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海中,或者說這一片光海之中,因爲這是一片赤紅的紅光,豔麗,瑰紅,就像是少女那羞紅的臉頰一樣,鮮豔欲滴,異樣的誘人,神往着迷。每一道紅光之中,都是有着六重的虛空世界在生滅往複,形态變幻莫測,毫無定型,缥缈。
一個強大的意志,穿梭在一道道紅光之中,與之相合,勾連起其中的力量,将其喚起,激發出莫大的威能,攻擊着壓迫在光海之中的那些強大的存在,交纏着。
祂的形體早已是崩散,祂的神魄也是不成模樣,碎成點點滴滴,魂飛魄散,但是他的意志依然存在,念識依然未散,祂依舊還活着!某種意義上的活着!
人死如燈滅,輪回吹複燃。
仙死如念散,此生不複還!
有時候,肉體并不是最重要的,還有你的靈魂。
有時候,靈魂也不是最重要的,還有你的真靈。
有時候,真靈也不是最重要的,還有你的生命印記。
有時候,生命印記也不是最重要的,我思故我在,念還在,我就還在!
隻要還有一絲聯系未斷開,就可以以此歸來!
到底什麽,才是你的根本?!
這很重要。
踏上了修行之路,自然是要理清這些問題,一步步的深入,追尋天地造化的痕迹,叩問更深層的生命定義、自我定義。
這是,修真!!!
修得自己的“真”!!!
這隻鳳鳥,真的是強大無比。這并不是指他的實力,他現在也隻是真仙二級,朝着三級真仙接近而已,還在場戰鬥着的二級真仙,也是有着五六個的,境界上,他并不占據優勢,所以他才是被打滅了一次又一次,打得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但是他,依舊未死!!
或者說,魂飛魄散,并不能真正的至于他死地。
身體破碎,無妨!
魂魄解散,無法!
真靈泯滅,無法!
他的意志未泯,他的意識依舊清明,他與這世間還有着聯系依憑。
但憑一念在,魂滅吹複燃!
近乎唯心,近乎唯念!
他對自己生命的定義,比起這些圍殺他的真仙們還要深入,那些攻擊,無法真正的殺死他,隻能重創,但是這些,根本不夠!
世間百态,眼前景幻。
曆世事沉浮,明性正心,度輪回生死,一念正定。
化天融地,一念不死身,寄予萬象,不死一念間。
萬幻正心不死一念法!
方圓注視着這片光海,掀開了表面上的迷紗,看到了其中的究竟。
“萬幻正心不死一念!世間,果然有大能!”方圓贊歎着。
熾熱的視線,帶着迷茫,帶着狂亂,帶着癫狂,從光海之中投來,似乎漫無焦點,又似乎緊緊的盯住,看着一旁的方圓。
在方圓說出了那段話之後,這個懵懂的意識就是迅速注意到這邊,光海翻湧,遮天蔽日,頃刻之間就是裹住了其中的那些真仙,隔開了他們的視線,隔斷了對外的聯系。
光海嘶吼着,發出巨大的咆哮,無邊無際的暴戾情緒從中迸出,朝氣、愉悅、暴躁、癫狂,滔天的戾氣湧起,侵蝕向了内裏的那些真仙,侵蝕着他們的意識,侵蝕着他們的心神,沖擊着他們的那一絲清明。
那是朝氣!
那是無比活躍的朝氣,無邊蓬勃的躍動,是向前的渴望,是向上的期盼,是生命的感動,是理想的升華!
将自己的一切都是投入其中,将自己的情緒、自己的回憶、自己的展望、自己的念想,燃燒一切的思緒,連同自己的生命,也是一起點燃,一起燃燒,一起升華!
在生命燃燒中尋找感動,在燃燒感動中得到升華!
承受不住這樣的澎湃,承受不住這樣的燃燒,那就在這樣的極樂之中,癫狂而亡,化作點綴的火焰,一起燃燒!
這是洪荒南溟的那處所在的朝氣。
與北極的暮氣不同,南極的這裏,代表的是活躍,是朝氣蓬勃,是欣欣向榮,是勇往直前,是一往無前,是百死尤未悔!
但是不是什麽人都能過承受的住這樣的活躍,這樣的奮進,永不停歇,一往無前。
對于這些仙人而言,這來自洪荒的蓬勃朝氣,根本承受不了,就要被拖入其中,身不由己,在奮進之中崩毀,在洪流之中潰散,颠落而亡。
這些不受控的情緒觸動,是毒,而且是劇毒!
雖然沒有感受過這些朝氣,但是方圓當初感受過北極那裏的暮氣,那種遲暮、冷寂、瞑目,時時刻刻侵蝕着心神,侵略着自己的思緒。
一切的防護手段都是對其無效,直接略過,也無法忽視它的影響,能夠做的,隻有包容,比它更大,更深邃,如滄海納一粟,明月照長空。
暮氣還好,雖然遲暮頓頓,歸于寂滅,但是還能夠從中蘇醒過來,但是這樣的燃燒一切的朝氣,點燃自身的一切,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承受的住,熬過幾個往複。
還能夠活着,能夠從中活着走出來,可見他的強大!
萬幻正心不死一念!
那些真仙戰意高昂,目光清明,喘着粗氣,嘶吼着,連目光都燃燒起來,看着旁邊的戰友,撲殺過去,一邊潰散崩解,一邊毫不留情。
從這朝氣的表現之中,方圓看到了南極的險惡。
激發了一切的念頭,即便是自己平日裏不曾注意到,或者是斬殺掉的意念,此刻全部爆發出來,全都獲得了獨.立,獲得大.自.由,然後大.解.放,大放縱!
他們的念頭,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每一個念頭都是毫不相同,有惡趣味的,有偏見的,有針對的,有不滿的,有暴怒的,有遷怒于人的,有斬殺邪念的.......
一道道流光擊出,或是攻擊對手,單殺群殺,或是自相矛盾,自己左手打右手,每一個釋放出來的念頭,都是在自主的發揮着,破開了以往的束縛,破開了自己的枷鎖,這是大..自.由,也是大崩潰!
光海翻滾着,波動着,屠殺着這些内亂的對手,将他們一次次的碾碎,釋放着自己的戾氣,将自己燃燒起來的癫狂發洩出去,依舊堵在那空洞的前面,一動不動。
空洞之中,悄無聲息,一片死寂。
漸漸的,光海收束着自己的形态,光海的那個意識,似乎是擺脫了一下約束,從癫狂之中掙脫出來了一點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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