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萬禁衛軍
天色暗了下來,趙德依然雙目緊閉的躺在床上,周尚武和夫人已經回房休息了。屋裏隻剩洛秋跟承歡守着。
承歡坐在床邊,雙眼一刻不離的盯着趙德。洛秋走過來,将一杯茶遞到她手裏,“承歡,趙大哥會沒事的,你别這麽緊張,看你的身體都僵了,喝杯茶……”
話還沒說完,承歡的眼淚又流下來了,“洛秋,德哥哥怎麽還不醒,他會不會有事?”
“放心吧……”洛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夫也說了,傷口雖然深,但是沒有傷到筋骨,就是失血過多才導緻的昏迷,隻要精心調養些日子就會好,大夫也說趙大哥身體強壯,昏迷隻是暫時的。”
“是誰要殺德哥哥?”
“唉,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洛秋挨着承歡坐了下來,“承歡,镖局搬到京城可得罪什麽人了嗎?”
“沒有啊!”承歡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們一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我們镖局之所以做的這麽大,就是因爲信譽好,口碑好,如果得罪人,哪會有生意上門啊。”
洛秋點點頭,“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那麽,你聽趙大哥說過,他在京城有沒有結下什麽梁子?”
承歡抹着眼淚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德哥哥是什麽人你也知道,他憨頭憨腦的,沒什麽心機,雖然有時候沖動了點,但是也不至于得罪什麽人啊。”
“是啊是啊……”洛秋緊鎖眉頭陷入沉思。
“承歡……這裏危險,快走……”趙德滿頭大汗的呓語起來。
“德哥哥……你醒了?”承歡欣喜的握着趙德的手輕聲喚道。
趙德猛然睜大雙眼,呼的坐起來,卻被傷口扯的悶哼一聲,又重重的跌落在床上。
“趙大哥,你醒了?”洛秋扶着趙德說道:“别動,你身上傷!”
趙德轉動雙眸,看着承歡和洛秋,“我這是在哪裏?”
“在你房間啊,還能在哪?你快吓死我了!”承歡喜極而泣。
“我還沒死?”趙德苦笑一聲,“呵呵,我命還真夠大的。”
“要不是洛秋趕到,恐怕你……”承歡不敢想象,咽下了下面的話。
“洛秋……”趙德想掙紮着坐起來,卻被洛秋輕輕按住。
“趙大哥,你别動,小心扯着傷口,有什麽話躺着說就行。”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洛秋笑着搖搖頭,“行了,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我是朋友,救你是應該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所以,你要好好的養傷,别讓我和承歡,還有伯父伯母他們擔心。”
“大恩不言謝……”趙德微微閉上雙眼,大口的喘息幾下,又睜開了雙眼,“洛秋,埋伏我的人呢?”
“死了!”
“是誰讓他殺我的?”
“不知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得罪什麽人了嗎?”
趙德沉思半晌,搖搖頭,“沒有!”
大師兄端着藥汁推門而入,驚喜的看着趙德,“嘿,師弟,你醒了,太好了,我得趕緊告訴師父師娘去,免得他們擔心。”
大師兄将藥碗塞到承歡的手裏,轉身走了出去。洛秋将趙德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上。承歡端着藥碗,輕輕攪動着裏面的藥汁,舀了一勺,輕輕的吹了幾下,湊到了趙德的唇邊。
趙德的醒來,讓镖局上下高興不已,一時間,房間裏又圍滿了人,洛秋看着這溫暖的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熱,曾經,自己一有個病有個災的,房間裏也是圍滿了滿是關切目光的人,而如今……
洛秋微微歎了口氣,不敢再待下去,怕一時忍不住會落下淚來,不顧承歡及其父母的挽留回到了住處。
點燃蠟燭,洛秋從懷裏掏出救下趙德後從樹上拔出來的飛镖,這飛镖完全不像他們慣用的。洛秋将飛镖湊到鼻前嗅了嗅,沒有毒。
将飛镖拿在手裏反複打量着,想着死去的殺手,洛秋搖搖頭,“這個人從來沒見過,說來我進組織已經五年了,雖說殺手之間不能私下碰面,但是好在也認識幾個,看這個人用的飛镖和長劍,不像是我們組織的人。不過,這也難說,說不定師父會知道,改天他來,問問他。”
洛秋将飛镖丢到桌上,揉着發熱的額頭,準備上床休息,可是就在他站起身來的時候,腦袋靈光一閃,目光冷峻的落在了桌上的飛镖上。
“師父……”洛秋腦子裏閃出了師父猙獰的臉,“難道是師父?”
洛秋想到這,背後襲上了一絲寒意,他呆呆的落坐在床上,腦子裏回憶着這些日子和師父的對話,暗道:“師父不止一次問起趙德,他爲什麽這麽關心趙德,和我交好的不止趙德一人,承歡,還有那個九王爺,他爲什麽偏偏對趙德感興趣?”
“可是如果是師父,他爲什麽要殺趙德?趙德到底和他有何仇怨?”
想的腦袋發熱,洛秋還是不解其中原因,疲憊的躺在床上,拉過棉被蓋在身上,伸手拉出挂在脖頸上的玉佩,洛秋将它緊緊的握在手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府的書房裏,李耀祖和杜義偎在火盆旁,對着桌上的珍馐美味,還有壺裏燙的微熱的酒。
酒勁已經爬上了李耀祖的臉龐,他有些微醉的捋了一下腮旁的胡須,“杜先生,早就說跟你好好促膝長談一番,一直都沒如願,今日算是得下空來,咱們好好說說話。”
“大人,你剛剛吃過酒,該早些回房休息……”
話還沒說完,李耀祖就擺擺手,“忙了一年了,老夫總的和你喝一杯,算是答謝你這一年爲老夫的付出。”
“大人太客氣了,想我杜義,八年前還是個落魄書生,要不是大人獨具慧眼,将我收在身邊,恐怕這會我早就餓死街頭。大人既然不棄,在下就要拼盡全力輔佐大人,以報答大人的賞識之恩。”
“呵呵,杜先生,是金子早晚都會發光,你的學識,你的計謀值得老夫賞識和信任,來,幹了這杯!”
兩杯酒碰到一起,一飲而盡。李耀祖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角,“杜先生,各地的孝敬都已經謄抄成冊了吧?”
“嗯,大人要不要過目一下?”杜義欲起身去拿賬冊。
李耀祖擺擺手,“老夫信得過你,就不看了,老夫的意思是,這裏面有你的一份,這樣,你留下一萬兩,剩下的,你妥善處理好,像往年一樣,該放哪放哪?”
杜義也不推辭,拱手道:“多謝大人賞賜。”
“大人……”杜義咽下口中的菜肴,“有一事,在下不知該不該說?”
“說,你我之間有什麽該不該的,但說無妨。”
杜義注視着李耀祖微紅的眼睛,沉思一下,開口說道:“大人,從麥鴻儒開始,皇上就盯住了你,這些年雖然咱們平安無事,但是也不能打消皇上對你的戒備之心,還有除之而後快的欲望,如今王志遠已死,但并不代表皇上會就此收手,所以,大人,以後的日子怕是要步履維艱,處處小心。”
“嗯……”李耀祖斜靠在塌上,點點頭,“你說的這些,老夫也考慮過,也知道皇上有心要除掉老夫,所以,咱們不能束手待斃!”
“大人可又什麽對策?”
“說實話,這也是老夫要找你商量的問題,杜先生有什麽主意不妨直說!”
杜義呷了口酒,重重的放下酒杯,砸吧了一下嘴,“大人,這天下雖大,但卻是南宮一族掌控,你的權勢再大,也不過是南宮一族的棋子,一旦棋子走錯或越界,南宮一族會毫不猶豫的舍棄掉,大人如今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是你是兩朝元老,輔佐先帝和皇上,有一定的威望,二是,你這些年的經營,權勢不容小觑,這也是皇上最忌憚的。現在你還能和在下安坐在這裏喝酒,但是保不齊哪一天,皇上突然發難,那時,咱們就隻能坐以待斃。”
“那你的意思是?”
“與其等着皇上發難,不如早做準備,防止那一天的到來!”
“哼!”李耀祖眼裏露出了兇光,“他以爲老夫會怕了他,之所以他還穩穩的坐在龍椅上,是因爲老夫不想和他鬥,若是真的鬥起來,老夫不一定會輸給他!”
杜義苦笑的搖搖頭,“大人,論明鬥你還真的鬥不過他!”
李耀祖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杜義,“杜先生,何出此言啊,放眼朝野,哪裏沒有老夫的親信……”
“大人,所謂親信,也不過是花錢收買的,如果你真的和皇上鬥起來,你覺得他們會堅定的站在你這一邊嗎?你别忘了,皇上手裏有兵馬,而咱們手裏有的隻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
“這……”李耀祖一怔,不由的坐起身來,“兵權?”
“對,兵權,天下兵馬,一部分駐紮在邊關,抵抗外族侵略,一部分駐紮在各地,保一方平安,而調動這些兵馬的實權并不在兵部,而是在皇上和九王爺的手裏!”
“而這些并不是我們現在要擔心的,皇上要想把這些兵馬聚集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可是目前還有一部分兵馬就在眼前,一旦你和皇上翻了臉,咱們怎麽才能讓皇上感到恐懼而又無法在短時間反擊呢?”
“兵馬,兵馬……”李耀祖猛的擡起頭來,“杜先生是說京城三萬禁衛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