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兇器
店掌櫃驚魂未定的從牆角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看着地上的一死一傷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唉,天呢,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如今店裏死了個人,還是個王爺,我這生意還怎麽做下去啊!”
抱着一絲希望,店掌櫃試探的将手伸到南宮澤鼻下,一絲微弱的呼吸讓他驚喜不已,連忙跑到小栓子身邊使勁的搖晃着,“客官醒醒,醒醒……”
小栓子慢悠悠的醒過來,下意識的揉了揉脖子,猛然想起來什麽一把推開店掌櫃站起身來,雙眼落在了南宮澤身上。
“爺……”小栓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跪倒在南宮澤的身前,手足無措的痛哭起來。那把罪惡的匕首還死死的插在胸口上,南宮澤的手還死死的握着匕首柄。
“先别哭,你王爺還有呼吸,快叫大夫啊!”店掌櫃爬起來跺着腳說道,“搶救及時興許王爺還有救!”
小栓子連忙抹了一把淚水,“是是是,還活着,還活着,店掌櫃,快,快去請大夫!”
“我……”店掌櫃面露難色。
“還不快去!”小栓子扭頭喝道,“你也知道他是王爺,他要是死在你這裏,你就等着抄家滅族吧。”
“哎呀我的娘啊,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好好好,小的馬上就去……”
樓上隻剩下南宮澤和小栓子,匕首插在胸口上,小栓子不敢貿然拔出,正急得手足無措的時候,南宮澤突然睜開了眼,吓得小栓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噓……”南宮澤發出了噓聲,點點頭示意小栓子過來。小栓子又驚又喜的湊了過去,南宮澤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小栓子臉上露出了難以形容的喜悅。
王爺遇刺,這是多大的事啊,崔崇文簡直一路飛着過來,噌噌幾步跑上樓,一看南宮澤滿身鮮血的靠在牆上,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一點暈過去。
“王爺,王爺……”崔崇文跪爬到南宮澤身邊,哭喊着,“王爺,臣來遲了,臣該死,王爺,您醒醒啊……”
“哭什麽哭!”小栓子擦幹眼淚喝道:“我家爺還有氣息,現在容不得你哭,快點封鎖城門緝拿兇手,兇手受傷了,跑不了多遠,抓不到兇手,你就等着掉腦袋吧。”
“是是是……”崔崇文顧不得哭了,慌忙爬起來沖着身後的衙役捕快喝道:“留下兩個人,其他的立刻封鎖四門,緝拿兇手,抓不到兇手你們吃飯的家夥就别要了!”
一陣慌亂的腳步過後,崔崇文又跪了下來,讨好的問道:“栓子兄弟,下面該怎麽辦?”
小栓子狠狠瞪了崔崇文一眼,“快把王爺擡回王府,去常府請常岐山來給王爺診治,快!”
“是是是……”
南宮澤遇刺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街上到處穿梭的官兵,捕快衙役讓老百姓們個個提心吊膽不敢出門,唯恐一個不小心被當做刺客抓了起來,轉眼間,息壤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
常岐山被一頂小轎擡到了王府,拿着藥箱,常岐山一臉焦急的跑進了王府。崔崇文焦急的在門外等候着,見到常岐山立刻迎了上去,“敢問,可是常岐山常神醫?”
“正是老夫,王爺現在何處?”
“正在卧房裏,就等你了,你是這京中有名的神醫,你一定要救活王爺啊,否則,本官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懶得聽崔崇文啰嗦,常岐山推開他快步走向卧房,一把推開了門。小栓子見常岐山走進來,連忙迎了過去,“常來,你可來了,快救救王爺吧。”
“别急,先讓老夫看看!”
小栓子看了一眼一旁的崔崇文,拉過常岐山低聲說了幾句,常岐山的面色一怔,接着恢複到焦急的狀态,“嗯,老夫知道了,老夫會盡力而爲,盡量救活王爺,唉,上天眷顧,但願王爺能挺過這一關。”
常岐山坐在床邊,緊皺眉頭看着南宮澤胸口上的匕首,雙手輕輕的在匕首周圍按了按,一股血又呲了出來,常岐山将手搭在了南宮澤的脈搏上,“脈象微弱,近乎摸不到,唉,匕首全都插了進去,不過還好,沒插到心髒,或許還有救,不過,必須先把匕首拔出來。老夫先用銀針止住血,免得匕首拔出來時大量出血。”
“常老,你說怎麽治就怎麽治,我家爺的命全交到你手裏了。”
常岐山轉身從藥箱裏拿出一卷布展了開來,布上密密麻麻插着一排銀針,幾根銀針刺透衣服插了進去,常岐山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口,“小栓子,扶住王爺,我要往外拔匕首了!”
小栓子躬身按住了南宮澤的雙手,常岐山也站了起來,雙手抓住了匕首柄,兩人的身子擋住了崔崇文的視線,墊着腳看了幾眼,崔崇文轉過身去,默默祈禱:“老天爺,保佑王爺能平安渡過此劫,他活過來,本官的腦袋也就能穩穩的待在脖子上,老天爺,求你了,發發慈悲吧,本官上有老下有小的……”
“當啷”一把匕首被常岐山扔到了地上,回頭吩咐道:“崔大人,别站着了,快點去打盆熱水來,我要給王爺清洗傷口,還得将他的傷口縫合一下,快去……”
“唉唉唉,這就去,這就去……”
崔崇文出去後,小栓子一把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又從南宮澤的枕頭下面拿出一把外表一模一樣的匕首,将上面抹滿鮮血又放到了地上。
崔崇文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盆熱水走了進來,放到了桌子上。小栓子将一塊塊沾染鮮血的手巾丢給崔崇文,又将一塊塊浸濕的手巾拿了過去,不一會,桌子上就堆了一堆血手巾。
崔崇文看着這一堆觸目驚心的血手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膽戰心驚的看着忙成一團的小栓子和常岐山,雙腿不由的哆嗦了起來。
好一會,常岐山終于舒了一口氣站來起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傷口縫合好了,止血藥也撒了上,至于王爺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天意了。等一下老夫開一記方子,你派人跟着老夫去抓藥,半夜王爺可能會燒起來,如果燒退了,說明王爺還有一線生機,如果高燒不退,那麽老夫也無能爲力了。”
送走常岐山,崔崇文苦着臉看着床上雙目緊閉的南宮澤,猛地錘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我該怎麽跟皇上交代啊?”
小栓子撿起地上的匕首遞了過去,“崔大人,我還得留下來照顧王爺,王爺遇刺的事,還得勞煩你去宮裏說給皇上聽。這是刺殺王爺的兇器,崔大人收好。”
哆哆嗦嗦的結果匕首,匕首上的鮮血讓崔崇文有些眩暈,晃了晃身子,崔崇文愁眉苦臉的問道:“栓子兄弟,我該怎麽跟皇上說?”
“實話實說,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是是是,那,那你好生照顧王爺,我,本官告退了……”
崔崇文剛走,南宮澤猛地坐了起來,低聲問道:“崔崇文走了?”
小栓子點點頭,“嗯,走了。爺,恐怕崔大人這段時間會吃不下飯睡不着覺了。”
“他沒看出什麽吧?”
“沒有,我和常老一直擋着,他想看也看不到,他也不敢看,看到血他就腿發軟。”
“嗯,那就好。”南宮澤低頭看着胸前層層包裹的白布,啞然失笑,“唉,包的跟個粽子似的,看來我的有段時間不能下床了。”
小栓子一臉委屈的抱怨道:“爺,你可吓死我了,你也不早和我打聲招呼,還得我還以爲你真的……”
“和你打什麽招呼,要是提前和你說了,在茶樓你還能演的那麽像嗎,恐怕早就露餡了。把匕首給我。”
小栓子從懷裏掏出那把匕首遞到了南宮澤的手,南宮澤拿着匕首仔細看了起來,這是把能伸縮的匕首,在匕首刺到南宮澤胸前的時候,隻是微微紮傷了他的皮膚,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在刺中胸膛的那一刻,刀身已經縮到了匕首柄裏,南宮澤一直抓着了匕首,所以匕首才沒掉下來。
至于胸口上的噴血,完全是因爲他事先在胸口前放了一個血包,造成了匕首刺中噴血的假象。
小栓子驚奇的看着這把匕首,“啧啧啧,王爺,這匕首内有玄機啊,嘿嘿,還真好玩……”
南宮澤氣惱的瞪了小栓子一眼,“要是真的,爺早死了,好玩?來,我也刺你幾下!”
“别别别,爺,我就随口說說,你要是真的出事,小栓子也不活了!”
南宮澤知道小栓子的忠心,笑道:“行了,爺知道你忠心耿耿,在茶樓上,你拼死保護爺,爺都看在眼裏,記你一功!”
“嘿嘿,記功就不用了,爺隻要知道小栓子不是說的玩的就行。”
“嗯,把匕首藏好,千萬不能讓人看到。還有,我遇刺的事很快就朝野盡知,接下來你可要演的像一點,要是演砸了,讓别人看出來,不但沒有功勞,爺還得賞你一頓闆子!”
“嗯,放下吧,爺,小的記下了,絕對壞不了事!”
刺殺南宮澤的蒙面人出了清風茶樓來到一條弄堂裏摘下了臉上的面巾,洛秋俊美的臉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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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