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果隻知道,當她的膝蓋撞在沙發角上時,她悲催地聽到了腳踝脫臼的聲音!那麽清脆的,那麽悲涼地回蕩在緊繃的空氣中,淹沒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
腳踝處傳來的巨疼讓她無法逃脫,所以隻能無限悲催地坐在沙發上。想給欣悅發個求救信的時候又顧忌到她身邊兩個不省心的小鬼頭,隻能作罷。
浴室裏的人是在多久以後出來的?
梨果想,大約是在一萬年以後!
當她坐立難安,囧得整張臉都像煮熟的蝦子時,東南方向,那間燈光迷離的浴室,那扇隔着她和他兩個世界的玻璃門豁然打開。嘭的一聲,撞在梨果的心尖上。
白熾光打在男子颀長偉岸的身影上,全身上下,隻圍了一條純白的大浴巾。
濕淋淋的碎發帶着幾分邪性的誘惑,水滴滴落在精瘦堅韌的胸膛上,八塊腹肌在背光中散發着神秘的性感。
燈光朦胧中,還是當年那精緻的五官,英氣的臉龐!
他扭頭向她看了過來,冰冷的眸光在捕捉到沙發上坐着的那個女人時有了微妙的變化。一個邁步,萬千情緒又被很好地掩藏在無波的面容下。
“看夠了嗎?”
充滿磁性的好聽嗓音飄到梨果耳邊,她猛然發現,那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别開臉,慌亂的心跳還沒來得藏妥當了,下巴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緊緊捏住。
帝錦堯半俯着身子,欺近。雙手撐在她的肩膀兩側。
隔着一副遮住了她半張臉的黑框眼鏡,他們四目相對!
沐浴露的香氣混合着還沒來得及消刷幹淨的酒香,霸道地灌入她的鼻息之間,梨果打了個激靈。
眼前這一張犀利的眼眸讓她心悸:“你喝醉了?”
“告訴我,你是誰?”熱氣噴薄在她的臉上。
帝錦堯沒有回答她的話。捏着她的手微微一動,好聽的聲音宛如一曲誘人犯罪的催眠曲,扣在她的心弦上。
“女人,你在想什麽?”
女人身體緊繃,突然慶幸,還好這客廳裏沒有開燈,要不然她此刻漲紅的臉頰一定得露出馬腳。
吸氣,她努力忽視這男人的強大氣場,迷漫在她臉上的酒氣讓她有些惱意:“我在想,帝先生三更半夜的讓人把我請來,有何貴幹?”
“你說呢?”
回答她的,是一隻飽滿的指腹輕輕地摩挲過她的紅唇。黑暗裏,他看不清女人的模樣,隻知道,鼻息間這淡淡的清香是他在夢裏追憶了五年多的,觸感,還和當年一樣美妙。
不由得,身子又欺近了幾分,直接将她禁锢在懷裏,想從這綿軟的身上探求更多美好的回憶。
他的梨果,終于舍得回來了嗎?
大掌,放肆地扼住她的後腦勺,又被猛然抓住,女人的黑眸在暗夜中閃爍着銳利的幽光:“帝錦堯,别忘了你已經是有婦之夫!”
“呵!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我嗎?狠心的女人!還想騙我?”酒氣傾吐在她臉上,有那麽一秒鍾,她的腦子當機了。
“說,這裏,還有誰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