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
“殺啊!”
虎踞關前,殺氣沖天。兩支數萬人的軍隊正在作殊死拼殺,戰況極爲慘烈。
虎踞關,原來是夢柯國和晏國交界的一處雄關,自古被稱爲兵家必争之地。
後來,夢柯國被新成立沒幾年的大楚帝國拿下,這處雄關現在到了楚國手中,由大将公孫雄鎮守。
此刻公孫雄一馬當先,揮舞着兩柄大鐵錘,沖殺在最前端,片刻功夫,在他錘下已經死了十幾個晉兵。
公孫雄是最近幾年崛起于楚軍的大将,号稱鐵将軍,骁勇之名,冠絕三軍。
他每次打仗都沖鋒在前,很得士兵愛戴。他率領的飛虎軍,也是楚國戰力最強的軍隊之一。
現在他率着三萬楚兵沖擊八萬人的晏軍,臉上毫無懼色,有的隻是興奮。
前些天,女帝發了旨意,令他伺機攻下晏國,這才有了今天的這場大戰。
女帝在聖旨中許諾,他若是攻下晏國,便封他爲晏王,并賜他一枚能延壽五十載的靈丹。
而最讓他心動的是,女帝許諾,若是他能攻下晏國,将賜他火槍一萬支,讓他組建神槍營。
神槍營,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軍隊。
整個大楚帝國,就隻有兩支這樣的軍隊,一支拱衛京畿重地,還一支由楚國三軍大元帥親領,攻克了不少王國。
自神機營成立之後,就沒遭遇過一場敗仗。
公孫雄也看過神機營攻城掠地的雄姿,他不認爲這是血肉凡胎可以抗衡得了的。
他做夢都想擁有一支這樣的軍隊。
在他心中,這比什麽王權富貴和長命百歲都重要得多。
在他身後,緊跟着的是他的親兵隊,一共有五十人,每一個都手持火槍,戰鬥力相當驚人。
有這隊人貼身保護,他從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他們就好像一座絞肉機,所到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擋其鋒。
就這五十一人的一支小隊伍,幾個沖鋒,便将晏軍的陣勢沖亂,奪了晏兵的膽氣。
随後而至的楚軍大隊人馬掩殺下來,人數占優的晏兵出現了潰散的迹象。
“鐵将軍之名,果然不虛,真虎将也。”
晏軍主将夏恒陽站在遠處一高坡上,看着戰場大發感慨。
在他身邊,站着十幾個甲胄鮮明的将軍和一個道士。
他身邊那道士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對夏恒陽的感慨不以爲然,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個徒逞血氣之勇的匹夫罷了。要是侄兒我出手,一招就取了他的性命。”
旁邊那些将軍臉上都露出不信的表情。
他們可是知道公孫雄的本事的,晏軍之中,根本就找不出可以做他敵手的人來。這小道士說一招就能取他性命,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些。
隻是這小道士是大将軍的親侄兒,他們也不敢說什麽。
夏恒陽苦笑了一聲道:“峰兒,我知道你學了仙術,本領高強。不過公孫雄此人身經百戰,武藝高強,卻是不能小瞧。他就是楚國飛虎軍的膽魄,隻要除了他,飛虎軍也就不足爲患。若是能那麽輕易滅殺,他已經不知死過多少次了,還能在這裏大逞兇威麽?”
小道士脹紅了臉,大聲道:“大伯不要激我,我本就是爲了幫伯父來的。我現在就斬殺此獠,替大伯解除心頭大患。”
隻見他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張黃色符紙。符紙上面畫了很多歪歪扭扭的符文,中間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兇惡大雕。
小道士拿着那道符紙,口裏念念有詞,突然間手一抖,喝了一聲“去吧”,一聲雕鳴響起,符紙上畫的那隻大雕竟然動了起來。
那大雕雙翅一抖動,就飛離符紙,迎風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的巨雕,兩隻門闆似的翅膀一揮,風馳電掣般的向正在戰場上厮殺的公孫雄撲去。
夏恒陽和他的那些手下都驚呆了,張大了嘴道:“這……這……這就是仙術麽?”
小道士得意洋洋道:“這是我師父賜我的靈符,裏面封印了一隻妖禽的魂魄,一爪下去,有萬斤之力,可以開山裂石,絕非血肉凡胎能夠抵敵。此符一出,公孫雄必死無疑!”
夏恒陽大喜,以手加額道:“有侄兒這般仙法,何愁我大晏不興?”
那巨雕速度極快,如一團烏雲,轉眼便臨近了公孫雄,猛地一爪抓了過去。
公孫雄身後有五十親兵,是他破陣殺敵的最大倚仗。其中有一個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少年,雖然手持火槍跟在隊伍中,卻從不殺人。
隻是每當有士兵死時,他的腰側就會閃現出一個葫蘆的虛影,也是稍縱即逝,不留意根本看不到。
在小道士發動靈符時,他擡頭往那邊望了一眼,小聲嘀咕:“不是說修士不可以用術法攻擊凡人嗎?難道他是沖我來的?”
他心下正在猜疑,卻見那大雕向着公孫雄撲擊過去。
他知道公孫雄雖然勇猛,不過是血肉凡胎,根本擋不住這一抓。當下清喝一聲“孽畜看劍”,嘴一張,一支三寸小劍從他口中吐出,迎風一晃變成三尺青鋒,斬向那隻大雕。
隻見青光一繞,那大雕的雙爪斷裂。
那大雕才叫得一聲,又見那道青光當頭劈下,一下被劈作兩半,撲騰兩下,化作兩縷黑煙散去。
那少年從出劍到滅掉大雕,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眼力差的都看不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正在接受誇贊的小道士看到這一幕,臉色不由大變,駭然道:“靈器!對方居然有使用靈器的修士!”
能使用靈器的,至少也得是築基期的修爲,這讓還隻是練氣後期的小道士驚駭不已。
夏恒陽也看出異常了,忙問侄兒:“怎麽了?敵人很強大麽?”
小道士臉色驚惶道:“敵軍有世外高人隐身其中,修爲極高,怕是要我師父出馬才能拿得下。大伯,今日天時不在我,你還是傳令撤退吧!”
“他們一個修士就有那麽厲害?我軍八萬人,對方隻有三萬人。若因爲忌憚一個修士的存在就撤退,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夏恒陽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