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她的孩子總算如願以償地和自己的父親相認了,而她卻想着帶走他們,是不是太自私了?
梨果的手攥在睡衣口袋裏,那裏頭,有她偷偷copy出來的大門鑰匙,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她坐在沙發前出了神,兩個小鬼頭被帝錦堯哄進房間睡覺了也沒發覺。
帝錦堯再出來的時候,臉上柔情頓收:“已經想好了怎麽解釋嗎?”
梨果擡頭,對上那雙犀利的眼。
她知道,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可是,她又該怎麽解釋?
她沉默着,眼前站着的男人面無表情,散發出來的冷氣讓這個開着空調的房間越加寒冷。
她拿起了遙控器,索性把空調給關了。
“我是梨果的好姐妹。”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謊言,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她死了!留下這兩個孩子給我,托我好好照顧。”
“好姐妹?我怎麽從來不曾聽說?”
“我……我是在她離開北城之後認識她的,那個時候她帶着兩個剛出生的孩子,躺在醫院裏求救無門……”
沙發上,女人紅了眼眶。
五年前,爲了給母親還清賭債,她和皇甫南簽了賣身契,答應去南城,給當時身懷頑疾的皇甫傲天生一個男孩延續香火。
誰知,當她來到南城的時候,醫生告知她,她已懷了兩個月的身孕。那時候的她多無助啊?整日惴惴不安的,就怕皇甫爺倆發現了會傷害孩子。
所幸,當時的皇甫傲天很排斥老太爺的這一做法,嘲諷她,羞辱她,但就是堅決不碰她。這才讓她得以在五個月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産下兩個可憐的孩子。
是,梨子和花花是早産兒!生出來的時候才兩斤多一點點,像小貓兒一樣瘦弱……
直到現在,她猶然記得自己孤零零一人躺在産房裏頭的情景,當時她以爲,她就要死了……
帝錦堯盯着梨果,一瞬不瞬地。
女人眼底的悲傷讓他的心一陣陣抽疼,他想象着記憶深處,那個同樣有着兩個可愛小虎牙的女人孤苦無依地躺在白色的床單上,他仿佛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害怕和凄涼……
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她不是爲了錢才離開的嗎?又怎麽會淪落到那個地步?”
“……”梨果咬唇。
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面對這樣的責問,她竟然無言以對。
帝錦堯走了!
當房門咚的一聲,緊緊關上的那一刻,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死的聲音。
謊話一出,她以後和帝錦堯就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了……
……
接下來的日子,梨果和兩個孩子依然住在帝氏的莊園中。
因爲兩個孩子的身份明朗,老太爺喜得金孫,自然是百般寵愛的。
而梨果,帝錦堯從沒有明确告訴帝銘盛等人關于她的身份,所以,她還是暧昧地,一面聽着兩個孩子叫他芭比,一面叫她媽咪。
然後,像個客人,又像個犯人一樣被囚禁在這座一望無垠的莊園中,和帝錦堯住在同一屋檐下,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