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淺淺柔柔,但是此時她的一字一句卻似乎敲擊在了琴姨娘的心口。
邊上也坐在主人位的香姨娘同樣臉色一僵,這一番話雖然表面上是說琴姨娘,但是又何嘗不是在說她。
冷霜月此時恰好也轉過頭來,對着她勾唇一笑:“香姨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大小姐教訓的是,奴婢也是一時忘了規矩。”香姨娘臉色有些僵硬,随後卻是款款起身,雖有幾分不情願,但是也規規矩矩的對她行了一個禮。
琴姨娘卻是一臉怒色,一點沒有服軟的意思。
冷霜月微微挑眉,看着款款起身請罪的香姨娘,不得不說這香姨娘比琴姨娘聰明多了,也難怪冷香蝶能夠有那麽多的心思,恐怕多少有她的功勞在。
冷千雪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屑:“冷霜月你别太過分,就算你是大小姐,但是你這麽多年一直癡癡傻傻的,整個冷府上下,還不都是我娘和香姨娘在打理,你什麽都不懂,你憑什麽在這裏說這種話。”
“憑什麽?憑我是冷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是整個府裏除了相爺之外,唯一的正經主子,這規矩一說可是琴姨娘自己提的,難道到了姨娘這裏就沒了規矩?”
冷霜月斜睨了一眼怒瞪她的冷千雪,此時她倒是要感謝一下這古代的封建制度了,好歹她是一個大小姐的身份,怎麽說從規矩之上來算,她都在理。
她微笑道:“本來我其實并沒有注意的,隻是剛才琴姨娘一口一個的和我講規矩,說本小姐如今已經不是過去的冷霜月了,要學規矩,懂規矩。那如此良苦用心本小姐自然要聽進去,如今可不就是在學規矩?我說的應該沒有錯吧,姨娘?”
頓了頓,她轉頭又看向此時唯一坐着的冷香蝶:“二妹妹,我說的應該沒有錯吧,還是說我規矩記錯了?”
冷香蝶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琴姨娘:“大姐姐說的很對,今日怕是姨娘沒注意。
”
“你……”
“大小姐,老爺來了!”玲珑此時急忙忙的走進來,打斷了本來準備開口的冷千雪。
本來還一臉難看的坐在地上的琴姨娘,原本的怒色瞬間一變,啪啦啪啦幾顆淚珠就從眼眶裏滾落了下來,一張柔媚的小臉上即可露出梨花帶雨,看得讓人隻覺得她備受欺淩,好不委屈。
冷丞相低沉着一張臉,大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哭的琴姨娘,又看着廳内的狀況,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麽一回事?”冷丞相直接走向空着在主位坐下,手一拍椅子扶手厲聲問道。
坐于地上的琴姨娘聽着立刻忙不疊的開口:“老爺,奴婢等人聽說大小姐在宮裏病倒了,心中萬分擔心,所以一早就在這裏等候大小姐回來,還特地将屋子重新打掃了一遍,隻是奴婢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麽,大小姐一回來就将奴婢推倒地上,若是奴婢做錯了什麽,還請老爺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