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大嫂好不好?
好不好?
不好?
好?
金剛整個人都懵圈了,感受到了來自這個無情的世界充滿惡意的嘲諷。
難怪老大不喜歡和這個女人說話,老大真是英明啊。
少年如此想。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呢?”丁盈盈很不滿的看着他,“難道你對你未來的大嫂,就是這麽沒禮貌的嗎?”
金剛想起商白說過他和南楚沈家的婚約,總算找到了一個理由:“我未來的大嫂已經有人了,我們老大早就和楚國的一個豪門千金有了婚約,丁姑娘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上天真的是不公平。”丁盈盈怨氣沖天,“他身爲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混元劍道的大師兄,難道還要靠出賣色相來獲取資源嗎?難道他就不知道不幸的婚姻會毀掉一個人一生的幸福嗎?”
“我老大當然知道,所以他逃婚了。”憨厚的少年心道,“但是我就是不告訴你。”
丁盈盈發了一會兒牢騷,又問金剛:“那麽,你大師兄缺不缺小老婆呢?會做飯,會暖床,還可以任意蹂躏的那種?”
“我不知道。”金剛突然很想哭。
我也缺小老婆呀!我還缺大老婆呢!爲什麽我這麽大的個子,你的眼睛就是看不到呢?
憨厚的少年覺得自己命好苦。
丁盈盈扯着金剛的衣角:“大個子,你幫我問一問你大師兄嘛,要是成功了,我會記得你的好的。”
“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不遠處的商白看着這一幕,心生憎惡:“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呀!”
他内心裏正批判着世俗風氣,就看到金剛一臉委屈的走了過來,當下闆起臉來:“不是讓你跟着她嗎?跑過來幹嘛的?”
“她要我問你,缺不缺小老婆。”金剛悶聲悶氣的說,“她說她會做飯,會暖床,還可以讓你任意蹂躏。”
“啥?”商白睜大了眼睛,一臉呆滞。
他身後的小弟們都滿臉羨慕嫉妒恨的看着商白,均想:“果然還是老大牛叉。我們都在爲怎麽撩妹煩惱的時候,老大已經開始被妹子撩了!”
“她就是這麽說的。”金剛一臉的郁悶,“我知道老大你一心修煉,不會爲女色所誤,本來也不想過來跟你說這事,可是她非得要我跟你說,我也沒辦法,隻能過來了。”
“其實男歡女愛也是人之常情,我們也用不着把這東西視爲洪水猛獸。”商白斟酌辭句,“當然,沉迷其中是不好的。凡事都得有個度,隻要能把握住那個度,把它當作是修行路上的調味劑,那也不是不可以。”
金剛有些茫然:“那麽,老大你是缺呢還是不缺呢?”
商白兩眼望天,沉吟良久:“一般女子都愛臉面,很難說出那番話來。我看她一身正氣,也不像是那等銀邪之輩,現在提出那種要求,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我覺得我應該找個時間和她談談,看看有什麽地方能幫得上她的。相遇是緣,能幫則幫吧。”
金剛還是茫然:“那麽,我該怎麽回她呢?”
“你就跟她說——”商白停頓了很久,方才吐出一個字來:“——缺!”
他身後的小夥伴們:“0.0!”
苦命的金剛過去傳話之後,丁盈盈踩着小碎步跑到了商白跟前,賠着笑臉道:“你是真的缺小老婆吧?”
“什麽小老婆大老婆的?粗俗。”商白歎息道,“我們修真之人,就不該起那樣的念頭——”
丁盈盈咬着牙,怒瞪了遠處的金剛一眼,心道:“那傻大個,居然騙我!”
“我們應該叫道侶,求道路上的伴侶,記住了嗎?”商白語重心長的說。
“啊?額——是的,記住了。”丁盈盈搓着手笑道,“那麽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商白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那麽,先借我一點靈石吧。”丁盈盈伸出了一隻手。
“姑娘請自重,”商白闆起了臉,“我們不熟!”
“老公,”丁盈盈扯着商白的衣角,“你對你小老婆也這麽小氣嗎?”
“誰是你老公?你又是誰小老婆?”商白甩開她的手,“我隻是說我沒有小老婆,我缺,我說要你了嗎?我輩修士,心思就應該用在修行大道上,豈可沉溺于女色?可笑,可笑!”
商白很憤怒。
還以爲那女子爲自己的風采所傾倒,所以甘爲小妾,因此大起知己之感,覺得有那麽一個人做伴侶也沒什麽不好的。可是沒想到人家看上的是他的靈石——這讓自負的少年無法接受。
雖然他在那個夢中世界有三十年人生經曆,可是此時此刻,在他身軀裏流動的還是少年熱血,他不能接受這種屈辱。
“原來,隻是我一廂情願。”丁盈盈看到了商白的怒火以及決絕之意,心中無望,凄然一笑道:“是啊,我們散修,怎麽配得上你們大門派的人?小老婆,呸!做丫環都不夠格呢!是不是啊,商大師兄。”
“别口口聲聲大門派怎麽着,散修又怎麽着的!”商白怒道,“大門派怎麽了?大門派的靈石風刮來的嗎?大門派招你惹你了?沒資源,自己找啊!沒靈石,自己掙啊!自己不努力,就知道埋怨命運,憎恨大門派,或者想着賣身求榮的歪門邪道。自己那麽輕賤自己,你倒好意思抱怨别人!”
丁盈盈冷笑:“你站着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離開混元劍道,自己出來做個散修試試看!就你這性格,活不過三天!”
“能進混元劍道就是我的本事!”商白理直氣壯的說,“有本事你給我進一個看看!”
“切——”丁盈盈冷笑,“進混元劍道有什麽了不起?要不是有小人作梗,我弟弟去年也一樣進去了。要是他進去了,什麽大師兄,什麽兩千年來第一人,能有你的事?”
“吹牛誰不會?但是有意思嗎?”商白很是不屑,“你以爲混元劍道跟菜市場一樣,想進就進呀?”
“我要跟你這小氣鬼吹什麽牛?”丁盈盈氣得滿臉通紅,“我弟弟丁至成,去年本來被你們混元劍道的萬山月看中,要把他當作正式的外門弟子帶入門去的,可是人家嘯月嶺的修真家族歐陽家塞給了他一萬靈石,就把名額讓給歐陽家的了。我弟上門去理論,人家姓歐陽的當着他面把我弟腿都打斷了,也沒見他制止一下。哼,混元劍道,名門正派,我呸!”
商白沉默了。
他知道混元劍道引入弟子的名額很珍貴,也聽說過轉讓名額的事。當初陸空城帶他們幾個入門時,王有志就想讓他轉讓名額,隻是陸空城沒幹。丁盈盈所說的事,雖然很惡劣,但是以他對混元劍道某些人的了解來說,并不爲奇。而且看她的神态,也不似作假。這樣一來,她對于所謂大門派的憎惡也就能夠理解了。
丁盈盈積了一肚子怨恨,也忍不住要發洩出來,道:“我知道你看我不起,貪婪,下賤,不要臉。可是我有什麽辦法?我弟弟的腿要醫治,我還得給他存夠靈石給他買好一點的修煉功法,給他存夠修煉所需的靈石。不要像我,修煉一本不入流的功法,四年前打通小周天,現在也隻是打通小周天。我們丁家世世代代卑微的活着,到這一代,也應該夠了!爲了我弟,爲了我丁家的子孫後代,我貪婪又怎麽了?下賤又怎麽了?不要臉又怎麽了?”
“對不起。”商白低聲道。
“我要你對不起幹嘛?”丁盈盈冷笑着看着他,“對不起能當靈石花嗎?”
“額?”商白一愣,心想——她不是想要賠償精神損失吧?
丁盈盈惡狠狠的盯着他看,心裏有千種不甘,卻又不知那些和他有什麽關系。
兩個人無語對視了良久,直到前面有人高呼“這裏好多龍血藤”,丁盈盈才如夢初醒,“啊”了一聲,恨恨的瞪了商白一眼,然後往那發聲處沖去。
天大地大,靈石最大。因爲置氣而耽誤了掙靈石,罪過就大了。
看着她的背影,商白很是無語。
夢熊谷的龍血藤在附近一片頗有名氣,雖然有黑熊出沒,但還是不時有膽子大的潛入谷中收割。離黑熊居處較遠的都被收割一空,現在也隻有黑熊居處的附近才有。不過那一片也因爲一直沒有人過去收割,生長得極爲茂盛,附近的雜樹上都爬滿了這種長着黑黃兩色斑點的長藤。
“我的,我的,我的——”丁盈盈很努力的和天機學社的人搶着收割龍血藤,然而不久後她就很悲催的發現自己帶的包袱已經裝不下了。這裏離她家也有三十多裏路,收割得再多,她也背不回去。
而令她憤怒的是——天機學社的人根本就沒有東西太多了帶不回去的煩惱——人家用來裝龍血藤的是儲物袋,而且還不止一個。
用幾百塊靈石一個的儲物袋來裝龍血藤,丁盈盈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颠覆。
這是一群土匪,強盜!
看着那些歡快的收割着龍血藤的人,丁盈盈的心裏冒出這樣的念頭。
名門正派,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