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心思多
臨近期末導員不冷不淡的訓斥兩句,這件事兒就算是完了。
出了教學樓,徐嬌與王玉李玉花走在前面,其木格拉着姚懿悅走在五六米之後。其木格喃喃道:“你覺不覺得,徐嬌這個人有點不夠意思啊。有好事兒的時候削破腦袋也都擠進去,不好的事兒立馬拉别人頂缸。”
“這是正常的,她成績好又處處表現跟導員啊團委那邊啊也都熟悉。這樣的人有野心也是好事兒,咱們沒有必要讓所有人的想法一緻。”姚懿悅也聽見了徐嬌的話,卻沒有耿耿于懷。
“哎呦我心裏真是太不得勁了,這事兒鬧的,都賴我害得你搭錢搭東西,現在還被人說。”其木格以爲大家既然結成了同盟理應團結一緻,沒想到還是一樣各自爲政覺得心累。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吧。”姚懿悅心情低落,拍了拍其木格的肩膀。二人晃悠到食堂吃飯,随後又回宿舍休息。
杜勝男的床空了出來,現在被收拾的幹幹淨淨的。大家誰都沒有講話,全部都跑到床上躺着。姚懿悅則是拿出耳機坐在椅子上,想着這會兒霍骁也該給自己打電話了。
宿舍的門被人推開,穆婉容一陣風一樣走了進來。帶着一些口音笑道:“你們屋好幹淨啊,昨天可吓死人了。”
姚懿悅戴着耳機沒聽見她說什麽,穆婉容撇撇嘴仰起頭問徐嬌:“她們說有一套押題的四級卷子,你知道麽?外語系的,說是特别準。”
徐嬌點點頭:“我也聽說這個傳聞了,我還沒要到。”
“外語系的有人賣這個卷子呢,那是内部押題說要一百塊錢一套卷子。我尋思着咱們兩個宿舍一起買,買一份大家共享呗。”
“兩個宿舍那也不合算,我問問隔壁屋,看誰買。”徐嬌蹭蹭蹭下了床,趿拉着鞋子去了隔壁。
房間裏李玉花翻了個身,給其木格發了一個短信。其木格看了一眼下了床,推了推姚懿悅:“我胃疼的不行,你陪我去校醫那看看去。”
姚懿悅信以爲真,隻見李玉花坐了起來關切道:“是不是中午吃的不對勁了?我陪你們一起去吧,躺着也睡不着。”
三人下了樓,其木格這才對姚懿悅道:“哦卡說她有那套卷子!”
“啊?”姚懿悅愣道:“什麽卷子?”
“剛才穆婉容來了說什麽,你一句沒聽見啊?”李玉花攤手:“我老鄉有一個在外語系,給我弄了一套她們押題的卷子。本來我想給你們倆看的,徐嬌撺掇各個寝室一起買題,我不想說我有。”
姚懿悅了然,反問一句:“你确定那是真的嗎?全國考試,咱們學校又不出題。”
“就是一個噱頭而已,現在學校傳什麽的都有。”李玉花撇撇嘴:“我是不願意跟着摻合,這些事情越摻合越亂套。我拿出來題可以給她們分享,萬一一道題都沒押中怎麽辦?倒時候說都因爲隻顧看着我的題,别的都沒做才沒過,我怎麽說?”
這件事兒也不是新鮮的了,早前她也是着急忙慌的報了計算機二級考試。隔壁宿舍有人分享了一個考前的真題,說是押的 很準。徐嬌在考試之前背了大半宿,第二天考試回來發了一通脾氣說是一道題都沒押中。在自己宿舍裏罵罵咧咧抱怨了兩天,對外卻一字不提笑容滿面。
這次李玉花不知道自己拿的題準不準,一直思量着一個人吃獨食好不好。可昨天冷眼瞧着徐嬌這做派,隻好給其木格發短信匡了二人出來。
“不告訴王玉麽?她也挺可憐的,天天擔心得不到獎學金。”其木格念叨着,李玉花躊躇:“她心思細膩想法多,愛生氣又愛鑽牛角尖。我怕偷摸給了,她老擔心欠我人情。”
這一個宿舍總共才六個人,剛剛一起住半學期就這麽多鬼心思。怪不得網上有一個笑話,說一間六人寝的女生宿舍有七個群。諷刺的就是女生們這些小心思多,如今姚懿悅看來還真是這樣。
其木格覺得膩歪極了:“真煩人,我就煩這樣的日子。有什麽話不能放在台面上說,有什麽事兒非得捅捅咕咕的。給你是情分,不給你是本份,她做人太苛刻了。”
說着拍着二人的肩膀:“我有個哥們一直想找個對象,你們說王玉咋樣?我同學人特别好,家裏條件也不差就是個子矮點。”
“你還真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啊,什麽事兒都管。王玉她自己身上有别的事兒做,你别沒事兒找事兒。”李玉花語帶雙關的提醒道。
“什麽事兒啊?”其木格好奇,姚懿悅也聽出來李玉花話裏有話。
“我隻是猜測,等到确定了再告訴你們。不過其木格,你可别欠欠的到處給人家介紹對象。讓人給當槍使你都不知道,大傻子!”李玉花沖着其木格翻了個白眼。
“下午是體育課,我不想去了,我直接回家了。”姚懿悅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霍骁一點動靜都沒有,臉色難看至極。
“哎,你怎麽回事兒?鬧什麽邪火兒啊?”其木格拉着姚懿悅的袖子,姚懿悅跨着臉嘟囔一句:“我們倆吵架了,現在開始冷戰呢。”
“爲什麽呀?不見面都能幹一仗啊?”其木格目瞪口呆,話想也不想脫口就說。
“昨天我們倆打電話說了這些事兒,他就說我事兒多、能作,還說我遇事隻考慮自己,不知道團結不會換位思考。我們倆就因爲這點破事兒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兩句。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包啊,他都沒見過杜勝男,憑什麽向着别人不向着我啊!”姚懿悅終于找到了發洩口,嘟着嘴巴氣鼓鼓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兒。
“你傻吧,他爲什麽向着别人啊。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你自己都說了他不解風情不溫柔。他說的都是大實話,也是爲了你好。你們倆現在到了磨合期,有點矛盾也正常。沒有人的觀點是完全一緻的,咱們在一起還會争論不休呢。你不能對人家要求太高,他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其木格勸着姚懿悅:“而且你也幸福的很,起碼他是真心對待你的啊。比不上我,熱臉貼着冷屁股,被人當猴子耍。你珍惜吧!”
姚懿悅看着其木格一臉的落寂,知道她心裏的那個傷痕一直沒有痊愈。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安撫她道:“放心吧,我心裏有分寸。”
到了晚上姚懿悅接到霍骁電話,一接通霍骁就笑着像是偷吃了魚的貓兒:“接電話了?冷靜下來了?”
姚懿悅很想開口罵一句,可想到其木格的話又咽了下來:“嗯!我冷靜下來了,确實發現自己有些地方做得不妥當。”
霍骁大笑:“你還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來來來,你說說,哪兒錯了?”
姚懿悅咬着牙冷笑:“錯就錯在我脾氣太好,慣着她蹬鼻子上臉。應該在最開始跟我得瑟的時候,我抽她幾個巴掌。”
霍骁愕然,沉默了半天:“你就這樣想的?”
“那不然呢?哎,你發現沒有我現在東北大碴子味兒可濃了。我發現身邊隻要有一個東北人,大家的口音都能被拐走。連我們對門廣西的同學都天天說‘咋地啦?幹哈呀’,哈哈哈哈!”
霍骁也不傻,聽出來姚懿悅還在氣頭上。他知道二人現在不适合再繼續說這個話題,順着姚懿悅的話道:“是啊,我們這邊東北人就很多,大家都喜歡來幾句東北話。我更喜歡聽天津話,總感覺像是在說相聲,特别逗。”
姚懿悅附和:“我沒有天津的同學,下次有機會多聽一聽。”話音說完,二人陷入了尴尬的寂靜中。
霍骁撓了撓頭,沒話找話的問:“四級快要考試了吧?你準備的怎麽樣?機會多的是,不要着急,别熬夜看書。期末考試也要開始了,注意勞逸結合。”
姚懿悅幹巴巴的應下來,說道:“我知道,那我先看書了,你也早點休息。”
自打二人确定關系之後,每天打電話有說不完的話要說。昨天大吵一架姚懿悅挂了電話,今天是史上最短的一次通話。
姚懿悅挂了電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手機又一聲提醒,她拿出來一看是徐嬌的短信,問自己要不要一起買四級卷子。
她沒有回複,翻了個身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姚懿悅厭煩的拿出手機看,卻是李玉花。
“悅悅,我看見網上都鬧起來了。火蓮狐又開始演戲了,因爲有家出版社将她的作品簽下了。馬上要上市了,展少昂的粉絲攻擊她,在下面罵的不停。她受不了,說她不懂事不懂法做了錯事無話可說。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補償,她決定拿出一萬冊的圖書的酬勞捐助給希望工程。”
姚懿悅輕聲的‘嗯’了一聲,示意她接着說。
“現在這個賤人又發了一條,說縱然自己有錯可也想不到展少昂會這樣對自己。他不該縱容粉絲欺負自己,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粉絲行爲偶像買單,就看這些粉絲的行爲也知道展少昂的人品不怎麽樣。這麽多天了,也不表達自己的态度,磨磨唧唧像個女人。”
姚懿悅聽的後冒三丈:“她有臉找展少昂的茬?她是戲精嗎?以爲黑到發紫自然紅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