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排名賽第二天,按照流程将進行8進4和7進4的比賽。路平幾人中,根據前一晚的抽簽安排。陸搖在這一天的比賽中輪空。而陳埙的比試在上午第二場,對手是介龍。路平的比試在下午的第三場,對手是林旋。
前一日的比試對于懲戒院而言非常不錯,路平九個師兄弟中,沒有一人被淘汰出局。面對這一成績,這姜玉也是心情大好。隻是姜玉平日都是一副嚴肅的形象,這喜悅也自然壓在心中。隻是一如往常般,在早晨對自己九個徒弟鼓勵叮囑了一番。
陳埙對介龍,這一場的比試,路平幾人早早的便一道來到八号擂台,等候着陳埙這場比試的到來。
八号擂台的第一場比試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到第二場陳埙與介龍的比試時,太陽已經毒辣地直射向了八号擂台。
随着姜玉的宣布,陳埙和介龍躍上擂台。
此時介龍早早地便将手按上了劍柄。對于路平這一群人,介龍有着莫名的恨意。尤其是在前一晚,見到柳依絮與蕭靈交好後。那股莫名的恨意升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他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陳埙。一個事事小心,老實勤奮的老好人。此時在介龍眼中,卻像是一個在心中深處的仇人一般。讓他的眼中都冒出了殺氣。
陳埙小心地戒備着。他感受到了介龍定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但他也記着師傅姜玉的教誨‘要打出威風’不能退縮。他感應到了台下姜玉鼓勵的眼神。這個擂台,師傅給自己當裁判。可以輸但一定不能輸了師傅的威風。
陳埙将劍緊緊握在手裏,等待着對方的攻擊。
介龍拔出了劍,他運足了真氣。那綠色的劍迅猛的動了起來。刺日劍法的光耀大地,一股綠色從介龍手中發出,後又變成無數的綠色光影射向了陳埙。
陳埙感受到了那光影中心的力量,聚流強者的強力一擊。陳埙自認無法抵擋。卻也不驚慌。他迅速的将劍招展開。腳下移動,閃離了那光影中心。到了一側。隻聽見幾聲‘呲呲’地響聲,在光影一側兩劍交擊。待到落地。兩人位置變了方位。但陳埙卻是接下了這一招。
這一過招,一時台下呼聲喊起。那刺日劍法的威力還是讓衆丹霞弟子震撼。丹霞派四大奇功:丹霞劍氣、碧霞神功、刺日劍法、木佛拳。這四大奇功在普通丹霞弟子中,也隻是聽說過名字而已。平日哪有機會見識。而這介龍依着父母、爺爺的關系卻是在達到聚流境界後,便被傳授了刺日劍法。此時台下的呼喊聲,大半便是爲這刺日劍法的威力而喊。
介龍站定了身形,一招光耀大地沒有湊效,大出其意料。略一停頓,他手中的劍便又飛起,向着陳埙殺到。陳埙不敢硬拼,當下采取遊鬥策略。手中一邊拆招,腳下更是不停遊走。然而在速度和兵器上介龍都占據了絕對優勢。在遊鬥中,陳埙多次躲避不及,隻得靠手中長劍格擋介龍的攻擊。
數次格擋後,陳埙的長劍開始出現裂痕。碰!在又一次的兩劍相撞中,發出一聲能量的轟炸聲。那蘊含着聚流能量的靈器在相撞的瞬間直接将陳埙的長劍轟斷。握着半截劍的陳埙向旁邊極速移去。然而此時的介龍卻緊步跟進,手中長劍向着陳埙要害刺去。
占據着絕對優勢的介龍在進攻的同時,看向台下的路平、蕭靈等人。嘴中喊道:“跪下求饒!要不裝孫子滾下擂台!不然就倒下吧!”
陳埙聞言一震,腳下一慢。電光火石之間,介龍的長劍已經砍向陳埙頸部。此時陳埙的前方都是那綠色的劍影。避過此招,唯有從下方倒地滾動。而這番動作卻正應了介龍‘裝孫子滾’的話。
姜玉平日教導徒弟,與這‘骨氣’最是看重。陳埙每日跟随姜玉左右,受的影響最多。此刻介龍譏諷,又步步緊逼。一時陳埙心中倔氣升起。面對着撲面而來的綠色長劍。陳埙将頭低下,右手舉着斷劍護住上方。左掌向着前方擊去。
介龍的長劍以迅雷之勢向着下方的陳埙砍下,沒有任何猶豫,隻是順着其心中那莫名的一股恨意。介龍的這一劍,灌注了他全部的力量。他嘴中冰冷的喊出一個字:“死!”
路平腦中忽然閃過大半年來,在那懲戒峰頂給自己送飯,陪自己說話,照顧自己冷暖,一個總是笑着臉,從來都隻有真誠老實的陳埙。比試的開始,路平就注意着場上兩人的每一個動作。那介龍的每一劍都沒有離開過陳埙的要害。到這時,陳埙已躲避不及。時刻準備着的路平帶起一陣熱風,那火紅的能量在他的手中出現。奔雷拳的沖天拳以最快的速度推向空中的長劍。
在這一刻,介龍長劍砍下,劈上了斷劍。斷劍承受不住壓力,向下沉去。陳埙向前的一拳擊向了介龍的右腳。介龍保持着長劍向下,右腳在空中忽然一旋,躲過陳埙左拳,同時踢向了陳埙腹部。
幾個動作同時進行。在長劍落下陳埙頭頂的前一刻。路平的一拳打在了劍面上。那排山倒海的力量,使得長劍斜着向下偏開。但長劍下落迅速而威猛,雖被路平一拳打偏,離開了陳埙身子。但陳埙伸出的左拳卻正在長劍之下。頓時一片血雨灑下,同時一隻斷手落在了擂台中間。那介龍的一腳亦是踹上了地上的陳埙。随後,陳埙的身子便飛出了擂台。台下的姜玉也早躍上了擂台,但明顯慢上了幾拍。
在陳埙要落下的一刻,陸搖一個閃身上前接住了陳埙的身體。此時的陳埙左臂上的傷口不斷地冒出血,口中亦是吐出血來。
姜玉迅速飛下台,撕下身上衣服的布塊給陳埙包了傷口,止了血。再探了内息,姜玉卻是心中一驚。不待其他,卻是将手迅速搭在陳埙後背穴道上,運起真氣,當場替陳埙療傷起來。
路平看着台上陳埙的斷臂,怒目向着介龍:“我八師兄與你何仇。盡要緻他于死。”
介龍将手中長劍收回劍鞘,冷笑一聲:“比試中自然免不了傷亡。這是你們昨天說過的,就忘記了嗎?”
路平盯着介龍:“有膽,便與我在此一戰。”
介龍見識到剛剛路平的一拳,那一拳中,力量威猛強大。他全力一劍,硬被一拳打歪。介龍看着路平的拳頭:“哈哈,這是弟子排名賽的擂台。你若真有本事。就奪下擂台第一,再來與我比試。”
路平一時惱恨,卻也無法。當下對着介龍說道:“希望你也能一路走下去,我路平必然會在後面的比試等着你。”說完卻是看向台下,姜玉正在爲陳埙療傷,形勢甚是危急。路平便躍下擂台,到得姜玉身邊。也運起丹霞心法,頓時一股能量傳入姜玉經脈内。兩股能量混合,向陳埙體内運去。
姜玉忽然感受到體内能量卻是一驚,那液态實質能量唯有聚流強者才能發出。而此時在自己身邊的卻是自己最小的徒弟路平。略一分神後,姜玉又趕緊收回意識,專心将兩股真氣融合,修複着陳埙體内的經脈。
介龍眼見得路平躍下擂台,當下也不等宣布結果,自行向擂台外離去。衆人見比試如此結束,也都自行離去。
過得半個時辰,姜玉收回雙手,對着陳埙,卻是一身歎息:“老八最後挨地一腳,在丹田位置。這介龍下手極恨,那一劍沒有要了老八的命,卻在腳上聚足了真氣能量。老八的丹田經脈破損厲害。如今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要恢複如初,難了。”
昏迷的陳埙此時也睜開了眼,聽着姜玉的話道:“師傅,我感覺體内真氣散亂。難以聚集。”
姜玉聞言頓了一會:“剛剛已經将你體内散亂的真氣梳理完畢,但你體内經脈受損嚴重。暫時,你不要嘗試修煉心法,也不可運行體内真氣。否則經脈損毀,就無力回天了。切記!”
陳埙聞言略一點頭,便沉默下來。随後路平幾人将陳埙擡回茅屋,安置下來。
中午時分,姜玉将路平叫入自己住的茅屋。姜玉望着眼前自己的第九個弟子。這個弟子拜自己爲師不到一年,與自己共處不到十天。而他已經是名聚流強者。這一切讓得姜玉覺得眼前的弟子身上充滿了神秘。姜玉開口問道:“老九,你已經達到聚流境界了?”
路平答道:“師傅,弟子幾月前突破,達到了聚流境界。”
雖然早已經猜到,此刻得到證實,姜玉仍然較爲震撼:“你入我丹霞派三年多時間。丹霞心法後三層的口訣還是大半年前才傳授給你。也就是說你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将丹霞心法從第三層修煉到了第六層。師傅我真的都不太敢相信!”
路平平靜地答道:“弟子外出兩年,期間也有奇遇,才有這麽快的速度。師傅不必吃驚。”
姜玉恍然,然而對于路平的奇遇,路平自己不說,姜玉卻也不好問起。當下說道:“不管怎樣,這是一件好事。待我将此事向門主禀告後,再傳你後三層的丹霞心法。”說着,心中感歎:“想不到我懲戒峰弟子中竟然有三名聚流強者。”
路平待姜玉說完卻問道:“師傅,八師兄的經脈毀損嚴重。可有方法加以救治。”
姜玉聞言一陣搖頭:“老八的傷,除非有好的靈藥,将其體内經脈修複。否則,恐怕,老八一生便不能再修煉了。這介逆平日與我不合,想不到竟然借比試傷我懲戒峰弟子。真是無恥之極。”這姜玉不知道介龍與路平幾人的恩怨。見得介龍下毒手,卻隻道是介逆暗中指使。
路平聞言卻是一喜:“那我派中可有此種靈藥?何不早點對八師兄加以救治?”
姜玉一搖頭道:“我們丹霞派中最好的要數那彩霞丹了,但這丹藥是輔助練功用的。老八服下,其體内真氣加強,恐怕立即就有生命危險。我們門派之中,卻是沒有能救治老八的靈藥。”說完姜玉又是連聲歎息。畢竟自己徒弟傷成這樣,做師傅的也很不好受。
路平聞言一急:“那八師兄一輩子就這樣不能修煉了!”
“暫時如此吧,日後師傅再去江湖上遊曆,或許便能找到醫治老八的靈藥。”說着話,姜玉也是無奈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