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可擔待不起的,反正人家早晚是你的人。”說着,李嬌兒嬌嗔的一笑,将身子慢慢的靠向南宮澤。
南宮澤對着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十分的厭煩,索性走下床,“李大小姐,本王已無恙,既然都看過了,那就請回吧,小栓子,送客!”
李嬌兒的投懷送抱撲了個空,頓時臊的滿臉通紅,雙眼蓄滿淚花,“王爺,我好歹也是名門閨秀,不顧女兒家的嬌羞來此探望于你,你何以如此的戲耍于我?”
“戲耍你?”
“不是嗎?”李嬌兒走到南宮澤身前,委屈的說道:“在我府上,你曾,曾那樣對我,可如今像換了個人……”
“本王哪樣對你?”南宮澤不屑的打斷李嬌兒的話,“李大小姐誤會了吧。”
“我誤會?那日在我府上你對我,對我深情款款,還爲撫摸,撫摸我的腿……”
“如果好心替你捏一下腿也是撫摸的話,那本王還真是該死,竟敢輕薄大小姐你!”
“你……”
南宮澤的話徹底的将李嬌兒激怒了,目光也變的怨毒起來,“哼,王爺,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可惜啊,你縱使流水有意,怎奈落花無情啊。”
南宮澤眉頭一皺,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心裏暗想,“難道她看出了我對田洛秋的心思?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什麽意思?”南宮澤厲聲問道。
“什麽意思?别以爲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不就是喜歡芳兒那個小賤人嗎!”
南宮澤聞言,松了口氣,好笑的看着李嬌兒,“李大小姐,在本王看來,那芳兒姑娘的确乖巧懂事,不過……”
南宮澤話還沒說完,李嬌兒就冷笑一聲,“哼哼,乖巧懂事,王爺,别讓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她隻不過是個狐狸精而已。”
懶得理她,南宮澤索性走出房門走到院中,拿起盆景旁邊的剪刀,悠閑的修剪起花草來了。李嬌兒不甘心被晾在那,氣呼呼的追了出來。
“王爺,你不相信我的話?”
“沒什麽信不信的,本王隻是不感興趣而已,大小姐也不必浪費唇舌。”南宮澤輕輕剪去金桂球上呲出來的幾片葉子慵懶的說道。
“嗤……王爺,你是不感興趣呢,還是不敢聽,是不是怕我說出來,攪了芳兒在你心中的可愛模樣?”
見南宮澤依然躬着身修剪着金桂,李嬌兒很是不甘心的接着說道:“那個芳兒表面看着乖巧可愛,沒想到也是個會使狐媚子的賤人,前幾日居然不顧廉恥在府上勾引我哥哥,虧得杜先生趕到,她的奸計才沒得逞,我爹回來之後,那個賤人竟然誣陷我哥哥,說我哥哥意圖對她不軌,倒是害苦了哥哥,讓他無辜挨了闆子,這種賤人,王爺還對她念念不忘,真不知道王爺平日裏是怎麽看人的!”
南宮澤聞言面色一怔,他不知道李嬌兒所言是真是假,炯炯的目光審視着她。李嬌兒心頭一陣發虛,卻又怕南宮澤看出來,連忙說道:“你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我哥哥到現在還在床上趴着呢,那個小賤人倒是沒事人一樣,甚是悠閑!”
南宮澤撲捉着李嬌兒閃爍的目光,心頭冷笑道:“哼,李寶兒是什麽人,恐怕是街知巷聞的,芳兒姑娘勾引他?可笑,隻怕是李寶兒那厮****熏心,欲行不軌之事,反倒挨了闆子,不過,李耀祖怎麽一反常态,如此維護一個寄居在他家的遠房親戚,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還有,田洛秋得知此事會怎樣?”
一想到田洛秋,南宮澤苦笑一聲,暗想道:“他會怎樣與我何幹?罷了罷了,芳兒姑娘,你自求多福吧,本王縱使知道了,也幫不了你,唉……”
李嬌兒見南宮澤半晌不說話,還以爲他爲芳兒擔憂呢,心中更是氣憤,眼珠一轉,決定再添把火,“王爺,你心疼了?不用你心疼,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事一出,我娘說了,準備讓芳兒做我哥哥的侍妾,這也是芳兒費盡心機勾引我哥哥的目的,一個鄉下丫頭做了我哥哥的侍妾,那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也可保的一生衣食無憂……”
南宮澤聽的甚是不耐煩,擺擺手打斷了李嬌兒的喋喋不休,“李大小姐,你的家事與本王何幹,不必這麽事無巨細的說給本王聽,本王也實在是聽累了,如果李大小姐不介意,本王想休息了,大小姐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免得李大人惦記,還是請回吧。”
逐客令再一次下達,李嬌兒的臉上更挂不住了,銀牙一咬,小腳一跺,“哼,既然本小姐這麽不招不待見,我也不必死皮賴臉的在這任你羞辱,咱們,咱們走着瞧……”
“嗯嗯嗯,李大小姐,好走不送!”南宮澤扔下手中的花剪轉身折回房内,“小栓子,替爺送客!”
南宮澤抄起床頭上的書,胡亂翻了幾頁,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李嬌兒剛才說的話。他雖說對李家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初見芳兒,他依然感覺出她是個心性純樸善良,斷不會做出勾引李寶兒的事。想着芳兒,心中有些不忍,她寄居李府,那簡直是掉到了虎狼窩裏,一個嚣張跋扈的李黃氏,一個色迷迷的李寶兒,還有個心機頗深又毒辣的李嬌兒,想必以後她的日子不會好過到哪去,自己雖是王爺,卻又不好管别人的家事,既然那日在李府,田洛秋如此疼惜芳兒,他知道此事一定會痛心不已,唉,左右不是自己能得到的人,不如成人之美,索性将這件事告知于他,如果田洛秋真心待芳兒,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助芳兒脫離那個虎狼窩。
想到這,南宮澤喊道:“小栓子,進來一下。”
小栓子推門走了進來,憋不住得樂道:“爺,你跟那李大小姐說啥了,瞧她那臉綠的,快趕上樹上的豆蟲了,我看着都解氣!”
“送走了?”
“嗯,送走了,看來這李大小姐對爺還真是癡情得很啊,不過,就她那德行,怎麽配得上爺啊……”
南宮澤不悅的瞪了小栓子一眼,小栓子趕緊咬住舌頭,不敢說下面的話了。瞧着南宮澤陰沉着臉,小栓子小心翼翼的問道:“爺,她都走了,你還不高興啊,是不是她說什麽惹着你了?”
“小栓子!”南宮澤猛然擡頭說道:“你去找一下田洛秋,就說芳兒姑娘在李府受欺負了,讓他想想辦法,幫一幫那姑娘。”
“啊……”小栓子搔了搔頭皮,爲難的說道:“爺,你這不是難爲小的嗎?我哪知道田公子住在什麽地方啊,總不能讓小的滿大街的挨家挨戶的找吧?”
“嗯?”南宮澤這才想起,從自己認識田洛秋以來,并不知道他人在何處栖身,如今談何告知啊?
“噢……是爺疏忽了。”南宮澤苦笑一聲,“是啊,人都不知道住哪,如何尋找,罷了罷了,你出去吧,讓爺清淨一會。”
小院裏,田洛秋心事滿滿的坐在樹下,全然聽不到承歡在自己身邊說些什麽。他的腦子裏全是杜義的身影,這個他五年前就見過的人竟然是他前一段時間要刺殺的目标,會是誰買兇?梁三省,那個自己在獄中殺死的人,雖說師父并沒告知買兇的人,也未告知因何必須将他殺死,但是從自己的探查得知,梁三省和李耀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那麽,杜義是李耀祖的門客,更确切的說是謀士,買兇殺他的人會是李耀祖嗎?但看上次去李府李耀祖對杜義的态度,似乎不是,那麽,到底會是誰呢?
“洛秋,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老是待在家裏很悶吧,咱們出去逛逛吧。”承歡無聊的撥弄着在院子裏撿到的落葉說道,“唉,德哥哥出門都幾天了,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洛秋,你說德哥哥不會出什麽事吧?”
田洛秋依然陷在深深的思索中,全然沒有聽到承歡的問話。承歡扭頭看着出神的田洛秋,不悅的将手中的樹葉丢了過來,“洛秋,洛秋,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落葉在洛秋的身前飄了幾下,掙紮的落在了地面上,卻沒有引起田洛秋的注意。承歡氣呼呼的站起來,伸手在洛秋的眼前晃了晃,“喂,别當我不存在好不好!”
“嗯?”田洛秋猛然看見一隻白皙的手在自己眼前晃,這才回過神來,歉意的一笑,“承歡,怎麽了?你叫我?”
“是啊,是啊,不叫你難道我叫木頭啊,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都沒聽到,哼,和木頭差不多,唉,德哥哥悶,你呢,也是這麽悶,一點也不好玩!”
“呵呵,抱歉,抱歉,想事情想出了神,别生氣,你要和我說什麽?”田洛秋一臉疼愛的看着承歡,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樣。
“我是說德哥哥還沒回來,我擔心他會不會出事!”
“你德哥哥押镖不是一天兩天了,能出什麽事啊,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你别在這瞎擔心了!”田洛秋安慰道。
“唉,但願吧……”承歡一臉無奈的說道:“要不是你病病歪歪的,我早就求我爹讓他允許我和德哥哥一塊去了,省的在家裏提心吊膽的。”
“呵呵……”田洛秋拉着承歡的手,打趣的說道:“哎呀,承歡是一刻也舍不得你的德哥哥啊,怪我,怪我,生病生的不是時候,棒打了鴛鴦……”
“說什麽呢,什麽鴛鴦啊,你再胡說看我不擰你的嘴……”
看着承歡羞的滿臉通紅,洛秋笑的更歡了,躲過承歡伸到嘴邊的手。承歡不依不饒,站起身來追趕着洛秋,兩人在院子裏笑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