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之中,衆人雖都是行色匆匆,但卻井然有序,一派忙碌的景象。
行走之人,不論是侍衛,亦或是侍女、家丁,全都是身形迅速幻滅,在各個地方來回的行動着,而那些駐守在某些崗位的,雖然腿腳未動,但是自家手上的東西卻是翻飛不定,比起那些來回奔跑的,也不差多少。
整個府邸,就像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
一個白衣飄飄的公子哥,搖着羽扇,在這裏慢慢的行走着,分外的格格不入,但是在場的衆人,卻仿佛是看不見他一樣,對此毫無反應。
一個侍女從前面的庭院門口轉出來,行色匆匆。
腳步邁開,如白鶴亮翅,端得是輕盈靈巧,如天馬行空,走得是玄妙莫名。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姿容妙美,庭院之中的元氣都是在自發的呼應着她,在她腳下鋪出朵朵碧蓮,蜿蜒而去。
隻是簡單的行走之間,就是有着這樣的風姿、風采,幹涉天地元氣風雲,流露着一種玄妙的道韻,其實力,端的是強大。
侍女匆匆行來,一步幻滅,直接穿過公子哥的身體,劃過這個庭院,出現在了另一個庭院門口,消失不見,仿佛就是空氣一樣,從不曾撞上過什麽人。
公子哥搖搖羽扇,也不在意,徑直朝着前方而去,直接跨過了院門,無視了兩個庭院之間的連接。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書桌,兩把椅子,還有牆邊的兩排書架,然後,就是沒有了,連一點的裝飾物都是沒有。若是這算得上是樸素的話,那麽這間書房就真的是樸素了。
房間裏并沒有人,公子哥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看着空蕩蕩的書房,笑了起來:“這個藏庫裏,東西還是蠻多的嘛。”
空中無餘物,但在這個公子哥的眼中,還是有着一串串氣泡,在這裏随波逐流,起伏不定。
那是一個個被人以絕世法力開辟出來的小小空間,連最小的那些都是有着萬丈之大,每個空間泡泡之中,都是密密麻麻的堆積許多的器物,有着甲胄,有着靈脈,也有着各種果蔬。
“三階煉神,有着這樣的空間泡,很不錯了。”公子哥慢慢看去,點評着。
原來仙凡四階,有着三階煉神的修爲,就是在這洪荒之中可以開出一方方獨立的空間泡,化爲己用,不論是儲物還是藏寶,這都是不錯的選擇。
一股清風刮過,在這房門口停下,之前的那個侍女停下腳步,在這裏顯露身形,疑惑的看向這敞開的房門。
“殿下并不在書房裏,這門,怎麽是開着的?”侍女先是一愣,然後有點惱怒、不滿起來。
混賬!今天是那個誰負責整理書房的!居然連門都沒關上!真是粗心大意、玩忽職守!
侍女暗自給人記上了一筆,走上前來将手搭在了門上,正欲将其合攏,突然看到了一個男人靜靜站在内裏,在書案之前,翻看着桌上的書籍。
“這是誰?!”侍女再次一愣,随即反應過來。
身爲郡主殿下的近衛隊的一員,這侍女自然是知道,今天殿下并沒有約見什麽人。即便是有約見,也不會是在這書房之中,自有會客廳準備。
這個人是不速之客!擅闖書房,這是大罪!侍女神情一肅,準備着上前将其拿下,等待郡主殿下發落。
“你是誰?”侍邁步進去道。
“離絮在哪裏?”公子哥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說道。
“放肆!”
侍女大喝一聲道:“對殿下不敬,這是大罪!”
侍女直接張開手抓去,一隻手直接覆蓋了整間書房,風雲凝聚,将在公子哥困在了手掌心,開始慢慢的合攏。
公子哥對此并沒有在意,依舊是我行我素,獨自欣賞着那些書籍,慢慢的點評着。
風雲大手合攏,卻是如同穿過一個幻影一樣,直接略過了,連一絲一毫的阻攔都是沒有。
侍女一愣,手掌再度張開,風雲彙聚,再次在這書房之中湧起。
風雲突變,電閃雷鳴,有着一條條銀蛇在空中亂竄,也有着一波波狂潮在相繼堆疊湧來,更是有着一座座澎湃火山正在激情四射.....
諸多天地萬象,一時間都是在這小小的書房之中呈現出來,于這風雲之中顯化成形,相互影響、交融,化作一隻大手,散發着一股迫人的威勢,連虛空都是驚起了一縷縷的波紋,對着這公子哥抓去。
“煉氣,煉得還不錯,看來你的根基還是很紮實的。”面對着這已經影響到了空間的一擊,公子哥才是擡起頭轉過身子來,看着侍女道:“花了不少的苦功,用了很多資源吧。所以,你們人族就是惦記着我們的本源力量?”
侍女并不答話,隻是狠狠地抓了過來。
“這沒有用。”這威勢磅礴的一擊,連公子哥的衣襟都是沒有掀起,就在他身前熄滅,消失無形之中。
“離絮在哪裏?”公子哥再次問道。
侍女緊緊的閉着嘴巴,一言不發。
公子哥眉頭一挑,擡手正要教育一番,突然看向四周,然後嗤笑一聲道:“分隔各個庭院?這有什麽意義,攔得住我嗎?我就是這麽進來的啊。”
卻是不知觸發了什麽警報,府邸之中的各個庭院間,都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割開來,讓他們相互獨.立,變成了一個群島的模樣。
當然這是在空間的角度來看的。
若是肉眼看去,自然還是那副模樣,但從空間的角度,卻是那就是每一個庭院之間,都是被拉開,每跨過一道門戶,都是要穿行重重虛空,才是能夠得到通行。
“你想幹什麽?”一個女聲在門口響起,卻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出現在書房門口,皺着眉道。
“你猜猜看,你們應該知道的。”公子哥眯起眼睛道。
“雀墨,不要自誤。這裏是離火之都,并不是羽仙宮,更不是你師父的雀巢殿。”女子冷漠的開口道:“你若是在這裏撒野,即便你是四階煉虛,你也難逃一死!”
“呵呵!你們人族敢做下事,現在不敢承認了嗎?”雀墨冷笑着。
“别在我面前亂扯!說,到底是什麽事,你居然敢親身踏入這裏來,還敢強闖我的府邸!”女子道。
雀墨闆着臉,狠聲道:“我的小師妹死了,是你們人族所爲,師尊震怒,這件事,你們要給我們一個交代。若不然,兵進昆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