃電鳴中顫抖了起來,蜂湧至門前的浪人們,猛地頓住了腳步。
他們的臉上,齊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鍾聲!
一聲又一聲,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将宅内的求救聲一一安撫,随之,無數妖魔凄厲的慘叫傳來,浪人們如夢方醒,紛紛朝後大叫。
“次長!怎麽辦!”
“沖進去!”中年男人腿打着抖,自己向後退着,嘴裏卻在咆哮,“沖進去!”
慌亂間,他的言語已經是一片混亂,浪人們遲疑着,向後退了幾步,又擁擠着向前。
“去啊!”
“不,你先去!”
“你先去!”
推搡之間,隻聽一聲清嘯,鍾聲、雨聲、妖魔們的慘叫聲,紛紛靜了下來。
浪人們瞪大雙眼——
一個身着白袍的高挑女人出現在門前。她披着長發,樣貌極美,卻是一臉倨傲肅殺的表情,一步步,如死神一般,逼近着這些浪人。
“沖進來?”女人冷冷一笑,廣袖一震,無數風刃應聲而出,“敢擾我清淨,你們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