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真人要把混元劍道托付給我。”
聽到商白這話,丁盈盈的第一反應是:“你是在開玩笑吧?”
第二反應是:“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然後她扯了扯商白的耳朵:“問你正經話呢,不要用這種玩笑話來應付我。到底是因爲怎麽回事不開心嘛?說啊,老公——”
最後一聲“老公”叫得是回腸蕩氣,百轉千回。要是平時,商白可能會禮貌性的硬一下,可是現在一點情緒都沒有,苦笑道:“盈盈,我真的沒開玩笑。今天掌教真人過來找我,就是跟我說這件事的。要不然,我有什麽好煩的?”
“但是,把混元劍道托付給你,也隻能說明他看重你,沒什麽好煩的啊。”丁盈盈還是不相信。
“你要這麽想,”商白道,“居然要讓我來主持混元劍道,那混元劍道得衰敗成什麽樣子?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呀。”
看到商白說得那麽認真,丁盈盈也認真起來,捧着他臉,很深情的說:“老公,其實我敦促你刻苦修煉并不是一定要你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不管你出色還是平凡,我丁盈盈選擇了你,就不會後悔。你不要給自己壓力。沒那麽快結丹,咱們也不急,可以慢慢來,我等得了。你不要想太多了。老公,從今天起,我不再逼你了。”
“額?”商白很茫然的看着她,“你想說什麽?”
“老公,對不起!”看到平時很精明的商白現在白癡一般看着自己的樣子,丁盈盈一陣心酸,眼淚奪眶而出,抱着他道:“都是我不好,天天逼你修煉,把你給逼傻了。對不起,我再也不逼你了。你以後要玩就玩,我都不說你了。我什麽都不要了,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她還是不相信商白的話,以爲是自己天天逼他修煉,讓他壓力太大而魔怔了,心裏很是難過。
“盈盈,我很感動,真的。”商白苦笑道,“可是我沒有傻,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的,你說的都是真的。”丁盈盈心酸更甚,眼淚流得更多了。
“真的是真的……”商白感覺和丁盈盈溝通好困難。
“嗯,真的。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丁盈盈緊緊的抱住了他。
“還有,我今天已經結丹成功了。”商白道,“今天掌教真人過來的時候把我的化龍劍也送過來了,因爲化龍劍在混元劍道外門積蓄了很多法力,那法力回饋給我後便結丹了。”
“嗯,我相信你。”丁盈盈緊抱着他不松手,淚流滿面,道:“你有一把會自己修煉的劍,你們掌教親自給你送劍來了,你也成功結丹了。老公,我都信。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我怎麽感覺你不是很信的樣子?”
“不,我都信。我全都相信。”
“商兄在嗎?”外面進來一人,卻是淺小微,一進門便道:“聽我爹說你今天結丹了——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他說話時看到房間裏商白和丁盈盈正摟抱在一起,連忙又退出房間,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不過下次記得關一下門哈。”
丁盈盈倒是沒有不好意思,不過有些狐疑的看着商白:“你今天真的結丹了?”
“你不是說了相信我的嗎?”商白感覺挺受傷的。
“哦哦,我相信你。”丁盈盈一邊說着,一邊用神識起感應商白的境界,發現他原先比自己略遜一籌的修爲,突然間變得比自己高了很多,體内釋放出一股屬于金丹修士才有的威壓。她又驚又喜:“哇,你真的結丹了?”
商白擡頭望着屋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原來你是結丹成功,歡喜傻了。”丁盈盈自覺已經看穿了這一切,喜滋滋的說:“就像窮人突然間變富了,是會有一點不适應。但是不要緊,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我沒傻,我說的都是真的。”商白再一次無奈的說。
“是是是,你沒傻,你說的都是真的。”丁盈盈趕緊道,“你有一把會自己修煉的劍,你們掌教把混元劍道托付給你了。我信。”
“好吧,你愛信不信。”商白起身往門外走去。淺小微特意過來給他道賀,總不能呆房間裏不見。
淺小微正在外面的花園裏逗商娅:“娅娅,說說你長大後準備嫁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商娅掃了他一眼:“像男人的男人。”
淺小微将雙臂舉起,意圖展示自己的肌肉,得意的看着商娅道:“你覺得哥哥這樣男人不男人?”
“阿姨,你别逗我了。”商娅“噗嗤”笑出聲來。
“不要叫我阿姨!我是男的!”淺小微很不滿的嚷嚷着。
“可是你一點都不像男人呀。”商娅道。
“娅娅,不得對你淺伯伯無禮。”商白過來了,喝斥商娅:“還不快給你淺伯伯道歉?”
“哦,淺伯伯,對不起,娅娅給你道歉了。”商娅很乖的給淺小微鞠躬道歉。
“叫我哥哥就可以了。”看起來年少翩翩的淺小微對“淺伯伯”這一稱呼很是不滿,不過他的實際年齡比商白還要大上一倍,倒是當得起“伯伯”這一稱呼。見商白出來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逗商娅,而是很幽怨的看着商白:“商兄,你不厚道呀。說好了一起築基到老的,你卻偷偷結了丹,這讓早修煉幾十年的我情何以堪呀?今天你這一結丹成功,我爹就把我叫過去訓了足足兩個時辰。商兄,給我們這些修真渣留條活路行嗎?”
“僥幸而已,我也就是先走出了這一步,淺兄你也不要着急,慢慢來就是了。”商白客套了兩句,問淺小微:“淺族長今天在家嗎?我有事想要跟他說一說。”
淺小微見他神情嚴肅,試探着問:“大事!”
“大事。”商白認真的說。
“我不方便知道?”
“嗯——那要看淺族長認爲方不方便淺兄知道。”
“好吧……我帶你去見他。”淺小微心裏頗覺挫折。本來是同輩論交的,現在人家一結丹,就要跟自己父親商談大事,明顯是不帶自己玩的節奏。看來還是要努力修煉啊!
商白見淺梅翁,要談的不是别的事,而是萬一混元劍道有什麽問題,淺家将何去何從?他來這裏九年,淺家對他着實不錯,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當然,他不會跟淺梅翁提起《升仙錄》的事情,而是将混元劍道征伐天一門之事說成是爲前幾天被滅門的玄真派讨回公道——當然,混元劍道打出來的旗幟也就是這個。
淺家是混元劍道的附庸,混元劍道氣勢正盛時,沒有幾個人敢惹他們。若是混元劍道因爲征伐天一門衰敗下來,以前受過淺家氣的可能就會對他們下手了。畢竟修真界第一緻富秘訣就是抄家緻富。沒有混元劍道保護的淺家就是一塊肥肉,保不了有人會撲上來狠咬一口。
淺梅翁數百年人生經驗,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嚴重得他都不敢自己做主,而是帶着商白去見淺家唯一的元嬰老祖,讓老祖來做決定。
經過很長時間的考慮後,淺家老祖決定先轉移走一批淺家的精英,萬一有什麽事,有那些人在,也可保住傳承不絕。至于轉移走的都是哪一些人,這個就不是商白方便參與的事情了。商白盡到了告知義務,也就很自覺的告辭離開。
當天晚上,丁盈盈摸到了商白的房間裏,準備和他好好的探讨一下摘除八方金剛鏈後的生話安排。商白看着她閃着綠光的眼睛,知道她想的是什麽,但是這種時候真的沒有那個心情,隻得搪塞道:“可能他們說的金丹期指的是中期或者後期吧,現在我還摘不下來。”
丁盈盈很是失望,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隻打着哈哈道:“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我總算是放心了。就怕你一摘除了就想些不正經的事,我要拒絕你呢,又怕傷了你的自尊。不拒絕呢,我現在還沒有結丹,說不定損了我的道行呢。”
“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商白很認真的對丁盈盈說,“以後我們的路可能會相當的艱辛,沒有人可以依靠,我們隻能靠自己。盈盈,我要努力修煉,你也要努力修煉。”
“爲什麽要這樣說?”丁盈盈道,“你這麽認真的樣子讓我心裏有點害怕。”
商白歎道:“現在混元劍道要對天一門正式開戰了,萬一失敗,重建混元劍道的任務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不能不認真呀!”
“你又——”丁盈盈想說你怎麽又發傻了,又想不能刺激他,隻得用力點頭道:“嗯,你說得對。我們要做好應對那個局面的準備。老公,你放心,不管那任務有多艱巨,我都會和你一起把它扛起來!”
“盈盈,謝謝你!”商白很感動的說。
擁抱住商白,丁盈盈心裏發起愁來:“他還是神智不清的樣子,這可怎麽辦呀?要是一輩子都這個樣子,我……我該如何是好?”
當第二天,她聽到混元劍道真的已經和天一門開戰的消息後,臉色煞白,心道:“他們居然真的打起來了?難道昨天他說的都是真的?”
比起混元劍道和天一門開戰,她甯可接受商白變傻了。
這一戰,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